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乔迁大喜 我有家了, ...
应天,二环,某新装修的宅子。
书房内响起犹疑不决的人声、磕碰挪移的物声。
“左边点,再左边点。”
“过了,往右边稍稍。”
“是不是有点太靠前了,往后面挪点,唔,这样看有点小,还是放前面好了,方便妈祖娘娘俯瞰整个书房。”
……
一座等人妈祖金像屹立北面,纯金打造,眉眼端庄,栩栩如生。
五名工匠小心翼翼抬着,按照雇主的吩咐,重复挪动妈祖像的摆位,将近耗了半个时辰。
若是其他雇主,他们早撂摊子不干了,谁叫这位新上任的沈家家主出手阔绰,给足新年加班费,还格外封大红包。
沈丈三一面指挥,一面转换数个地方端详金像,务必保证书房每个角落都纳入妈祖娘娘的视野范围。
又耗费半个时辰,他还是觉得最初的摆位最好。
尝试许多方案,最后又回到原位,几乎是所有甲方的通病。
工匠们早已习惯这样的老板,纷纷挤出专业和气的笑容。
匠人头头搓搓手,从旁询问。
“沈少爷,这尊金像开光了么?本店提供开光服务,有数个档次可供选择。”
“第一档是五环的妈祖庙开光,五百两。第二档是应天郊外的朝天宫,庙祝亲自开光,一千两……小店甚至提供巡神服务,送往泉州最大的朝天宫,由妈祖娘娘亲自开光,五千两不含路费。”
其他工匠没想到老大会犯低级错误,连忙出声提醒。
“这尊金像已经开光了。”
匠人头头吃惊,“怎么会?”
他们雕完直接送来了,哪儿有时间去开光?
其他工匠道,“金像没开光,金子开过了。”
原材料的金子不是普通金子,而是从泉州朝天宫的妈祖金像切割下来,朝天宫金像是妈祖的显身容物,早已浸透娘娘的精气,可以称得上最高级的开光。
切多少,百倍还之。
沈丈三切下一尊等身像的金子,把百倍等身像那么多的金子还给朝天宫,贴在原妈祖金像,称为“圣像贴金”。
匠人头头换种推销产品。
“妈祖娘娘需不需要侍从?本店销售如来佛像、玉皇大帝像,白莲教的弥勒佛像也有,摆在妈祖金像两侧,充当护法神兽。”
若是三教信徒,听到这话当场就和匠人头头干起来。
白苍苍拍腿大笑,“护法神兽?你怎么不说趴在妈祖娘娘屁股下当坐骑。”
匠人头头笑着附和,“这样也行。”
沈丈三嫌弃摇头。
“不好,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怕是会玷污娘娘的气息。”
妈祖金像摆好,坐北朝南,高高在上,相当于一个居家法坛。
堂下插香,新鲜瓜果供奉。
沈丈三微退半步,朝金像拜了又拜。
“信徒刚刚接手家业,第一年不求大赚特赚,但求不亏,娘娘保佑。”
横梁悬挂一个吊椅,唐与鸣坐在上面,晃得不亦乐乎。
作为沈丈三的贴身侍卫,他要形影不离,书房特意给他安个地盘,吊椅是定制加大大号,承载的横梁也是整个应天最粗最坚固的木头。
唐与鸣问道,“三少爷打算在家办公?”
沈丈三回道,“沈家产业众多,不止应天,中原海外的事务也要上报过来。除了去店铺亲查,大多数时间应该是呆在这儿。”
“当老板真好,不像我们打工的,还要到处出差。”
白苍苍酸溜溜的,叹了口气。
“等我当上白莲教主,就派手下的弟子出任务,自己坐在酒楼喝茶听戏,听完戏收钱,再扔几个铜板给弟子当劳务费。”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小小的身子蜷在太师椅,双腿搭上椅背,没一点坐相。
拿起桌角的三脚金蟾蜍,有一下没一下抛投,像是玩抓子儿。
沈丈三投来一眼,怕得肝胆俱裂,“哎呀我的小祖宗玩什么不好。”疾步冲上来。
白苍苍吓了大跳,手里没接稳,金蟾蜍在桌角磕了一下,舌头掉了。
沈丈三直接滑跪过去,捧起舌头,不住磕头。
“您老儿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孩一般见识。”
白苍苍疑惑,“不就一只□□,闽人还拜它?”
沈丈三瞪她一眼,“什么□□?这是财神爷!”
白苍苍怔了片刻,溜下太师椅,跪在沈丈三旁边,磕得比他还虔诚。
“财神爷肚子这么大,肯定能撑船,小的不是故意的,再给我一次机会。”
工匠们祝贺三人喜迁新居,便离开了。
这处宅子并非新盖,而是翻修过的。
地段极佳,距离繁华街市只有一巷,出行方便,幽深僻静。沈家的大多数铺子产业都在相邻街巷,又近白莲教总舵。
原是二进院的宅子,装饰过后,只剩一个院子,拓宽许多。四间房室,三间作她们的卧室,一间是沈丈三的书房。
三人初来应天的时候,落脚沈家大宅。沈丈三那时便托人寻住处,尽快改装,她们从泉州回京,宅子装修完毕,正好入住。
为了庆贺乔迁之喜,打算邀请朋友在家聚聚。
也没什么熟人,仅仅送出三份请柬,大嫂陈菀、路碍山和南镇抚使。
沈丈三坐上太师椅,撑住扶手,环视书房,满意点头,“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白苍苍哼声,一屁股撂上檀木桌子,“我坐那儿?”
