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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没宝法王(完) 仅仅一夜, ...


  •   乐空双运是无上瑜伽密部的最高密法,短时间内修行成道的最快捷径,也是噶举派黑帽系嫡系一脉的主要法门。

      东厂的刑罚不仅毁掉男人的尊严,更是断了番僧的道途,气急攻心之下境界倒跌也有可能。

      此次来京,为了展示噶举派的实力,随同却贝桑波的都是黑帽系的精英弟子,倘若受此重挫,噶举派的实力必定大大下落,还有可能影响乌思藏教派的势力变化。

      却贝桑波思及此处,无可抑制的恐慌感涌上心头,却想不到一个破局的可行办法,从未有过的压力和失落促使之下脑子变得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奔向侍卫官占堆,饭掌便是恒河大手印拍了过去。

      被按在地上脱光裤子的占堆想得更深,比起佛爷在意自己的感动心里更多的是得罪朝廷的恐惧。
      “不行啊——”

      大手印尚未落下,裹挟的掌风已然把四周的宦官们掀飞出去,李童缓慢抬首,巨掌浮影即将抵达面门。

      “佛爷!”
      却贝桑波被占堆的喝声唤醒,回神想要收回大手印,为时已晚,气势汹汹的威压已经朝李童碾了过去。

      考虑到李童是东厂督主的亲信,占堆思索要不要为他挡下这一掌,临时又怯懦了,这一掌蕴含佛爷十成十的力道,自己挡不住。

      占堆挪开了脸,却贝桑波为即将产生的后果恍惚恐慌,主仆俩的神情变化毫无遗漏地落在李童眼里,他不禁嗤了一声。

      两人闻声望去,困惑地发现李童脸上没有害怕之色,只见他从怀里抽出一张平平无奇的无字绢纸,旋腕一转,纸面登时放出一束黑光,四方精气迅速汇聚而来凝实成乳白霜露,哐地一下撞碎恒河大手印。

      却贝桑波惊震在原地,然而这还没完,黑光化作天罗地网直直罩了下来,他匆忙运转大手印防御,所有精气都崩散在这道黑光之下,毫无反抗之力。

      砰地一声重响,黑光把他按在地面,他撑起双掌试图起身,怎么也使不上力,催动朱砂念珠蕴含的佛力,顷刻间线断珠落。

      却贝桑波简直不敢相信,如此淳厚绵长的力量居然只是精气主人的一击,而作为承载物的绢纸上不曾有一个字,一条符箓,一个阵纹...

      世间怎会有这样的术法?
      中原竟然藏着这样高深莫测的人物!

      是他太狂妄了!
      他们把乌思藏奉为至高无上的佛国,把佛教密法视为傲视群雄的术法,却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所有的猖狂随着念珠哗哗滚落出去,猩红的流光散了满地,清寒的月辉倾泻而下,念珠的光泽如同破晓的萤火虫般渐渐湮灭。

      李童松了口气,捏着绢纸朝郑珩挥了挥,轻快地喊道,“幸好国师留了一手。”

      今夜临行前,李童在宫门遇见国师,国师说他印堂发黑,送此物挡灾。一张白纸,他本以为国师开玩笑,结果真用上了。

      白莲教主和道廉认出姚广孝的手笔,急匆匆奔了过来,向李童讨要白纸。
      这么多年了,两人也没看透姚广孝的“默契道妙”,未免有些不服气,私下里恨不得钻研一番。

      李童爽快地给了出去,转头招呼宦官们继续行刑,没收番僧们的作案工具。

      场面又一下子活泛起来,番僧们的惨叫声和宦官们的安慰声合在一起,被黑光压着的却贝桑波和蹲地研究的教主两人,各有忙活的事儿。

      白苍苍久久凝视却贝桑波,确定他无法起身之后,小碎步蹦跶过去,从他手里薅走念珠的细线,手感光滑柔腻,对准月亮一照,线身闪过晶亮的流光,仿佛深海妖兽的脊梁磨削而成。

      串珠的线都这么珍贵,念珠肯定更不寻常。
      她这么想着,欢天喜地去捡朱砂念珠,串在一起。

      却贝桑波深深地凝视她,看穿她的目的,几乎咬碎牙齿。
      白苍苍时不时扭头回望,挑衅地朝他露出一口白牙,甜腻的笑容同她切小宝法王时一模一样。

      凄清的月辉洒在隔空对视的两人身上,仿佛裹上温情的柔光,别有一番意味。
      郑珩乍然回首,撞见的便是这般凄美的画面。

      在东厂势力的围攻和世俗的成见之下,被打压的男子和无力的女孩,她没有办法抵抗朝廷,只能捡拾定情信物,算是对无疾而终的初恋的留念。
      男子的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拂晓便要启程,从此相隔千山万水,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东厂督主向来习惯背负大魔王的骂名,郑珩以为自己早已心无波澜,想起法会时白苍苍害羞的恼色,蓦地有种强拆小情侣的罪恶感。

      他不自觉蹙眉,始终驱散不了这份烦躁,思忖片刻,抬步走向蹲地蜷缩的团子。
      距离三尺顿住脚步,嘴唇翕动,突然不知说些什么。

      清瘦的阴影遮覆下来,完美地阻挡光线,白苍苍捡漏的手速登时慢了,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捡着捡着眼睛发酸,眼角沁出几滴泪水。
      过了许久也没等到对方开口,她不禁有些烦躁,抬头就道,“有事儿?”

