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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叶风与雷一鸣往城北郑老实的住处去,敲门却无人应答,正商量着要跳墙进去,门突然打开了,郑老实畏畏缩缩的探头出来:“有事吗?”

      雷一鸣忙笑道:“大老爷让大江在西市登记烧毁的财物,说是上面会拨赈灾款下来,我们见你没往铺子里去,就过来知会你一声。”

      郑老实看起来很劳累的样子,面色晦暗蜡黄,精神似是十分劳累,听了这些话,好像也不是很上心,只点了点头道声谢。

      雷一鸣又叮嘱一句:“赶紧过去吧,别误了事。”就要转身走,却听得叶风问道:“你昨晚没去看花灯吗,是不知道走水的事吗?”

      郑老实的身子几乎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双手紧抓住衣服下摆,低着头回道:“我。。我去了,去的早,见没什么新鲜的,在铺子里坐了会儿,就早回来睡下了。”

      叶风直盯着他,见他双目躲闪,便往前逼近一步:“你去铺子里做什么?”想了想,又稍缓语气,“你脸色不好,可是病了?”

      郑老实缩着脖子退了小半步:“我没事,没事,就是这些日子太忙了,有些累。我去铺子里也没什么事,就是坐着歇了歇,就从后门走了。”

      雷一鸣顺嘴问道:“你走的时候见到周海了吗?你还不知道吧,昨晚他烧死在铺子里了,啧啧啧,可真惨啊,他那么个大块头,烧成跟个半大孩子那么一坨。”说着直摇头。

      郑老实霎时连嘴都白了,双目呆滞的喃喃道:“没见过他。。怎么就死了。。烧死了。。。”

      雷一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胆子可真小,都没见着呢就吓成这样,行了行了,刚才我们就是例行查问一句,其实也知道没你什么事,我们先走了啊,你快点去铺子里看看吧,都烧得不成样子了,你可做好心理准备啊。”

      叶风走出去很远,回头见郑老实还呆站在门前,轻轻撞了撞雷一鸣的胳膊:“你不觉得他有些怪吗。”

      雷一鸣也回头看了一眼:“他呀,素来胆小怕事,你也瞧见了,他一听说这些事都吓傻了,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

      叶风摇了摇头:“不对,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刚才的反应不只是害怕,还有些心虚。”
      又忽的想起一事,“你还记得踹王崇杰那天吗,在铺子后门那里,他开门时的那个眼神,就像。。就像那个人不是郑老实,而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不善之人。”

      雷一鸣听得混乱:“什么另外一个人,当时我看得清楚,那就是郑老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神神叨叨的。”

      叶风也急躁起来:“我的意思是,当时那个人看着样子是郑老实,实际却不是他,郑老实怎么会有那么凶狠的眼神!”

      雷一鸣不耐烦道:“什么是他不是他的,我看着就是他!”

      叶风气得直翻白眼:“我跟你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要是许清和在,他一定能懂我的意思。”

      雷一鸣反笑起来:“叶风啊,你都会四个字四个字的说话了,这许清和还真有点水平,都能教化的了你这块顽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来往着,回到西市大街时,王崇杰跟赵大江正登记完,与两人商量着先行把郑记蜡烛铺和周记果品铺的损失估摸着登记在册,等赈灾款拨下来后再由王县令根据实情做分配。

      这两家铺子正在最先起火的花灯后面,损毁最为严重,门面烧的破败不堪,门窗只剩了摇摇欲坠的框架。

      雷一鸣轻轻一推果品铺的门,便稀里哗啦倒了一片,四人也不讲究门不门的了,直接从空当处走了进去。

      四人从门口开始查看铺子里的损毁情况,赵大江高声报知,王崇杰挥笔在册子里记下,录完后皱了皱鼻子:“你们闻到什么香味没有。”

      叶风道:“我也闻到了,甜甜的。”王崇杰敲了敲脑袋,猛的恍然大悟道:“是蜡烛,香薰蜡烛,里面掺着果味香料。”

      叶风趴在地上细细搜寻,在焦尸卧着位置的周围发现几点蜡油,因被货架残件压着才免于烧尽,刮起来闻了闻后道:“是这个香味。”

      雷一鸣不解的挠着后脑勺:“难道真的跟郑老实有关?你说的那个是他又不是他的,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叶风向王崇杰问道:“几个月前,你在后巷敲门被踹的那次,可还记得?”见他点头后道,“你有没有发现郑老实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王崇杰略加回思后说道:“是有些不大一样,以往交谈时他有些唯唯诺诺,总带着讨好的意味,一紧张还会结巴,可那天早上,他说话很是简短,还有点不耐烦,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换了个人。。。”雷一鸣重复了这句话,与叶风对视一眼,“或许就是另外一个人呢,孪生兄弟?人皮面具?”

