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0、没宝法王(十三上) 还不如重新 ...


  •   裘良离开之后,白莲教主和道廉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如何拯救一个痛失宝贝且很可能没有求生意志的人

      道廉的第一反应是握紧伤者的手,用饱含感情的真挚眼神注视对方,必要时念金刚经给予心理安慰。

      这种宗教信仰的心理慰藉,教主向来嗤之以鼻,直接展开行动,动手的关头又难住了。
      重创内伤的濒死患者,他见得多了,战场上断手断脚的也不在少数,但是唧唧被切的,这还是头一遭。

      两个外行急得手忙脚乱,无从下手。
      要是有个太监就好了,这事儿他们有经验。

      白苍苍自告奋勇上前帮忙,法海寺那会儿听李童说过一嘴,恰好还没忘光。

      他们用怀疑的目光打谅上下白苍苍,就她?
      道廉道:“你知道男人的生理构造么?”
      教主道:“别添乱了,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她还没来得及讲述自己的经历,就被充满偏见的老男人打断,却贝桑波最终落入顽固又执拗的新手手里。
      总之死马当活马医,先止血吧。

      俩老头把白苍苍轰到一旁,尽量用清瘦的身体挡住她的视线,才开始嫌弃地拨拉却贝桑波的僧袍,染血的亵裤裹住□□的那坨一齐撕开,捏着鼻子扔远。

      私、处裸露在空气中,血腥味愈发重了。
      咕噜、咕噜,许是切口过深,血注源源不断,从伤口喷溢而出。

      道廉取出压箱底的金创药,瓶口打开,刺激的药味扑面而来,冲得他直皱眉头。
      这玩意儿药效极强,同时药性强烈,稍稍蹭上一点,伤口便会感受到万针穿刺的剧痛。
      若非必要,道廉宁愿再受一刀,都不会用它。

      道廉把住瓶身微微倾斜,掂了掂,瓶口边沿漫出丝丝缕缕的粉雾,“多了。”

      教主见不得他这磨磨唧唧的劲儿,毫不客气地啧出声来。

      药粉抵住瓶口,道廉用小指甲盖抠出一撮粉末,还没却贝桑波的伤口大。

      教主知道他吝啬贪财,没想到他小气成这样,瞪直眼睛看着他把瓶身往回倾,“至于么?”一跺脚急了,快手夺过药瓶,重重晃了晃,就往却贝桑波身下倒去。

      赤红的粉末簌簌落下,覆在血流不止的伤口。

      “不...”
      道廉惊呼出声,不敢想象接下来的惨状。

      但听得一道炙烤肉块的滋声,血泊好像滚沸煮开的热水般扑通冒泡,断面迅速凝结烧灼的疤痕,焦臭味如有形状般蔓延开来,生生把教主和道廉逼退两步。

      却贝桑波脸色陡然变了,猛然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惨叫出声的同时坐直上半身,艰难地看向身下,光秃秃的私、处凹陷指头大小的痂子。
      痛苦的脸庞浮上惊震和绝望,胸膛不住起伏。

      话说白苍苍蹲在地上玩那摊“医疗废物”,钢针一戳一戳,被却贝桑波的惨叫声吓到,针头不小心戳了个对穿。
      噗嗤,亵裤的血色越为深沉。

      “哎呀。”
      她惊异地抬起钢针,仿佛串上腊肠般沉甸甸的。

      却贝桑波才嚎了几声就没力了,苍白的脸庞直冒冷汗,没有血色的薄唇不住泛起微弱的喘息,状态瞧着比没止血前还差。

      道廉怒瞪教主,“都怪你倒多了!”

      教主咳嗽掩饰尴尬,“血止住了,反正死不了了。”

      道廉道:“话不要说太早。”

      却贝桑波缓过这阵,渐渐回神,视线从□□移向教主和道廉,上下逡巡似乎在寻找些什么,紧接着越过两人望向后方的白苍苍,定定地盯住她手里的钢针,瞳孔一寸寸放大。
      “你竟敢...竟敢!”

      教主两人顺着却贝桑波的视线望去,也看见摇摇晃晃的钢针,以及从上到下穿了个透的医疗废物,染血的布袍虚虚裹在外面,随时可能被风吹走,裸露污染精神的秽物来。

      两人顿时慌了,急忙叫停白苍苍。
      “玩什么不好,非得玩那脏玩意儿,我还特意把它扔远了。”
      “悠着点儿,千万把布别晃下来,小心长针眼!”

