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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我有一个朋友(二) 孩子早恋, ...


  •   话说路碍山春狩护驾有功,破例从锦衣卫小旗擢为千户,官职连跳三级,俸禄跟着水涨船高。

      生活没有太大变化,当值在镇抚司坐班,和同僚们插科打诨就过去了,时不时带人出门巡街,靠着大明杀神的名头和凶神恶煞的脸庞吓哭一路小孩,再次成功维护锦衣卫的威严。

      因着靖难之役的功劳和所向披靡的实力,同僚们总是敬畏居多,小旗到千户的变化并没有影响他们对路碍山的态度。

      寻常琐事,派他是杀鸡用牛刀,真到危急任务才会出动底牌,这种任务一年到头也没几件,故而他算是锦衣卫最闲的人之一。

      散值了不想回到冷冰冰的家,也没什么好地方去。
      同年的锦衣卫们大多有了家室,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少有机会出去喝两杯。闲的都是新近入衙的新人,忌惮大明杀神的名号,说话毕恭毕敬,连玩笑都不敢开,怪没意思。

      路碍山本就想娶个老婆,在家庭美满的同僚朋友和孤苦伶仃的下班生活的双重夹击之下,恨嫁的心思达到顶点。
      斥巨资联系应天的所有媒婆,挂上自己的身份信息,只求娶个老婆,可惜所有钱都打了水漂。

      论外形条件,相貌堂堂,玉树临风,八块腹肌,几乎是男子顶配。
      年龄在婚嫁市场有些偏大,可二十七岁也不算老,风华正茂,最是得意的年纪。
      朝廷编制,工作稳定,锦衣卫铁饭碗没人敢砸。

      他就不明白了,这么优秀的条件,怎么就没人要?!

      托人一打听才晓得,好多女方满意这个条件,一听说他的名字,纷纷摆手推辞。大明杀神的名号太过响亮,女方家里怕了,都觉得他是会家暴的人,以后万一惹怒了他,怕是还会引来杀身之祸牵连家人。

      路碍山差点呕出一口老血,恨不得把“贤夫良父”四个字贴脑门上。

      镇抚司的同僚遇到中年男人都会遭遇的问题,正值叛逆期的女儿把游手好闲的男朋友带回家来,要求父亲同意她俩的婚事。

      同僚都快急哭了,自己好不容易爬上锦衣卫的位置带领全家跨越阶级,女儿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去扶贫,带着下一代跌落阶级。

      准女婿上门的这日,同僚提前找上路碍山请他坐镇,趁机恐吓那小白脸。
      路碍山没事,便去了。

      双方还没落座,准女婿认出路碍山,登时如坐针毡。
      同僚问了几句,准女婿都快哭了,最后在路碍山的一个眼神下落荒而逃。

      亲事作罢,同僚庆幸笑出声来,对路碍山语重心长地说道,养女儿好是好,小时候是贴心小棉袄,到了叛逆期都会把混混当成宝。

      路碍山听听就过去了,没当回事。
      他连女朋友都没有,女儿更是远着呢。这种岳父面试女婿的糟心事儿,简直像是炫耀,他还求之不得呢。

      *

      散值回家,外面有两个脑袋凑在门缝偷窥院子,鬼鬼祟祟不知做些什么。

      这儿是城郊,窄巷逼仄,一道又一道,小偷本就多。
      偶尔有几个不专业的小贼,没踩过点也不打听打听就往屋里闯,路碍山还没动手,那几个小贼看见他的脸就吓尿了,搞得他还要半夜起床拖地。

      路碍山重踏脚步,留足逃跑的距离,才语气懒散地提醒小贼,“偷到老子头上,不要命了?”