      叶风不禁扶额:“雷一鸣,你看话本子看多了吧。我的意思是,或许他并不是一直表现的这种怯懦性格,相反是狡猾残忍的,只不过总是隐藏着而已。”

      雷一鸣叫道:“你这个想法也说不通啊,为什么要隐藏原本性格,故意做小伏低的任人欺负,周海前几天骂得那个难听,任谁听了都要翻脸,他却忍了下来。”

      赵大江随便接口道:“所以周海死了啊。”话一出口,众人突的静了下来,心头都涌起一个不好的猜想,就是这事怎么都不像个巧合那么简单。

      默了片时,雷一鸣突的想起一事:“门前那个花灯是因为爆灯花才起的火灾,爆灯花怎么会是人为控制的。”

      王崇杰面色微变:“我向郑老板请教做蜡烛的时候,他随口提过一句,说蜡烛芯接头的地方容易爆灯花。”

      赵大江一拍大腿:“花灯的蜡烛是我在郑老实家采买的,昨日下午他还帮着安蜡烛呢,他要是在那栋花灯里放几支容易爆灯花的蜡烛,谁又能知道呢。”

      众人不再言语,脸色不大好看,都在思量方才的对话,相对静默了片时,一起回衙门去了。

      一行人刚进后院,许清和正迎头走出来,见了众人便道:“周海之死有蹊跷,跟我来吧,去我那里说话。”

      王崇杰和赵大江自去向王县令回禀所录目册情况,叶风和雷一鸣跟着许清和进了仵作房。

      许清和掀开帷幕进了内室:“我仔细验过,周海的口鼻里有烟灰,气管和肺里却是干净的。”

      叶风跟进来,低头看着剖开的尸体:“那他就不是被烟火熏死的,而且火刚烧起来时他还有气息。”

      许清和把尸体的头翻向一侧:“你看这里,有一处凹陷。”又把早已用刀分离开的皮肉掀起来,“下面的骨头有裂痕。”

      叶风顺着他的手一一看清楚,立时领会:“这才是致命伤,有人重击他的头部,致使他倒地不起,直到临断气时火才烧过来。”

      许清和点头:“应该是这样的情形。”

      雷一鸣在外间叫道:“都看清楚了就出来说话。”

      叶风走出来斜眼瞪他:“人都死了,有什么可怕的。”

      雷一鸣争辩道:“谁怕死人了!还不是许清和,把人切的七零八碎的,我看了还怎么吃饭。”

      许清和笑道:“我记得你去年第一次看我剖尸以后吐了三天,整整一个月都没吃肉。”

      想起雷一鸣把胆汁都吐出来的情形,叶风也笑起来:“人是人,死人是死人,肉是肉,这些明明都不相干,你偏要往一起关联。”

      听得二人一唱一和,雷一鸣很是无奈:“我敢打赌,整个武夷县里再找不出跟你俩一样想法的人了。”

      许清和的眼睛里漫起笑意,闲然自得的坐下喝了口茶,问道:“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雷一鸣也坐了,把所有情况详细讲了一遍,许清和听完后低头沉思片时,说道:“这样看起来,郑老实的确是最有嫌疑的人,但却有两处说不通的地方。”

      叶风立在窗下,回身道:“第一,郑老实杀周海动机不明,要说只是因为口角,那未免太牵强了;第二,郑老实矮小体弱,是怎么击倒身强体壮的周海的。”

      许清和接口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谜团,就是到底有几个郑老实,我们不同时间见到的郑老实,到底是哪个郑老实。”

      听到这里,雷一鸣思路清晰起来,低头想了想说道:“其实还有一件事,几年前郑老实的婆娘出走,他先是说回娘家了,后来正巧娘家来人,才知道他婆娘根本就没回娘家去,然后又传出来他婆娘其实是跟着野汉子跑了。”

      叶风心思一动,说道:“这么说来,郑老实的婆娘到底去了哪里,其实是没有人知道的,而且当时也没人看到她走,所有事情都是大家听郑老实说的。”

      雷一鸣也觉蹊跷起来:“周海那句话,没种的男人,再硬一次,再硬一次,再,难道他曾经看到过郑老实做什么‘硬’的事?”

      叶风想的入神,重复道:“‘硬’的事?男人们一般能做什么‘硬’的事?”说着,探寻的望着许清和。

      许清和突的面色微红,转头避开她的视线:“这只是一种指代而已,哪有什么‘软’的‘硬’的。”

      雷一鸣也忙岔开话头:“赶紧想想怎么再去探探郑老实那边的情况吧,我们几个去的话,他肯定警觉,得换个脸生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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