      三番四次遭到无视使得白苍苍很是郁闷,此时突然成为众矢之的不但没令她住手,反而激出叛逆心理。
      白苍苍流露激动和雀跃,顶着三人的目光站起身来,高高举起钢针旋动手臂,腊肠像是转经轮般动了起来。

      噗嗤、噗嗤,钢针斜向挤入腊肠内壁,溅开血块肉屑,在高速旋转的催动之下宛如天女散花般飙飞出去。

      这是世间能够出现的场面?
      这是人能干出的事情?

      教主和道廉尖叫出声,捂脸奔逃,生怕被医疗废物污染。

      却贝桑波看着这幕脸色一点点阴沉,愤懑的情绪冲涌上来,顺着绷紧的手臂指向白苍苍,厉声斥道,“还来!”

      “切都切了,你还要它做什么?留个纪念?”
      白苍苍困惑询问,手臂转得越发快活,血块肉屑飚得更远。

      教主和道廉不得不躲得越远,一个劲儿地劝白苍苍。
      “你管他做什么?还回去就是了!”
      “哪怕他剁碎吃了都行,反正没用了。”

      白苍苍边转边跑,教主和道廉边逃边骂,场面混乱不堪,污言秽语间突然响起一句冷静矜持的声音。
      “去求□□重生之术。”

      殿内登时安静下来。

      白苍苍停止戏耍,瞪圆眼睛望向却贝桑波。
      教主和道廉脚下一滑差点栽倒,也扭过头来,用审视的目光望了过来。

      冷色的月辉罩住三张迷惑和震惊的脸庞,心里的想法如出一辙:不是,大兄弟你认真的吗?□□重生之术?”

      却贝桑波一脸冷漠,毫无玩笑的意思。

      教主率先捧腹笑出声来,“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道廉接着嘲讽,“要真有这玩意儿,郑和早被招入公主府了!”

      白苍苍道:“你还不如重新长一根来得快!”

      面对三人的冷嘲热讽,却贝桑波的信心宛如磐石般不可动摇,还是那般传教布道的模样。
      “没有试过,你们怎么确定不可能。不曾见过,不代表它不存在。中原没有,不保证乌思藏没有,雪域高原伏藏众多,密法千千万万,指不定小僧的缘法......”

      却贝桑波所有的自持在白苍苍的下一步举动后消失得荡然无存,只见她举起腊肠就往石头尖尖上一砸,啪唧一声,细碎的肉块从亵裤里边出来,哗啦哗啦流了一地,亵裤登时瘪了许多,里面的惨状可想而知。

      白苍苍眉眼挑衅地望回去,“现在呢?你要不要把捡起这些肉渣子粘起来?”
      说完,又往石头尖尖砸去。

      教主和道廉感到胯、下一凉,无不夹紧双腿,简直没眼看。

      却贝桑波从最初的震怒过后渐渐垂下眼眸,愤懑的情绪缓缓隐下瞳孔,取而代之的是古井无波的晦暗。黏腻的血屑溅上惨白的脸庞,平添一抹触目惊心的阴鸷。
      “精气再纯粹,终究是下等人,卑贱!”

      平地无端生起一阵寒风,在满殿佛像之间回荡撞出极有节奏地奏鸣,却贝桑波从唇齿间道出一声低颂的佛语。

      教主和道廉心觉不妙,想要出手阻止,就见一柱闪耀瓦亮的金光拔地而起,却贝桑波轻一抬手,便化作金色巨手俯冲而来,却不是冲着他们,而是另一边的白苍苍。

      由于躲避腊肠的缘故,两人离得较远,没法及时过去,只能大喊,“闪开——”

      白苍苍迅速蹲下身子,躲过这一下,金色巨手与她擦肩而过,还没松口气,却贝桑波旋臂转手的功夫金色巨掌同步变幻姿态,精准地把她抓在掌心。

      拖回去的途中,白苍苍灵机一动,伸直手臂和腊肠,对准利器锋刃投掷出去,金色巨掌果然松开了她,紧追腊肠而去。

      巨掌就要触到腊肠的边缘,斜刺里伸来一根龙头拐杖,轻轻一拂便击碎恒河大手印。
      与此同时,道廉不知从哪儿摸出钵盂一捞,稳稳接住腊肠。

      小宝法王重新落入他们手里。
      “乌思藏佛教的密法诡异莫测,搞不好藏着□□重生之术,要真让他缝了回去,咱们不白切了。”
      “果然还是得斩草除根,剁吧剁吧喂狗算了。”

