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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下一秒,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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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月眯起眼睛看着他,那半截苹果含在嘴里还没咽下去,腮帮鼓着一小块,眼睛里的狐疑清清楚楚。
喻柏森面不改色地又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嚼得慢条斯理的。
他把果核放在茶几边缘的纸巾上,擦了擦手指,然后偏头对上她的目光,嘴角那抹笑意没有收,反而更深了一点点。
“我什么?”他问,语气四平八稳。
晓月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清了清嗓子:“你是不是跟周瑶串通好了?”
“周瑶是我们俩的同学,他给我打电话也没有什么问题啊。“喻柏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觉得她会为了我撒谎?”
“你这种人——”晓月用手指点了点他,“特别擅长让别人替你撒谎还不自知。”
喻柏森笑了一声,肩膀轻轻晃了一下,不否认也不承认。
他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手臂自然地搭在靠垫边缘,姿态放松,目光却锁着她,带着一点认真底下藏着的调侃:“那你要不要打电话给周瑶确认一下?”
晓月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别开视线拿起水果盘里最后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她确实有周瑶的电话号码,但此刻忽然觉得打不打都一样——这个人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早就把前后路都铺平了。
“算了。”她嚼着苹果含含糊糊地说,“住就住,但你得负责我的晚饭。”
“已经在看了。“喻柏森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家人均不低的本帮菜馆,招牌菜图片拍得精致诱人,他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划了划,“你想吃哪个?”
晓月凑近屏幕看的时候,他的手机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距离刚好够她看清每一道菜的图片和价格。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蟹粉豆腐:“这个,还有那个葱油拌面。”
“行。”喻柏森收回手机开始下单,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利落。他下单的时候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睫毛的阴影在颧骨上方落了一小片。
晓月坐在旁边看着他操作,忽然意识到这个场景有种诡异的日常感,再看看这个暧昧的距离和姿势。
她坐在别人的客厅里,点着别人手机上的外卖,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的夜景,旁边沙发上坐着的是刚送了她一条羊绒围巾、刚被她父母塞过红包、刚把她“骗”进他家的人。
外卖三十分钟后到。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等餐的间隙,投影仪重新打开,选了一部评分不错的喜剧片。
晓月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电影开始的时候她随口问了一句:“你之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天天点外卖?”
“工作不忙的时候也会偶尔做饭。”喻柏森靠在沙发另一头,手里翻着一本刚才从茶几上拿起来的法律杂志,“但一个人做多了吃不完。”
晓月的手指在靠垫边缘的流苏上绕了一圈,低头想了想:“我有国外的律师证,但国内不认。我在想要参加国内法考。”
喻柏森的杂志翻页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偏头看她,目光认真了几分:“你想考?“
“嗯。”晓月把下巴搁在靠垫上,“律所那边,有证和没证的发展空间差挺多的。我在实习期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
喻柏森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什么。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平稳稳的,但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精心藏好的期待:“我可以辅导你。法考的内容我当年背得挺熟,现在也一直在用。”
“你?”晓月偏头看他,“你平时工作不忙?”
“白天肯定很忙,但是下班之后,我可以辅导你。”他说得理所当然,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杂志封面,“晚上回来没事做。你正好住在这儿,吃完饭可以一起看两个小时的书。周末可以集中做真题。”
他说得自然又合理,像是顺便提了一嘴,但晓月看着他垂下去翻书页的睫毛,总觉得那层“顺便”底下铺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特地”。
她忽然想到一个更核心的问题——晚上辅导她,那岂不是下班之后,还要来这里加班?
晓月的目光从电视墙上那排书脊收回来,落在喻柏森身上。
他正低头翻杂志,姿态松弛,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烟灰色的毛衣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
他看起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里藏着的陷阱——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装得浑然不觉。
“所以你的意思是,”晓月把靠垫换了个方向抱着,声音慢悠悠的,“你每天下班回来,还要再给我上两个小时课?”
“嗯。”喻柏森翻了一页杂志,眼皮都没抬。
“那不就成了无偿加班?”
“也不算无偿。”他终于抬起眼,目光从杂志上方越过,落在她脸上,嘴角弯了一下,“教完了你,我自己也算复习一遍。”
晓月眯了眯眼。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职业又得体,但她总觉得哪里藏着猫腻。
她把下巴搁在靠垫边缘,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那你教我的时候,我要是老走神怎么办?”