      两个脑袋同时抬起,步调一致地扭了过来,白苍苍转脸便扬起笑意,小碎步跑了上来,雀跃地喊他路哥。

      路碍山松开眉眼,含笑道,“哟,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说着,快步迎了上去。

      “带个朋友来见路哥。”
      白苍苍没见阿黄,扭头发现它还杵在门口,招手喊道,“阿黄——”

      路碍山眉头一挑,阿黄?都喊上小名了,关系还挺亲近。

      白苍苍嫌阿黄走得太慢,后退几步牵住它的手直接拽了面前,朝路碍山介绍道,“我朋友,路哥叫它阿黄就行。”

      初次见面就这么喊人小名,好像自己成了长辈一般,路碍山没好喊出口。

      阿黄朝路碍山深鞠一躬,双手呈上一盒烟草,绸缎裹盒,珍贵异常。
      “孝敬路哥的,还请您收下。”

      路碍山心头一动,总觉得事情有鬼,接过烟草打开一看,不是寻常货色,听完白苍苍的描述,更觉不对劲,哪有人初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上次碰到这般场面,还是在同僚家,那个前女婿上门送见面礼求婚的时候。

      路碍山用狐疑的目光在白苍苍和阿黄身上逡巡,这俩人,不会吧?虽说年纪差得不远,可她年纪还小呢,不急着嫁人吧。

      越缺什么,越在意什么,遇见事情越会往那个方向想,现在的路碍山就是如此。
      恨嫁的心理占据内心,看什么都从男婚女嫁出发。

      白苍苍把阿黄推到面前,小心谨慎地问道,“路哥觉得阿黄怎样?”
      毕竟要上户口本,得让路哥看上阿黄才行。

      路碍山挑剔地打量阿黄,嫌弃道:“不怎么样。”
      长相稀疏寻常,身材不高,没胸肌没屁股,一看就没几两肉。

      白苍苍瞧出路哥的嫌弃,继续夸道,“阿黄人品杠杠的,大家都说好。”
      阿黄跟着点头,露出和气的笑容。
      路碍山越看越不顺眼。

      白苍苍道,“今日过来主要想让路哥掌掌眼,如果以后要上户口,还是双方都有所了解比较好......”

      路碍山越听越觉诧异,上户口?上什么户口?结婚领证的户口?
      已经跨过谈恋爱的阶段,就要领证了?!

      这么一想,眼睛瞪到极大,脑子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进其他解释。

      白苍苍发现路碍山震惊得神游天外,出声唤他。
      “路哥?路哥?”

      路碍山回神的刹那,匆忙把白苍苍拉到一旁,避开阿黄,低声询问。
      “你这样做,问过家里人么?”

      虽说她早熟,但也没早熟到结婚扯证吧,沈丈三和唐与鸣干嘛去了。

      白苍苍答道,“他们知道。”

      路碍山倒吸一口凉气,都见过家长了!
      那两个也是,孩子早恋也没发现,没有及时掐死苗头,这下好了,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路碍山问道:“那他们怎么说?”
      总不能答应吧。

      白苍苍道:“他俩实力有限,没法做主,让我来找路哥。”

      路碍山心想也是,那俩也是毛头小子,比她大不了多少,没经过事没经验,谈婚论嫁这种事还是要找成熟稳重的大人。

      怪不得初次见面就送这么重的礼!
      原来是提亲!

      路碍山看向阿黄的眼神顿时变得不善,提亲就送条烟?没礼貌的臭小子

      路碍山又想到沈丈三和唐与鸣,至少那俩还是有点眼光,知道找他帮忙,没办法,那他就帮他们验验这小子吧。
      正好在同僚那儿有过岳父面试女婿的经历,拿来用用。

      路碍山瞬间沉浸式代入角色,用慈爱的眼神看向白苍苍,拉着她进门,顺便招呼阿黄跟上。

      院落空空荡荡,没有什么人气,屋内也差不多,简朴得不像是锦衣卫大人该住的地儿。

      路碍山清出一张条桌,坐在主位,也没开口,就是抬手一摊,示意阿黄落座。

      阿黄点头坐下。

      白苍苍本想靠着阿黄坐下,冷不丁被路碍山瞪了一眼,就听他用拈酸吃醋的语气道,“还没出门呢,胳膊肘子就往外拐。”

      她古怪地看向路碍山,还没看明白他的意思,就被拽住手腕靠着他坐下,与阿黄面对面。

      阿黄看出气氛不对,主动倒了杯茶,恭敬地递了过去。
      求人办事有求人办事的规矩,哪怕它是个妖怪,也懂混人类圈子的道理。

      路碍山单手接过茶杯,也没喝,就搁在桌边,斜眼瞅着阿黄,用满不在乎的语气道,
      “你和我家苍苍认识多久了,怎么认识的?”