唐与鸣朝她招手,“快来,吊椅可好玩了。”
她屁颠屁颠跑过去。
唐与鸣往左稍稍,匀出位置。
一大一小挤在吊椅,活似狗熊和狗崽。
使劲荡去,吊椅晃来晃去。
沈丈三看着吊椅上方咔咔作响的横梁,心想“还要换根更结实的木头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敲响,外面传来呼声。
“小叔子在吗?”
官话不太标准,口音极为古怪,和陈菀有些相似,却是男声。
三人连忙出去,打开大门。
肤色较深的陌生男人站在外面,眉目俊俏,身着中原服饰,黄金耳饰和粗旷的项环手串保留异族特色。
沈丈三出声问道,“阁下是?”
男人询问,“敢问老爷是沈丈三?妻主的小叔子?”
沈丈三飞快转动脑子,试图消化这些词语,“陈菀大嫂?不错。”
男人赧然低头,微微一笑透出股娇媚的风情。
“小生是菀妻主的侍君,三位可唤我阿蝉。”
“年节时分,除去家族事务,妻主单日陪主夫,双日陪阿蝉。今逢双日,阿蝉不愿妻主离开,还请小叔子见谅。”
“明儿就是单日,小叔子不妨再邀妻主。”
唐与鸣脑子宕机。
“啥?啥啥?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白苍苍想了一会儿,把这些陌生的词语代入中原视角,勉强理解,好心解释给唐与鸣听。
“大嫂原有两个老婆,大老婆在家里,这个是小妾。那个词叫啥来着?雨露均沾?大嫂单日陪大老婆,双日陪小妾。”
“小妾吃醋了,赖着大嫂不肯她出门。让我们明天再请大嫂,借机分开大嫂和大老婆。”
白苍苍哎呀一声,好有心机。
用敬佩的眼神打量阿蝉,朝他竖起大拇指,干掉大老婆上位指日可待。
沈丈三没想到自己会见到大哥的老婆的侍君,一时之间不知摆出什么表情接待。
“这种事找人知会一声便好,你……”
天呐,他要怎么称呼大哥的老婆的侍君?
字典有吗?编纂字典的人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吧!
白苍苍提醒道,“他叫阿蝉。”
沈丈三回看她一眼,他听到了。难道真的直接喊闺名?大哥,对不起。嫂子,对不起。
沈丈三艰难挤道,“阿蝉,何必亲自跑一趟?”
阿蝉羞怯笑笑。
“到底是阿蝉的错,妻主是阿蝉的天,是阿蝉的命,阿蝉片刻离不得妻主。”
沈丈三:他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听大哥的老婆的侍君对嫂子告白?明明他什么也没做,总感觉好对不起大哥。
“希望小叔子不要怪罪妻主。为表歉意,特送来一罐酒,阿蝉亲手酿的。”
阿蝉双手捧上酒罐。
沈丈三感谢数声,接了过来。
开盖一看,三人吓得大叫出声,里面竟然浸着一条紫蛇!
阿蝉道,“此蛇浸酒整整三年,乃是阿蝉私藏,有壮阳助兴之效。”
唐与鸣道,“壮阳助兴,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白苍苍道,“你还要亲手酿制春、药,看来侍君也不好干呐。”
沈丈三:很好,你们把我想的槽都吐完了。
阿蝉离开后,隔壁巷子传来车轮碾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转角处驶来一辆板车。
南镇抚使双手紧握车手,拉着板车前进,身子前伏,不住喘气,好像快要累死的癞皮狗。
路碍山仰面躺在车架,支起小腿懒散得晃,嘴里啃着黄瓜,命令南镇抚使拖快点儿。
两人身着常服,满身泥泞还没干,好像在泥巴地里滚过一般。
满满一车的蔬菜瓜果,外面包裹新鲜泥土,都是应天城内少见的青翠欲滴。
车子停在【沈白唐】的门匾下方,青草的气味漫溢开来。
南镇抚使丢开车手,直接往前趴跪在地,喘气抹汗,一点锦衣卫的风度都顾不上。
路碍山翻身下车,朝三人扬了扬眉,用散漫的语气贺道,“乔迁大喜。”
南镇抚使扶着车手,慢慢起身,指向车架。
“刚从城外的田里刨出来的,新鲜得很,就当我俩的乔迁礼物。”
沈家是中原首富,沈丈三要什么有什么,贵重的送不起,寻常的送不出手。
年节期间,应天的小贩们全都回乡团聚去了,城内的瓜果多是早就冻好的,能吃,不太清脆。
此时,这些时鲜蔬果倒是极为合适。
沈丈三明白两人有心了,衷心感谢一番。
路碍山从怀里摸出一个黄瓜,在胸膛的干净地带抹掉泥巴。
垂眸瞅了白苍苍一眼,掐住她的下巴,眼疾手快塞进她嘴里,咧嘴笑道,“黄瓜是这么吃的。”
算是脐橙吃法的回应。
白苍苍被突然袭击,气得要踢他,咬了一口,又甜又脆,算了不报复了。
就在路碍山抬脚上阶的时候,快速去踩他的鞋后跟。
这等拙劣的偷袭,怎么瞒得过路碍山?