喻柏森的指尖在杂志边角停了一下,将杂志卷了起来,轻轻地敲了一下晓月的脑袋,“如果不认真学习,我就这样敲你。”
“喻柏森,你居然敲我头,我要是敲笨了,都怪你。”晓月卷起手中的书本,转身敲打了喻柏森。
晓月话音还没落,手里的书已经卷成筒状朝他肩膀招呼了过去。
喻柏森侧身一躲,杂志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堪堪擦过他毛衣边缘。他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沙发扶手挡住了去路,整个人半陷在靠垫里。
“你还躲?”晓月挑了下眉,手里的书卷又追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躲。卷起的书本轻轻落在他肩头,力道不重,啪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喻柏森抬手,捏住了书卷的另一端,没有用力拉,只是握住。
晓月扯了一下,没扯动。
她抬眼看他,发现他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
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深了一度,像是窗外的江面,表面平静,底下有看不见的暗涌在缓慢流动。
“闹够了?”他的声音低下来,夹杂着一丝的宠溺。
晓月的手指还捏着书卷的另一端,没有松开。
客厅里安静得很,江风从半开的落地窗渗进来,把窗帘的下摆吹得轻轻晃动。
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隔着茶几传来的、他平稳但比刚才略快了的气息。
“没够。”她听见自己说。
喻柏森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握着书卷的那只手没有用力,但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指背轻轻擦过她握书卷的指节,动作极慢,像是在等一个许可。
他的指尖触到她虎口的时候,晓月的手指松开了,书卷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滚了半圈,停在茶几腿旁边。
喻柏森往前倾了一点,他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错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在她唇上扫过。
他没有立刻动作,停在那里,目光落在她眼睛里,像是在确认什么。
晓月没有躲,她甚至往前凑了半寸。
下一秒,他的嘴唇贴了上来,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干燥温热的唇瓣带着一点压迫感,覆上来的瞬间她的手攥住了他毛衣的前襟,指尖陷进柔软的羊绒里。
他吻得比上一次深,比除夕夜巷子里的那个吻更笃定,手掌从她的手背滑到后腰,隔着毛衣的薄料,温度透过织物渗进来。
她回应了他,仰起脸,手指从攥着的衣襟慢慢松开,攀上他的肩颈,指尖陷入他后脑发际的柔软边缘。
他的呼吸重了一瞬,然后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掌心稳稳地扣在她后腰上。
江风从窗外灌进来,把茶几上的杂志页脚吹得哗啦作响,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像是一幅静止的画,在深蓝色的夜空里安静地亮着。
晓月退开的时候鼻尖还在轻轻喘着气,嘴唇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目光像是隔着一层雾,看他的时候睫毛颤了一下。
喻柏森的拇指擦过她下唇边缘,擦掉那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瓷器。
“喻柏森。”她叫了他一声,声音带着一点微喘。
“嗯?”
“你太会套路了。”
他低头笑了一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地落在她唇边:“只套路你一个。”
江风又吹过来,把窗帘卷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茶几上的书卷还躺在地毯上,但没有人去捡。
喻柏森将晓月圈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晓月,你要不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这样我还能辅导你。”
“不要,住在你这里,我还能好好地复习,还能好好地准备法考吗?”
喻柏森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低沉的共振:“我怎么就不能让你好好复习了?我坐在旁边看书,不说话,不打扰你。”
晓月在他怀里闷笑了一声:“你坐在旁边我就没法专心了。”
“那正好,”他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廓边缘,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垂,“看不进去的时候抬头看看我,当休息。”
她的耳朵瞬间烫得能煎蛋,伸手推了他胸口一下,没推动。
他的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力道不松不紧,像是算好了她挣不开的临界值。
“喻柏森你这是变相监禁。”
“合同里写了,乙方自愿入住甲方住所,甲方承担食宿,乙方承担陪聊义务。”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但嘴角贴着她发丝的弧度出卖了他。
晓月终于从他怀里仰起脸来,下巴抵着他胸口,眼睛里还带着刚才吻过的水汽,嘴唇泛着浅淡的红。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下颌线上咬了一下——不重,像是猫挠了一爪子。
喻柏森闷哼了一声,低头看她,目光暗了一度。
“你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