      阿黄以为路碍山在了解自己的底细,毕竟挂靠户口不是小事,哪怕养只宠物也得知根知底才行。

      它立刻正襟危坐,如实回答。
      “在西街,她带朋友(葵姐)来玩,正巧碰上...”它移眼看向白苍苍,眉眼温和弯了弯,“从此便记住了。”

      路碍山:一见钟情,啧,这玩意儿最不靠谱了。

      白苍苍瞧出路哥的不屑,急忙补救道,“阿黄可受欢迎了,人缘也好(毕竟是杂戏明星),那时太过帅气(化形成郑和),我一下子就记住了。”

      路碍山看看朴实无华的阿黄,又看看撑脸开心的白苍苍,满心震惊。
      这都叫帅?你眼瘸了吧!

      场面静了一会儿。

      路碍山再次问话,考察对方,“年纪多大了。”

      阿黄抬眼望天,扳着指头算日子,五百六十一,五百六十二...

      路碍山啧声道,“连个年纪都算不清。”

      白苍苍怕路碍山嫌弃阿黄老年痴呆,急道:“年龄不是问题!”

      在路碍山眼里,她和阿黄都是十多岁的孩子,还是不知事的年纪,不过一个是自家好孩子,一个是外面的野种。

      路碍山慢慢叹了口气,用告诫的语气说道,“苍啊,十五六岁的男孩和狗一样,算不得数的。”
      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清楚得很。

      白苍苍不知路碍山为何冒出这话,正想询问,路碍山又朝阿黄发问。
      “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老家在哪儿?”

      阿黄回道:“兴城。”

      路碍山惊道,“东北?”
      远嫁?这可要不得!要是在夫家被欺负了怎么办?

      阿黄又道,“后面几十年,由于工作原因打算‘长居’京城。”

      路碍山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这小子说话也是搞笑,几十年不就是一辈子,直接说“定居”不就行了。
      “工作是什么?”

      阿黄回道:“长期在西街耍杂戏,赚点银子混口饭吃。”

      路碍山更是嫌弃,摆摊卖艺能挣几个钱,工作还不稳定,要是有一天没人看没人给钱了,岂不是要靠咱苍苍养?又没吃软饭的脸蛋,凭什么赖上咱苍苍。要他说,养条狗都比他强。

      路碍山又问,“房子买了吗?车子呢?”

      阿黄:“京城房价太高,还没赚够首付,暂时在城外租了间小茅屋,车子不需要(遁个地就到了)。”

      路碍山的嫌弃到达顶峰,没房没车,也好意思进入婚嫁市场。咱苍苍可是白莲教副教主,吃好的穿好的,这小子拿什么比,还敢肖想苍苍,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白苍苍拍了拍阿黄的手背,安慰道,“没关系,京城生活成本高,大家都是一步一步过来的,不买也行,三少爷说现在房价虚高,以后定会下跌。”

      阿黄拍拍她的手背,回以微笑。

      好一对不看物质条件不惧世俗的苦命鸳鸯!
      路碍山看着心里酸溜溜的,这样的人都能找到女朋友,凭什么他找不到!
      他哪点比不上这臭小子,除了年纪!

      路碍山回想作为监护人的重担和责任,压制嫉妒,重新回到面试现场。
      “父母兄弟呢,家里几口人?”

      阿黄道,“父母早就过了。”黄鼠狼不修道活不了多少年。

      路碍山心想,总算来个优点了,不用伺候公婆,只是到时候没人带孩子有些麻烦,算了,他平日闲得很,带带干女儿或干儿子也没事。

      “前女友呢?男女关系不乱吧?不会有女的带着私生子上门吧。”
      “没有,请路哥放心,绝对不会有人上门骚扰。”
      ......

