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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自己妈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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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尽干一些让孩子们讨厌的事情,孩子们有没有对象结不结婚,是他们自己的自由,你们当初找对象结婚的,我催你们了嘛,做一个开明的家长。”外婆端着菜,径直地走到了客厅。
“妈,你看他们一个个都不小了,也该结婚了。”
“孩子们压力大,到结婚年纪,自然会结婚的,赶紧吃饭吧。”
外婆开了口,其他人也不敢再追问下去。
外婆一开口,饭桌上的风向立刻转了。
舅妈讪讪地笑了笑,给晓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来来来,吃菜吃菜。晓月这阵子在上海都瘦了。”
小姨也识趣地把话题拐到了今年的春晚小品上,客厅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鸡汤的热气和笑声混在一起,暖烘烘地填满了整间屋子。
晓月低头咬了一口红烧肉,抬眼瞥了一眼潘正清。
后者正端着碗猛扒饭,一副“终于逃过一劫”的表情,耳朵尖还残留着被围攻过的红色。她收回目光,嘴角翘了一下,没再补刀。
饭后帮忙收拾碗筷的时候,外婆趁其他人都在客厅看电视,把她拉到厨房角落里,塞了一个红纸包进她手里:“给你的,压岁钱,别跟你妈说。”
晓月捏了捏红纸包的厚度,哭笑不得:“外婆,我都工作了还拿压岁钱?”
“没结婚就是小孩。”外婆理直气壮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那个男孩子,什么时候带来给外婆看看?”
“等我们关系稳定了,再带给您看看。”
外婆眼睛一亮,眼角笑出细细的纹路:“好,到时候外婆看看,是哪位小伙子拐走我们家晓月。”
......
初五那天早上,晓月还在被窝里,就听见楼下她妈的声音从外面飘上来:“柏森来这么早?快进屋坐!外面冷!”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八点四十。昨晚明明说好了中午的嘛,喻柏森这个人又提前了。
她套上毛衣冲到卫生间刷牙的时候,听见楼下客厅里传来的对话声。
她爸不知说了句什么,喻柏森笑着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温和,穿过楼板传上来,落在她耳朵里时自带了一层暖意。
等她收拾妥当拖着箱子下楼的时候,喻柏森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热茶,茶几上放了两个方方正正的纸包,系着细麻绳。
她妈正在拆其中一个,纸包打开来,是几块码得整整齐齐的桂花糕,淡黄色的糕面上嵌着干桂花粒,香气幽幽地散出来。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东西,年前你让晓月已经拿了不少东西回来了。”她妈笑得合不拢嘴,转头看向晓月,“你磨磨蹭蹭的,人家柏森都坐了半小时了。”
晓月拖着箱子走过来,喻柏森已经起身了,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把手。两个人目光交错的一瞬,他嘴角弯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收拾好了?”
“嗯。”晓月也压着声音应了一句,耳廓有点泛红。
她爸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封,看起来很厚,四四方方压得很平整。
他走到喻柏森面前,把红包递过去,表情严肃但声音温和:“柏森,大过年的第一次上门,叔叔给你红包,给你图一个吉利。”
喻柏森怔了一瞬,没有立刻接,他偏头看了晓月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晓月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别开目光假装低头整理围巾,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叔叔,这——”喻柏森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拿着。“她爸的语气不容拒绝,把红包又往前递了递,“过年嘛,就应该领红包。”
喻柏森接过红包的的时候,指尖微微用力了一瞬,像是那个薄薄的红封比他拎过的所有东西都沉。他微微低头,声音郑重:“谢谢叔叔。”
她妈在旁边抿着嘴笑,转身进厨房端了一盘刚蒸好的包子出来:“吃点东西再走,空腹开车不好。”
喻柏森坐下,接过她妈递来的筷子,低头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馅大,肉汁浸透了面皮,他嚼了两下,抬头认真地说了一句:“阿姨做的包子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她妈笑得眼睛都弯了:“好吃就多吃两个!你等着我去给你打包几个带上!”
晓月坐在他旁边,看着喻柏森低头吃包子的侧脸,看着自己爸爸难得露出满意的表情坐在对面喝茶,看着她妈在厨房里忙碌着打包的背影。
窗外冬日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客厅老旧的木地板上,空气里飘着桂花糕的甜香和热气腾腾的包子味道。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胀得满满的,轻轻碰了一下喻柏森搭在桌沿的手指。
喻柏森偏头看了她一眼,嘴里还嚼着包子,腮帮鼓鼓的,冲她弯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伸手,在桌子底下扣住了她的指尖,温热的掌心裹着她的,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她虎口的皮肤。
门口传来她妈的声音:“晓月,快来帮忙拎一下包子!给你装了一袋,还有一袋卤牛肉,路上当零食吃!”