      晶莹的泪水恰好流下眼角,给苍白的面容平添一分悲痛,郑珩的罪恶感更强了,他抿了抿唇,轻声问道,“你还喜欢他?”

      “哈?!”
      白苍苍抬起一边眉毛看他,心想这莫非是个傻子,却贝桑波都烂成这样了,她还能喜欢上?她又不是犯贱。
      “你没毛病吧。”

      不正面回答问题,转而抛向提问方,在郑珩这儿都是蹊跷的表现,结合她对他的怨气和烦躁,他想答案是肯定的。

      郑珩不愿在她那儿留下不好的印象,深觉自己有必要引导她看破坏男人,反思恋情的冲动。
      “你可仔细想过自己喜欢他什么?”

      白苍苍赶紧澄清她和烂黄瓜的关系,要是被一同贬去五台山就完球了。
      “我可没说我喜欢他!”

      这种心口不一的撇清在郑珩看来是埋怨的表现,若不讲清楚这点,定会成为未来的导火索。

      于是,他耐心引导白苍苍深入发掘自己的内心,思考自己的孺慕心理,过往的经历对择偶观念的影响......

      白苍苍起初觉得他脑壳有坑,妨碍自己捡漏还自说自话,她俩又不熟,她喜欢上谁还用跟他说,哪怕他长得再好看,也不能这么没距离感!

      后来,也不知是郑珩浸淫东厂的话术起效了,还是中原第二美男的光环发动了,白苍苍真的跟随他的话语重审内心。

      她喜欢却贝桑波什么?
      她真的喜欢他吗?

      不明真相前,或许有点动心吧。

      毕竟却贝桑波长相俊美,面容带着异域风情兼具出尘脱俗的高洁感。他还是圣上亲封的大宝法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尽达官贵人的崇奉和信仰,是白苍苍拼尽全力都想成为的“人上人”。

      最重要的是他对她很好,独一份的好,把她驾在所有人之上的好。

      白苍苍遇见的所有人里面,却贝桑波是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好的人,正是这一点让她心荡神迷。

      只是后来,真相大白。

      白苍苍想,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儿,世上也没有无条件对她好的人。

      天底下有好人也有坏人,她不再像以前一样把所有人当坏人看,全部排除在外。应该耐心相处,慢慢了解,再给予信任。

      那些一开始就无条件对她好的人,必定有所图谋。

      白苍苍无来由地有些郁闷,念珠也捡得不开心了。

      “你喜欢他哪一点?”
      郑珩引着她回到最初的问题。

      白苍苍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
      “盘靓条顺,有钱多金,还对我好,怎么可能不心动......”

      在世间所述的爱情面前,她也不能脱俗。

      她爱上的不是却贝桑波,而是皇帝的座上宾大宝法王,是大宝法王赋予她的超脱众人的权势和荣耀,是她自己奋力追求却还没实现的地位,是她想象中的未来的自己,是提前支取未来的虚荣心。

      想透之后,白苍苍有些开心,又有些郁闷,混不顾忌地说出所思所想。

      这些话全然颠覆了郑珩的印象,他本以为她是真心喜欢却贝桑波,哪怕大宝法王倒台也矢志不渝,是世间难得的痴情人。
      世俗的欲望和廉价的虚荣,和满大街的女人一模一样。

      郑珩半阖眼眸,俯视她的目光变了。

      白苍苍捡起最后一颗念珠,手下一滑,珠子滚到郑珩脚边,刚要挪过去捡,他蓦地单膝跪地,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起朱砂念珠。

      郑珩的眉峰微微蹙起,轻声道,“你说的‘心动’,可是真的?”

      白苍苍不解,“真的又如何?”