      老丈人该问的问题,路碍山问得差不多了,人品挑不出太大问题,就是物质条件差了点。
      他想了想,突然问道,“你觉得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阿黄怔愣片刻,脸庞泛起薄红,结结巴巴道,“放屁很臭?”

      黄鼠狼放屁,三里外的鸡都能熏死,何况它还是道行五百年的黄鼠狼,怕是半个京城都得沦陷。

      白苍苍握住阿黄的手,认真地宽解它,“人也会放屁。”

      阿黄脸色越红,“可是我的屁格外臭。”
      它一百多岁时外出偷了只鸡,被青城山云游过来的观主逮到,情急之下放了个屁,当场观主就没了嗅觉,猛吐心头血,不久就坐化了,临死前吐露遗言,从此青城山道士不准招惹黄鼠狼。

      白苍苍继续安慰,“没事的,咱可以先憋住,去没人的地方放出来。”
      阿黄红着脸点头。

      两“人”惺惺相惜的模样,着实感动路碍山。
      连这么隐私的问题都能坦然说出来,互相谅解,她们之间还能有什么问题?没有了!

      路碍山拍板同意,“行,这事儿我应了。”
      就算沈丈三和唐与鸣不同意,他也会负责“说服”两人。

      白苍苍和阿黄脸色大喜,路哥同意帮忙挂靠户口,太好了!

      白苍苍道,“事不宜迟,路哥这就跟我们去衙门吧。”
      也不知妖管局几点下班,再晚点就要关门了。

      路碍山愣了,“我去?”
      听说结契需要长辈在场,阿黄那边父母双亡,可是白苍苍这儿还有沈丈三和唐与鸣呢,不该轮到他呀。

      路碍山挠挠脑袋,难为情地笑道,“我去不好吧。”
      说是这么说,直接起身往屋里拿牙牌去了,苍苍本人都喊他去证婚了,这不能推辞呀。
      三儿、鸣儿,对不住,这差事儿老子顶了。

      两人一鼠乐呵呵往外走,有说有笑。

      路碍山突然想起孩子的事儿,劝道,“苍苍年纪还小,别急着要孩子,等她长大再说。”

      白苍苍和阿黄愣住,震惊地问道,“什么孩子?”

      路碍山也是一脸震惊,“你俩什么表情,打算丁克啊!”

      一人一鼠更是吃惊困惑。

      路碍山摆摆手道,“不要也行,最近流行小夫妻自个过自个的,不过你俩要考虑好养老的事情。”

      白苍苍道,“路哥在说什么?我和阿黄怎么就小夫妻了?它都五百多岁了,比她太太太太爷爷都大!”

      路碍山道,“你不是说’年龄不是问题‘?”
      白苍苍道,“可也不是这个问题!”

      路碍山道:“咱们不是去衙门给你俩扯结婚证?”