      巅峰状态的却贝桑波打不过裘良,怎会是这两个老怪物的对手,更别说他的胜乐金刚被白苍苍一巴掌打碎了,残血的他更没有抢回小宝法王的能力。

      困兽犹斗,何况是走投无路的大宝法王。
      狗急跳墙,何况是没鸡的却贝桑波。

      他的视线移开小宝法王,移开得意洋洋的教主和道廉,落在幸灾乐祸的白苍苍身上。

      几乎是同时的功夫,白苍苍心想不好,拔腿往教主的方向跑,教主和道廉一边跳脚催她过来一边往她的方向赶。

      金色巨掌瞬间浮现攻了过去,不过这一次不是冲着白苍苍,而是化作两道攻向教主和道廉。
      两人急忙撑起防御,恒河大手印当然无法伤到他们,但是他们没料到这一举,愣神的半拍成为却贝桑波的机会。

      他取下朱砂念珠一拨,念了句佛咒,每颗念珠浮现咒轮的纹路,诡异的红光直朝白苍苍而去,忽有一阵吸力罩住了她。

      白苍苍感觉自己的精气不受控制运转起来,隐隐配合这股子吸力,几乎升不起任何抵抗的劲儿,就这么被掠了过去。

      弹指间却贝桑波就掐住白苍苍的脖子,转而威胁教主和道廉。
      “还来!”

      五指紧紧嵌入皮肤,白苍苍张大嘴巴也无法吸入一缕空气,苍白的皮肤很快胀红,眼看就要断气。

      道廉不喜白苍苍,由于鸭噪寺的祸事每日祈祷她走霉运,却也无法看见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这样逝去。
      心头一软,抻直布袍,就想给却贝桑波送去。

      身前突然横来一根沉黑的龙头拐杖,教主定定地注视白苍苍,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道,“今夜是工事,你是工伤。”

      白苍苍艰难地抬眼,看清教主神色的瞬间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本教向来厚遇阵亡天师,白莲教会祭悼你的牺牲,大明会歌颂你的奉献。”

      草你大爷!
      白苍苍只想唾沫星子淹死他。

      道廉用震骇的目光看向教主,这是人话?

      却贝桑波松开手指,让白苍苍吸入一口气,顺便让她求情挽留。

      白苍苍开口便道,“死老头,你晓得人死了不是没了,我还会变成鬼吧。”

      教主道,“超度法事,一概按最高等级来。”

      白苍苍道,“鬼长了嘴,你们那点子破事儿,我全给你抖出来,鄱阳湖的尸体,狩猎...”

      教主当场变脸,立刻推着道廉往前送小宝法王。
      “别别别,老夫这就救你出来。”

      形势登时扭转,白苍苍想要回去,却贝桑波必须换回小宝法王,教主不得不换回白苍苍。
      乱成一锅粥的场面下,突然冒出一根搅屎棍。

      道廉还想着白苍苍的话,“什么尸体?什么狩猎?”从教主的转变来看,她显然掌握教主的把柄,而且还不小。

      道廉一向看不惯教主,将之视为“既生瑜何生亮”的死对头,此时岂会放过大好的机会,不断追问教主。

      教主不应,推着道廉往前赶。
      道廉不走,拢着腊肠往回退。
      一拉一扯,耽误不少功夫。

      却贝桑波和白苍苍急了,大声催促两人。

      混乱的场面下,也不知是教主拉得重了,还是道廉扯得远了,兜子一抖,亵裤掉了下去。

      推推搡搡的两人不知轻重,落脚一重,踩上亵裤,啪唧一声,血液四溅,亵裤愈加暗沉黏腻。

      白苍苍倒吸一口冷气,只觉旁边的气势陡然重了,几乎不敢去看却贝桑波。

      亏得俩老头还没注意到,吹胡子瞪眼推挤对方,又一只脚压了上去,气急败坏地踮起脚尖恁到对方眼前,小宝法王再也撑不住两人的重量,发出最后的悲鸣。

      噗地一声,小宝法王爆了。

      血块和肉屑喷在里层,生生把亵裤撑开了一瞬,然后顺着布带边缘淅淅沥沥流淌出来,漫上两人的鞋底。

      皮开肉绽的声音回荡在殿内,湿漉漉的裤腿一寸寸爬上皮肤,终于把鬼迷心窍的两人拉回现状。
      他们低头看去,一个深深的脚印印在亵裤,凹凸的弧度勾勒里面的模样,前凸后翘,中间凹陷,一脚两断。

      教主和道廉瞳孔骤然一缩,同时后跳一大步,抬臂指向对方,异口同声道,“是他踩的!”