      他舒展眉眼,幽深的黑瞳如古井无波的海水般漫了过来,猩红的念珠躺在白皙的手心,缓缓递到她面前。
      “却贝桑波能给你的,本督也能给。”

      白苍苍怔了怔,去接念珠的手顿在半空,抬眸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喊他。
      “郑珩。”

      他微微俯下身子,侧耳倾听。

      白苍苍认真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郑珩静静地看她,没有回答。

      白苍苍收回手,没拿最后一颗珠子,细线打了个结,空了些许,一百零七颗也够了。
      对于念珠来说不够完美,对捡漏来说已然满足。

      *

      另一边,尼玛扎吉为小沙弥简单包扎一番,去寻其他人,寻到五个吓破了胆的弟子和一张人皮、两个头颅、一付湿肠和一盆鲜血。

      弟子们顿时哭了出来,抱着师兄弟的残骸不撒手。

      尼玛扎吉强行压抑悲痛的情绪,笑着安慰弟子们,“活着就好,好歹没有全军覆没。”

      小沙弥看了座主一眼,愈加难受,却收回眼泪,宽慰鼓励师兄们。

      尼玛扎吉转身面对裘良,慢慢收敛笑意,用郑重的口吻道,“今日的恩情,小僧铭记在心,来日必定寻找机会,报答右护法。无论何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没有裘良和那个白莲教小弟子,能仁寺的弟子们都会死在灵谷寺,成为噶举派法会的祭品。
      鲁莽闯入的他命丧此地,剩下的弟子们也难逃毒手,能仁寺定然就这么散了。

      不管她是不是抱着目的帮助她,无论她抱着什么目的,今夜终究是受了她的恩,承了她的情。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尼玛扎吉明白这个道理。

      且不说她想要从他这儿得到什么,就凭她在他没有翻身机会的情况下仍然义无反顾地出手帮忙这一点,足矣。

      尼玛扎吉撩开袍子,就要跪下,面前突然伸来一只血手,稳稳扶住手臂扶起了他。

      裘良语气含笑,“法王这一跪,本座可受不起。”

      “法王?”
      尼玛扎吉疑惑抬头,就见她嘴角扬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摇摇头没有回答。

      他们互相搀扶,离开地下室,爬上大殿的瞬间,黏腻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间杂一股难以言述的腥味,凄厉的惨叫和悲恸的哀鸣几乎穿透天花板,在四壁久久回荡魔音入耳。

      能仁寺等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惊呼出声。

      平日横行霸道的噶举派僧人躺了一地,亵裤粗暴扯开,赤裸血腥的私、处明晃晃暴露出来,好像等待阉割的公鸡,只能嚎出最后的鸣声。
      那些已遭阉割的番僧则是泪流满面,好似孽根割掉的同时,一身傲气同样被割了。

      嚣张跋扈的侍卫官占堆躺在不远处,面如死灰地看着光秃秃的私、处,鲜血汩汩流下,他仿佛不知痛般呆呆看着。

      高高在上的大宝法王被一束黑光按在地面,超凡脱俗的脸孔陷落尘埃,再无一点端庄高洁的模样。

      恶有恶报!
      活该!

      能仁寺等人觉得大快人心,想要大笑,顾及噶举派的地位,强压唇角,不敢笑出声。

      仍有一丝窃笑溜入占堆的耳朵,猛然惊醒,愤懑的内心终于寻到发泄口,

      “贱奴!你们怎么敢的!”
      占堆就这么爬着过去,攥住衣袍就想拉下尼玛扎吉。

      斜刺里突然伸来一脚踢开占堆,李童往地面蹭了蹭鞋底,朝尼玛扎吉躬身问候。
      “大师没事吧?”

      尼玛扎吉刚被占堆吓了一跳,又被李童的称呼唬得腿软,这人是东厂督公的亲信,是他平日里踮起脚尖都不够上的大人物,今儿怎么突然问侯自己,着实反常。

      尼玛扎吉看了看满脸怒色的占堆,又看了看堆笑的李童,局促不安地退了一步,弓腰还礼,李童弯得多深,他还多深。

      李童觑眼毕恭毕敬的尼玛扎吉,挺腰拉起对方,紧接着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抬住对方的手臂,自个弯腰一拜。
      “小的在此恭喜大慈法王。”

      这话一出,四周都静了。

      尼玛扎吉满脸困惑,不知如何是好。

      占堆和番僧们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毒辣的目光几乎要把尼玛扎吉烧出个洞来。

      却贝桑波扭头看向郑珩,用超乎平常的嗓音高声质问,“这是何意?圣上要做什么!你给圣上灌了什么迷魂汤!”

      尼玛扎吉用求解的目光看向郑珩,唇角不住发抖,期待的情绪漫上眼尾,经年累月的苦劳而堆积的褶子一条又一条舒展开来。

      郑珩略微颔首,没有众人的焦急和催促,语气极其平淡。
      “圣上召能仁寺座主今晨进宫,封为‘大慈法王’,还请座主做好准备。”

      原来只有一个“大宝法王”,噶举派便成了整个京城争先奉承的对象。

      又多了个“大慈法王”,“大宝法王”的分量就不够了,分散辉荣不用说,换个角度想,是不是皇帝想封几个法王就封几个法王,今天封格鲁派,明天封萨迦派,后天封宁玛派......