晓月站起来的时候,指尖从他掌心里滑出来,那点温度还留在皮肤上,像一小枚烧红的印记。
她走到门口接过大大小小的袋子,回头正好看见喻柏森把她爸给的红包仔细地收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手掌在胸口位置按了一下。
她没忍住,笑出声来。
喻柏森抬头看她,在满屋热气里也笑了一下。
窗外隐约传来正月里的零散鞭炮声,老巷子里的阳光暖融融地铺了一地,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拖得很长很长。
车子驶入上海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初五的晚高峰还没完全消退,高架上的车流像是缓慢流动的星河,红灯连成一条绵延的光带。
喻柏森握着方向盘,在拥堵的车流里耐心地一寸一寸往前挪,偏头看了一眼副驾上已经困得眼皮打架的晓月。
“快到了。”他说。
晓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脑袋往车窗那边歪了歪,又被自己撑起来。
她今天起得太早,一路上又在后排跟古雅她们聊了半天的群消息,困意早就在最后一段路涌上来了。
车子从高架下来,拐进梧桐区一条安静的街道。
喻柏森放慢了车速,最后在一栋老式公寓楼前停下。他熄火,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快睡着的晓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到了,上楼再睡。”
晓月睁开眼,迷蒙地看了看窗外。不是她租的那个小区。她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眼睛:“这是哪儿?”
“我家。”喻柏森解开安全带,语气自然得像在说“这是便利店”,“你那个房子走的时候水管冻裂了,周瑶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在修,暂时不能住人。”
晓月的困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什么?水管冻裂了?我怎么不知道?”
“周瑶给你打电话没打通,所以打了我电话。”喻柏森面不改色地拉开车门,绕到后备箱去拿行李。他弯腰拎箱子的时候,大衣下摆微微扬起,露出里面浅灰色的毛衣——那条羊绒围巾的毛边从领口探出一小截,是今天刚收到的。
晓月坐在车里愣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确实没有未接来电。她又翻了翻短信和微信,物业也没有联系过她。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后备箱已经砰地一声合上了,喻柏森拎着她的行李箱已经走到了楼栋门口,回头冲她抬了抬下巴。
“走啊,外面冷。”
晓月下了车,夜风裹着初春的凉意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脖子,快步跟上去。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直接入户。
喻柏森刷开指纹锁,侧身让晓月先进。
晓月踏进去的瞬间,脚步顿住了。
整面落地窗把黄浦江的夜色框成一幅流动的画卷,两岸灯火在江面上碎成一片片粼粼的光。
客厅开阔敞亮,浅灰的沙发背对着窗摆着,书架嵌在整面墙里,从上到下塞满了书,墨香混着淡淡的木质调香薰。
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放着两只还没收的高脚杯,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像是刚用过不久。
喻柏森把她的行李箱拎进来,随手放在走廊边,语气平平的:“你先休息会儿。”
晓月走到窗边,江风从半开的落地窗缝隙里溜进来,带着水面特有的潮润凉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喻柏森,他正在吧台边倒水,侧脸被窗外城市的灯光镀了一层柔和的边,整个人松弛而自然。
“你一个人住?”她站在玄关处换鞋,目光扫了一圈客厅的布局。
“那么请问任律师,我不一个人住,我应该几个人一起住?要是你愿意搬过来,就两个人一起住了。”
晓月瞪了喻柏森一眼,他还真的是一有机会,就像撩了一下她。
喻柏森把她的行李箱拎进卧室旁边的走廊,然后出来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你先坐,我去把空调打开。“
晓月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打量了一圈。
茶几下面露出半截遥控器的边缘,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叠得不太规整的毛毯。墙上挂着一幅画,抽象线条,看不太懂,但配色很舒服。
整个空间有一种他独有的气息——干净、温和、带着一点点不刻意炫耀的质感。
她喝了一口水,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动静,喻柏森在开冰箱。
“你饿不饿?”他探出半个身子,“冰箱里年前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我们可能得点外卖。”
“也行,那就点外卖。”晓月把水杯放下,站起来往走廊那边走了两步,想看看房间的格局。
刚走到卧室门口,喻柏森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了,看见她站在卧室门口,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语气平平地说:“你今晚睡主卧,我等会儿把客卧的房间收拾一下。“
“我睡客卧就行。”晓月下意识地推拒。
晓月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透过半开的门能看见里面铺着浅灰色床单的大床,窗帘半拉着,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
她的行李箱就靠在床边,喻柏森已经替她拎进去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晓月走回客厅,在他旁边坐下,拿起一块苹果含在嘴里,“周瑶是不是根本没有打给我?”
喻柏森咬苹果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他咽下去,偏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周瑶说水管修好了,但你那边要重新做防水,得晾几天才能住人。”
“几天?”
“两三天。“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所以你这几天先住这儿。“
晓月盯着他看了两秒。他的表情四平八稳,但那双眼睛里有光,分明带着一点故意藏起来的狡黠。
她忽然想起那个跨年夜在车里的场景,他一本正经地说“合同永久有效”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你是不是——”她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