      “那个脚印明明是你的!“
      “放屁!你敢不敢脱鞋亮出来看看。”
      “要不是你推我,它能掉地上?”
      ......

      殿内只有两个老头子的指责声和辱骂声,完全没有却贝桑波的声音。

      白苍苍的心越来越不安,慢慢扭头看去,惊恐地看到却贝桑波脸上缓缓绽放一个温柔亲切的微笑。
      完了,他疯了。

      五指猛然掐紧,把最后一丝空气逼出喉咙,却贝桑波平静地看着教主和道廉,大有同归于尽的气势。

      白苍苍急忙去拍却贝桑波的手背,清脆的响声唤来教主的注意,他急忙喊停却贝桑波。
      “慢着!还能补救!你别急,老夫给你缝回来就是了。”

      道廉用怀疑的目光望向教主,“怎么补?都爆汁了,缝回去也是一层皮,没馅儿!”

      教主压低声音道,“不补还能咋滴,看着她变成厉鬼?”
      道廉心想也是。

      两个老头子蹲下身来,用两根指头尖儿捏住亵裤边缘,轻轻掀开,黏腻的血臭味扑面而来,小宝法王的残尸就这么袒露在眼前,老头子们嫌弃地撇开眼神。

      后方的视线如芒在背,两人不动声色地挪动身子,挡住却贝桑波的视线,接着捏着鼻子给它缝好。

      那般细节不必详述,总之经过教主的修修补补和道廉的化妆粉饰,外表恢复得像模像样,能力就不好说了。

      教主重新包好亵裤,打算继续交换白苍苍。

      这一次双方极其认真。

      却贝桑波目不转睛盯住两人,白苍苍作为交易内容乖乖地呆在却贝桑波手里,一言不发。

      教主和道廉微微弯腰,双手捧着亵裤,恭敬地呈了上去。

      殿内之安静,气氛之严肃,仿佛两国使者交换停战协定。

      *

      李童带着东厂的人冲来的时候,撞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本来要喊出口的话生生卡在喉咙,说不出来了。

      白莲教右护法递来消息的时候,李童想过很多种可能,阴暗诡秘的传教布道,血流成河的分尸现场,离经叛道的淫、乱派对......
      唯独没有想过会是“两国使者互换文书”!

      这是什么?
      某种地下潮流的角色扮演?

      教主和道廉认出东厂的衣袍,神色惊慌,忙道,“我们可以解释!我们不是偷溜进来的。”

      李童戏谑两声,“没事,小的明白。”

      教主和道廉不安道:“你真的明白?”?
      李童道:“三教的联谊派对嘛,就是出格了些。”

      教主和道廉急得跺脚,要说他们和乌思藏佛教联谊,这不是毁名声嘛,还不如说他俩偷溜进来!

      李童懒得听他们解释,转而看向白苍苍,纳闷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闹得一出大戏·切掉小宝法王·始作俑者·白苍苍不知如何回答,说实话她被却贝桑波虏进来的,怕东厂不信,说她偷溜进来的,定是要治罪一番,说她也受邀参加派对,噫,好恶心,心里过不去这坎儿。

      冥思苦想的关头,就听见李童用轻松愉快的语调道,“我知道了,你是迷路了吧。”

      白苍苍愣住,用惊诧外加不解的眼神望向李童。

      教主和道廉用震惊的眼神扭头看去,不是,你怎么看出她迷路的?凭什么她是迷路,他俩就是参加淫、乱派对!?
      后方的东厂宦官叽叽喳喳。
      “迷路迷到这儿,不会吧?”
      “不会什么不会,李公公都这么说了,咱们就记着迷路。”
      ......

      白苍苍急忙点头,“对!对!迷路!”她配合李童的话,张望四周,“我这是到哪儿来了?”

