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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他是我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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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月刚在工位坐下,椅子还没焐热,林知夏和孔群就像两颗炮弹一样从左右两侧同时发射过来,一左一右撑在她工位隔板上,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八卦包围圈。
“办公室门锁了。”林知夏竖起一根手指。
“我在外面喊你,你没应。”孔群竖起第二根手指。
“我刚开门的时候,发现喻主任的嘴角有口红印。”林知夏竖起第三根手指,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她,“任晓月同学,请你对我们进行一个合理的解释。”
晓月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但她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然后把杯子放回原位,动作不急不缓。
“口红印是他自己蹭的,跟我没关系。”
“蹭口红,这个动作这么暧昧,他蹭谁的口红?”孔群抓住了逻辑漏洞,“你俩面对面说话,你的口红怎么跑到他嘴角去的?”
晓月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角度。
她索性不反驳了,低头打开电脑,盯着屏幕上缓缓亮起的开机图标,假装在等系统加载。
“你们是不是——”林知夏的声音压低了,但语调里的兴奋像烧开的水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办公室恋情实锤了?”
“不是恋情。”晓月头也没抬。
“那是什么?”
晓月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偏头看了林知夏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他是我男朋友。确定关系了。”
林知夏和孔群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林知夏一拍隔板:“我就知道!他发红包的时候说‘好事将近’我就知道!”
孔群已经开始在手机上疯狂打字:“我要发群里,古雅肯定还不知道——”
“别发!”晓月一把按住他的手机屏幕,“回头我自己说。”
林知夏趴在隔板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你跟我说说,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在一起的?谁先表的白?有没有什么浪漫场景?”
晓月看着面前两张写满了求知欲的脸,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窗外的阳光正照在她桌面上,把那个被她悄悄塞进抽屉里的红纸包边角映出一道金色的光。
“故事有点长,”她说,“下班请你们喝奶茶,慢慢讲。”
林知夏和孔群同时拍了一下手,满意地退开了。林知夏退了两步又回来,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对了,你嘴角也沾了口红。蹭花了,擦擦。”
晓月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指尖碰到一抹微微的湿润。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腹,果然有豆沙色的痕迹。她飞快地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光标在文档空白处一闪一闪地跳动,但她一个字都没打进去。耳边全是自己心跳的声音,混着远处林知夏和孔群压低的窃窃私语和偶尔漏出来的笑声。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是喻柏森的消息:【今晚萝卜炖牛腩,要加点辣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方旋了一瞬,然后落下去打了两个字:【微辣。】
对面秒回:【收到】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重新面对电脑屏幕。光标还在闪,她终于开始打字了,指尖敲在键盘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像是一段不急不缓的节拍。
晓月那一加班就加到了七点半。
手机屏幕亮过两次,一次是喻柏森发来的“牛腩炖上了”,一次是“萝卜切好了,等你回来下锅”。她回了一个“马上”,但手里的卷宗翻完最后一页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她锁好工位往外走,经过走廊尽头的时候看见喻柏森的办公室灯已经灭了。
电梯下行的时候她靠着轿厢壁闭了闭眼,酸涩的眼球被暖风熏得发胀。
刚开年,工作多得要死,每天要不在接待当事人要不就是处理各类文件。
晓月下电梯的那一刻,赶脚自己的双手双脚都不是自己的,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路,索性打的回去,一点都不想挤地铁了。
等晓月打开喻柏森家的门的时候,暖意裹着牛腩炖萝卜的香气扑了满脸。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灯光拢着沙发和茶几那一小片区域。
喻柏森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专业书,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抬起头来,合上书站起身往厨房走。
“回来了?萝卜刚下锅,你再坐五分钟就能吃了。”他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锅铲,腰上系着一件深灰色的围裙。
围裙在他身上没有半点违和感,反而衬得肩线宽阔,腰线收得干净利落。
晓月换了鞋把包放下,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
他正低头给锅里的牛腩翻面,侧脸被灶台顶灯照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汤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把香味蒸得满屋都是。
“你系围裙还挺好看的。”她说。
喻柏森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再多看两眼,萝卜要糊了。”
“糊了也是你做的。”
“行,反正也是进你肚子。”
饭端上桌的时候,晓月发现餐桌上多了两样东西。
除了热气腾腾的萝卜炖牛腩和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盘凤梨。
“喻主任你这么贤惠啊?”她坐下,拿起一片凤梨放进嘴里,汁水在舌尖炸开,酸甜适中。
“炖牛腩的时候顺手。”喻柏森在她对面坐下,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右手边,“烫,先吹吹。”
晓月低头吹了吹汤面,热气在她面前散开。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对了,周五晚上有事吗?”