      一人一鼠这才明白路碍山误会了,回想屋里的谈话,他确实好像老丈人面试准女婿的态度。

      阿黄终于明白路碍山针锋相对的原因,尴尬得不知如何回复,五百年修行的教养让它保持得体的微笑。

      白苍苍直接笑了,扶着路碍山的小臂笑得前仰后倒。

      缓过这阵,路碍山才从白苍苍的话里听明白,原来两人找他帮忙,用锦衣卫的身份挂靠阿黄的户口,让它得以继续入城卖艺。

      举手之劳的事儿,路碍山顿时丧失兴趣,把牙牌和锦衣卫的牌子随手扔给白苍苍,交代她办完还回来,扭头回家去了。

      白苍苍和阿黄去妖管局,锦衣卫千户的牌子自然是贵宾待遇,快速通道,不过一会儿就办好了,妖管局的人亲自把她俩送出门。

      她们还了牌子,再次朝路碍山道了声谢,便走了。

      *

      正值黄昏时分,天空逐渐泛起火烧云的色彩,猩红的霞光映照京城,给街道披上一层诡异的红色。

      忙活一日,麻烦了结,她们放下重担,不禁饿了。

      阿黄拉着她遁地去西街,买馒头吃。

      馒头铺的老板许久不见阿黄,热情地招呼它,特别送给她们两个新鲜出炉的大馒头,催促阿黄尽快回来卖艺,京城的百姓们可想死它了。

      阿黄笑着应是,把皮薄圆润的那个馒头递给白苍苍,自己咬着另一个。

      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一下子把阿黄拉回半个月前的那日,张扶丞晕倒街头,它给他的正是这个小摊的馒头。
      当时阿黄并不知自己会被赶出京城,不知张扶丞留下的谶语有何作用,也不知这三个字的谶语真的能帮到自己。

      心头感慨万千,它忍不住再次拿出张扶丞给的那张油纸,新鲜馒头的热气扑了过去,油纸表面忽然浮现数道纹路组成阵法。
      阵光大亮,瞬间裹住油纸。

      白苍苍察觉异样,嚼着馒头探头过来。
      “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城楼高处的云板敲了四下,沉重的声音登时响彻整个京城。
      所有人驻足停步,放下事情,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

      衙门的官吏急匆匆跑了出来,愁眉苦脸地往皇宫的方向赶,话里话外犯难。
      “不好了!宫里出事了!”
      “怎么在这节骨眼,我明儿就休假了,这还怎么休,又是一大笔事儿。”
      “少说两句吧,让宫里的人听到,小心掉脑袋。”
      ......

      四周的官府衙门陆陆续续跑出人来,三三俩俩聚在一起,聊着各自的情报,结伴往皇宫去。

      道路尽头忽地响起急促的马蹄声,有人骑马驰骋,人流急忙往两边分开,生怕被卷进马蹄下方。

      官吏被推搡一把,就想骂人,瞅见骑马之人身穿蟒袍朱衣,赫然是汉王殿下,急忙闭嘴。

      朱高煦驭马行过大街直奔皇宫,衣袍堆满褶皱,金簪歪斜,显然是出门匆忙没有整衣。

      仆人抱着丧服紧紧追赶,嘴里喊着汉王殿下慢些,换了衣裳再进宫,以免惹怒陛下。

      白苍苍与黑马擦身而过,余光瞥到朱高煦,不禁有些奇怪,她从未见过他这么慌乱的模样,脸色苍白,眼神深处露出痛苦的情绪。
      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黄眯缝眼睛望向皇宫,出声道,“皇后崩了。”
      汉王是皇后的亲生子。

      纷乱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向皇宫,街道重新恢复以往的热闹,只是百姓们的闲谈不免提起方才的事情。

      阵光歇下,【白苍苍】三个字缓缓消失在纸面,重新浮现另外一行字。

      阿黄认出这是时间阵法,张扶丞给它锦囊的时候,不仅写上白苍苍三个字,同时设置阵法,将于此时此刻换上新的字。

      也就是说,张天师不仅算出白苍苍能解决阿黄的麻烦,算准阿黄定会去找她帮忙,更加算准她俩在此时此刻聚在一起。

      阿黄登时明白,新的一行字不是给它的,是张扶丞经由它传递给白苍苍。

      它把油纸递了过去,告知自己的想法。

      她接过翻来覆去地看,问道,“上面写什么?”

      阿黄回道,“【明太祖之墓】,应该是指钟山的孝陵。”

      *

      与此同时,白莲教总舵。

      密室的门怦然撞开。
      江覆水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神色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皇后崩了!”

      烛火倏地点燃,照亮昏暗的密室,和一张皱纹纵横的脸庞。
      教主控制得比他好些,语气仍然微微上翘。
      “孝陵又要开了!”

      上一次,江覆水从皇陵盗出先帝朱允文的尸身。
      这一次,他们要拿回魂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我有一个朋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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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人物设定已出,含剧透,放在WB,【晋江一呱】 完结文:《我佛不渡穷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