      如此一唱一和,却贝桑波直接气笑了,早知中原猫叔同眠狼狈为奸,未曾想竟有一日“奸”到自己头上。

      “既然是误会,还请佛爷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李童迈着轻盈的步伐跳了过来,不同于白日的恭谨态度,面对面直视却贝桑波就这么伸手要人。

      却贝桑波掐着白苍苍的脖颈把她挪了开来,居高临下俯视堆笑的李童,用命令的口吻道,“去把郑珩喊来,究竟如何,本座亲自问他。”

      李童脸上笑意未减,猛地跃前一步就要伸手抢走白苍苍。

      却贝桑波早有防范,从怀里摸出藏刀抵住白苍苍的脖子,神色示意李童不要轻举妄动。?
      对峙的关头,殿外响起东厂宦官的喝声,督主到了。

      李童收起一身锋芒,领着手下们迎了上去。

      教主和道廉神色大变,不知郑珩所来为何,东厂探子遍布京城,收到些许风声也有可能,但是朝廷向来厚遇乌思藏,也不知此次会站在哪一边。
      最重要的是他俩居然被逮了个正着,之前为了获得厉坛之祭的名额,两人被郑珩狠狠敲诈一笔。
      今日犯的事儿更大,也不知又要掏多少银子才能摆平。

      郑珩闲庭信步走入殿内,扫过全场众人之后眉峰微微挑高了些,似乎对现今事态也很是意外。

      教主和道廉对视一眼,小碎步迎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解释他俩为何在这儿。

      郑珩越过他俩,看向不远处的却贝桑波,却贝桑波也在看他。

      却贝桑波紧紧盯住郑珩,“不知督主今夜前来为何?”
      郑珩道:“主持公道。”

      却贝桑波谨慎地问道,“为谁主持公道?”
      郑珩唇角勾起清浅的微笑,“灵谷寺是佛爷的地盘,自然是为佛爷主持公道。”

      这话一出,却贝桑波松了口气,用愤懑的眼神瞪向教主和道廉,“事不宜迟,就请督主开始吧。”

      教主和道廉慌了,匆忙上前试图粉饰自己的行为,无意识间兜里的小宝法王往前一送,黏腻的血腥味熏得郑珩眉头一皱,紧跟着退了一步。

      李童察觉不对,急忙护了上来,抽刀逼退两人,质问道,“那是什么!”

      道廉哆哆嗦嗦呈上绸缎盖住的盘子,实在说不出口,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教主。
      教主支支吾吾地低下脑袋,“这是什么,公公们不是比我俩清楚么?”?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东厂众人看看绸缎凹凸的形状和大宝法王裤、裆的血色,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玩这么大?!

      连郑珩都挑高眉头,用惊诧的目光看向两个老头,没想到他们的胆子这么大,接着仿佛是还需要确认般朝李童使了个神色。

      李童上前掀开绸缎一角,唇角翘了翘又赶紧压下,板正脸色朝郑珩点头。

      郑珩偏头看向却贝桑波,“瞧这场面,想来佛爷还没处理宝贝的后续,东厂颇有经验,就让我们接手吧。”

      却贝桑波还为点头,立刻有两名宦官走了过去,拿出药瓶和绷带。

      却贝桑波心想这么多人都在,白苍苍也跑不了,便把她放到一旁,安心享受下等人为他处理伤势。

      李童取出保存宝贝的药粉,从里到外浸透处理一番,用小布袋吊住,送还却贝桑波。

      却贝桑波接过小宝法王,问道,“不知中原可有□□重生的医术?”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怔。

      包扎的宦官小心翼翼瞧他一眼,怀疑他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脑子坏掉了。

      却贝桑波又问一遍,李童欲言又止,转而看向督主,郑珩不得不开口解答,中原并无此种神术。

      却贝桑波思忖片刻,“回去寻找伏藏也是一样。”

      李童看了眼裹满药粉的宝贝,实在说不口,只能再次看向督主。
      郑珩再次道,“还有一事,药粉已经浸透宝贝,可保百年不坏。”

      却贝桑波没有听懂郑珩的潜台词。
      郑珩硬着头皮解释,“哪怕重新缝合,经脉重续,也是不能用的。”

      却贝桑波脸上的镇定顷刻间荡然无存,火急火燎解开布袋,倒出宝贝,瘫软一团,犹如脱水贮存的蘑菇。

      不仅是物理阉割,更是某种程度的化学阉割。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人物设定已出,含剧透,放在WB,【晋江一呱】 完结文:《我佛不渡穷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