喻柏森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她碗里:“目前没有,怎么了?”
“有个律师界大佬的讲座,周五晚上七点,在浦东。”晓月咬了一口牛腩,软烂入味,她含含糊糊地说,“林知夏给我搞了两张票,问我要不要去。你陪我?”
喻柏森的筷子顿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饭,然后开口:“你请我听课?”
“嗯。”晓月又舀了一勺石榴籽,没看他,“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去也行。”
“去。“他回答得很快,“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讲座完了我请你吃夜宵,你不能半途说困要回家。”
晓月抬头看他,他正低头喝汤,神态自若,但耳尖分明红了一小片。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翘起来:“成交。”
吃完饭后喻柏森收拾碗筷,晓月抱着复习资料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黄浦江的夜色在窗外铺展开来,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她翻了两页书,手机拿出来看了看,又放下,发现注意力全不在书上。
喻柏森洗完碗走过来,在她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来,后背靠在沙发边缘,手里也拿了一本书,翻开,放在膝盖上。
“坐这么远?”晓月偏头看他。
他抬眼,手里翻书的动作没停:“你不是说我在旁边你就没法专心?”
“我现在发现,你坐远了我也没法专心。”晓月合上书,把下巴搁在书脊上看着他,“你过来。”
喻柏森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对上她的视线,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放下书,挪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大腿外侧贴着她的大腿外侧。他偏头,脸凑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映着的窗外江光。
“这样够近了吗?”他的声音低低的。
“再近一点。”
喻柏森笑了,笑意从眼底漫出来。
他伸手,把她合上的书从她下巴底下抽走,放到茶几上,然后整个人倾过来,手臂环过她的腰侧,把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下巴刚好搁在他横过来的手臂上,呼吸里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和牛腩汤残留的暖意。
“这样够不够?”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从胸腔里传过来,低低地共振着。
晓月安静了一瞬,然后伸手把茶几上的书够回来,翻开,搁在他手臂上,开始看书。
他低头扫了一眼她翻到的页面,然后他的手指从书页边缘滑过去,指着一处法条注释,声音贴着她耳廓传来:“这处新司法解释改了,你看的是旧版。”
晓月偏头,他的脸就在她侧方几厘米的地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尖。
她没躲,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按在他指过的那个位置:“那你教我。”
“教你有条件的。”他的声音温温热热的,带着一点故意的拖长。
“什么条件?”
“周五讲座听完之前,不准喊困。“
晓月仰起脸来看他,从下往上的角度里,他的下颌线条在窗外江光的映衬下格外清晰。她伸手,指尖戳了戳他的下巴尖:“喻柏森你是不是算好了套路我去听讲座?”
喻柏森被她戳得下巴微微缩了一下,然后低头,嘴唇在她额角极轻地碰了一下:“嗯,算好了。周五的讲座,讲完正好来得及去江边吃那家你念叨过的深夜大排档。”
晓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想去那家?”
“古雅说的。”他面不改色,“她说你半年前就在朋友圈@过那家店,说一定要去吃。”
“你翻我朋友圈翻到半年前去了?”
喻柏森没有回答,只是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带得更深。
他低头,下巴搁在她头顶,目光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声音平平稳稳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看完这一章,就带你去吃夜宵。今晚。”
晓月盯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法条,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但她说:“好。”
江风从半开的落地窗渗进来,把窗帘吹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书页在她面前安静地摊开着,但谁也没有再去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