      青睐哪个教派,就是皇帝的一句话。
      各派的势力跟着水涨船高,噶举派在乌思藏的领先地位就没了。

      大殿静了许久,所有人都在思考圣旨的内涵。

      直到占堆的惨呼打破寂静,番僧们嫉恨地看着尼玛扎吉,只想把他抽筋扒皮五马分尸。
      “怎么可以这样!大宝法王明明是噶举派的殊荣!”
      “贱奴就该在后院堆牛粪,没资格当僧人!”
      ......

      大宝法王死死盯住尼玛扎吉,自己被圣上厌弃,而几日前还是阶下囚的贱奴竟然一跃翻身爬到自己头上。
      该死!
      可恨!

      所有憎恨的情绪如一支支利箭直射而来,尼玛扎吉怔愣站在原地,静静接受所有怒火和仇视,心里没有一点难受和害怕,与之相反,是无法言明的迷惘和昏乱。

      徘徊谷底多年,就要走投无路的时候,一瞬之间反弹到最高点。

      这种一日飞升的事儿,放在逆袭流话本都会被骂不真实的剧情,就这样白白地砸在他身上。

      平生未见的大奖,翻天覆地的变化,真真切切出现了。
      尼玛扎吉以为自己在做梦。

      小沙弥第一个跳了起来,直接扑到尼玛扎吉身上,五官开心得到处乱飞。
      其他弟子们聚了过来,笑着抹眼泪。
      “座主!我们出息了!能仁寺熬出头了!”

      万水千山的跋涉没有白费,这些年的苦熬有了成果,从此之后尼玛扎吉就是“大慈法王”,就是格鲁派在中原的代言人。
      哪怕回到乌思藏,也能挺起腰杆,大大方方在宗喀巴大师面前回话。

      奴隶出身不再是烙印污点,而是他一路走来的见证,从奴隶到僧侣、到座主、到大慈法王,尼玛扎吉是第一人。
      乌思藏到中原的路途,漂泊一生的坎坷苦难和改天换日的传奇经历将会成就“尼玛扎吉”的大名。

      尼玛扎吉终于回神,无与伦比的喜悦和畅快扑头盖脸浇了上来,哗地一下淹没了他。
      泪水脱眶而出,一颗一颗滚落皱纹纵横的脸颊,他自觉丢脸,不想哭,可是眼眶又烫又痛,怎么也憋不住。

      原来人高兴到一定程度真的会流泪,中原称为“喜极而泣”。

      能仁寺等人从未有过如此开心又痛快的时刻,哭着哭着双腿一软,搀扶着倒了下来。

      中原真真是个好地方,人稠物穰,富贵繁华。
      更可贵的是满地机会,一朝跌落深渊,就能一夜飞上枝头。

      尼玛扎吉渐渐稳定情绪,不动声色地扫过郑珩,面朝皇宫的方向跪下,五体投地,千恩万谢。
      “陛下的恩情,小僧铭记于心...”

      不同于却贝桑波的高姿态,尼玛扎吉特别清楚自己的地位,谁主谁仆,于是他一开始便拿出十成十的诚意,投诚和效忠中原和朝廷。

      郑珩满意地收回眼神,斜眼睨向身旁的裘良,淡淡道,“右护法不必言谢。”

      裘良选择尼玛扎吉合作把白莲教打入乌思藏,东厂提携格鲁派,无异于拉了白莲教一把。

      裘良扯扯嘴角,“督公说笑了,大家互帮互助罢了。”

      目前乌思藏五大势力,噶举派远超其他四教,气焰逐渐嚣张,不受管控,无疑惹得朝廷忌惮,郑珩除掉却贝桑波只是时间问题。

      接下来提携最为弱小的格鲁派,格鲁派光有朝廷的青睐却没管辖四教的实力,五教之间必定摩擦不断,冲突不止,乌思藏内部混乱不堪,便于远程管控,反而合了朝廷的心意。

      白莲教代表的中原文化由此渗入乌思藏,不过是顺手为之。

      两人对视一眼,交易内容达成,一切尽在不言中。

      *

      天色拂晓,曙光初亮。
      和煦的阳光穿透地平线,斜斜照向灵谷寺,两队人马同时走出山门。

      一路往北去向五台山。
      锦衣卫把噶举派番僧们扶上板车,由前几日涉足此案的南镇抚使接手率队,马不停蹄驰往山西,给却贝桑波建庙定居。

      一路往南奔向皇宫。
      格鲁派僧人们骑上高头大马,换上新衣,尼玛扎吉更是披上镶金嵌石的袈裟,一行人兴高采烈直奔进城。

      仅仅一夜,天翻地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没宝法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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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人物设定已出,含剧透,放在WB,【晋江一呱】 完结文:《我佛不渡穷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