他故意放缓脚步,被她踩上一脚,沾满靴子的泥巴一弹,嘣了她一身。
“呜哇!”
白苍苍抹掉眼皮的泥巴,抬起黄瓜就要打他。
路碍山疾步躲开,毫不掩饰嘲笑。
“自作孽不可活!新年第一课,路哥给你上的,记住喽!”
一逃一追,一笑一闹。
两人绕着院子追打。
唐与鸣紧跟上去,在后面喊道,“苍哇,把黄瓜的泥巴擦掉再吃!”
沈丈三和南镇抚使大眼看小眼,对着满车瓜果头疼。
最弱小最没用的两个,负责把它们搬进去。
年夜饭的大餐,加上数日的大鱼大肉,五人都吃腻了,今儿只想弄点清淡解腻的。
正好有新鲜蔬果,又弄个炉子,简单弄点烤时蔬算了。
院子很大,东南角有个避雨的亭子。
四周架着许多练武的器材,给唐与鸣准备的铜铁锻造。
旁边有定制跷跷板,一边可加砝码。还有秋千、滑梯、攀爬架……全是加大号,显然考虑要适用一大一小。
围坐在院内,架起炉子,点火,切菜串菜。
三人和路碍山在金太平号围炉吃过,很有默契动手。
南镇抚使和谁都能处,见缝插针帮忙。
五人边吃,边聊最近的事儿。
白苍苍说起妈祖,激动得手舞足蹈,“她会飞!你们敢信!泉州藏着这么好的,都不拿出来!”
唐与鸣点头如捣蒜,兴奋之情全在脸上。
谈到各种各样的海怪,路碍山极其感兴趣,手指关节不由自主活动,仿佛忍不住亲自试试。
南镇抚使靠近沈丈三,递给他一沓资料。
“一直追缠你们的沈家主管付飞飞,在鄱阳湖涉嫌谋害朝廷命官,已经被收押在大理寺牢狱。”
白苍苍和唐与鸣凑来脑袋,好奇问道,“付飞飞是谁?”
沈丈三道,“户灰灰,你们不记得了?要杀了我的灰叔。”
南镇抚使纠正道,“付飞飞。”
沈丈三点头,“是啊,户灰灰。”
白唐不解皱眉,“到底是付飞飞还是户灰灰?”
沈丈三道,“户灰灰。”
南镇抚使道,“付飞飞。”
沈丈三就要说话,被南镇抚使捂住嘴巴。
“闽人分不清h和f,发不出f音。”
白苍苍道,“那他还取两个f音的名字。”
唐与鸣道,“总共三个字的名儿,合着一个音都没发准。”
路碍山瞅见地上的酒罐,拿出三个杯子,就要倒酒。
沈丈三连忙制止他,“这酒不能喝。”
路碍山道,“怎么?有毒?”
白苍苍眼珠子一转,坏笑道,“这酒,路哥喝了也没用。”
路碍山挑眉,明知她没好话,还是问出口,“为何?”
她捂嘴笑道,“壮阳助兴的药酒,路哥又没老婆,喝了浪费。”
其他人不禁笑出声来。
路碍山扫视一眼,挑衅道,“笑个狗屎,你们喝了有用?”
五个人,凑不出一个对象。
沈白唐还是笑,“我们还小,不急。”
南镇抚使耸耸肩膀,“鄙人丧妻,没有再娶的打算。”
只有路碍山一个大龄剩男,还极其恨嫁。
烤串吃完,天色还早。
五人聚在亭子,打叶子戏。
路碍山和南镇抚使是市井出身,从小打牌到到大,段数不低。
沈丈三知晓规则,从小被排挤,没有亲朋好友一起玩乐,没有经验。但他脑子不错,会记牌,一时之间不输不赢。
白苍苍和唐与鸣一边,极为紧张地捏牌。
一个脑子不行,一个不认字。
要不是沈丈三会记牌猜牌,再给她俩喂牌,恐怕白苍苍早就气得掀翻牌桌。
烤炉火焰未灭,木炭的余光仍在闪烁,送出一缕一缕白烟。
冬日的暖阳照耀院落,倾斜射入亭子,笼罩欢声闹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4章 乔迁大喜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人物设定已出,含剧透,放在WB,【晋江一呱】 完结文:《我佛不渡穷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