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暗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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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薄绿短发的青年被打断了思绪，仍好脾气地扭头一笑：“啊，葵小姐。我在想事情。”
——神崎葵，通过了藤袭山测试却不敢杀鬼的少女，甘愿留在蝶屋里帮忙，在这里的地位仅次于蝴蝶姐妹，因她才是专门总管蝶屋众人饮食起居的（蝴蝶姐妹是负责开药治疗复健的）。
“那抱歉打扰了，”神崎葵点点头，又匆忙离开了，“待会儿得去看看小香奈乎……”
膝丸目送着对方远去，轻轻叹了口气。
——栗花落香奈乎，是蝴蝶姐妹某次出任务时捡回来的女孩，不爱说话，凡事都靠丢硬币做决定，但天赋非常出色。如今是趁着蝴蝶香奈惠放假的时候，听她讲解花之呼吸的用法，等到她通过藤袭山测试，大概也会被蝴蝶忍收为继子，正式走上杀鬼的道路吧。
——但是，那太慢了。膝丸闭了下眼。
若是他没猜错，兄长应该已经“成功”打入十二鬼月的阵营，甚至补上了才死不久的上弦六的空缺，这也意味着更多来自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和食人鬼的潜移默化。兄长是否会被逼迫着杀人？原本就有的暗堕会不会更严重？一切结束后，兄长，还能否回到时政，回到本丸？
——等到正剧开始还有两年，《鬼灭之刃》的大结局还有三年。兄长定然会选择潜伏到无限城决战时杀死鸣女，那就太晚了。或许等一切结束，兄长得到的，是强制碎刀。
膝丸赌不起别的可能。
『……我们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够尽快结束这一切？』膝丸低声问着灵媒。
苗木良夜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很麻烦。珠世和愈史郎……时透双子……日之呼吸与火之神神乐……】
无数信息在脑海中排列组合，企图找出更快更好的解决办法。
【啧。要是兄长传信回来说了上弦鬼的消息，还难保那帮支柱不会怀疑兄长。现在需要的重点角色，大半已经就位，只等正传开场了。如果能尽快让他们提升实力……对了，还有斑纹这玩意儿……】
啊啊，实在是，太麻烦了……
【干脆我们利用藤袭山给新上任的剑士喂招吧，提提基础水准也行啊……】苗木良夜站起身，【往几个培育师那边走走，也能提前筛选入队剑士的品行，要是鬼杀队里头出了叛徒，暴露了兄长的事情……】
说到末尾，那双金色眸子里，已然闪过一道危险的暗光。
某个山间小院里。
时透有一郎带着杀气在剁菜，阵阵刀光在案板周围闪烁，宛若疾风骤雨。时透无一郎凑在旁边，薄荷绿的眸子望着哥哥，却完全不担心那菜刀会不会飞到自己眼前。
“干站在这里干什么？需要我重复几遍我不同意！？”顶不住双生弟弟那雾蒙蒙的狗狗眼，时透有一郎开口便像是吃了火药一般，一点就炸，“还不快给我去淘米！你这家伙……”
“……哦。”骤然又遭到哥哥的训话，但时透无一郎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了。委委屈屈哦过一声，端着米盆匆匆出去，过了会儿再回来放到灶上开蒸，又自然而然地蹭到兄长身旁：“……我想保护哥哥嘛。”
“——哈？我还用得着你来保护？”时透有一郎手一抖，差点把菜刀晃到弟弟眼前——他正在剁肉末——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看去，“你不给我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要是把鬼都杀了，哥哥出门卖柴火也不会有危险了。”时透无一郎再度不厌其烦地讲出自己的理由，薄荷绿眸子里满是认真，“我要保护哥哥。”
时透有一郎：“……”——他深吸了口气，好悬没给气晕过去。
——从髭切跟膝丸那两兄弟跟着蝴蝶小姐走了，他们两兄弟又从紫藤花屋住回了自家，无一郎就开始碎碎念了。老天闭眼，他那天晚上差点被恶鬼偷袭，给了无一郎极大的心理阴影，现在自己连出门卖柴火都要在后面跟着，到镇上就自觉蹭进紫藤花屋，搞得他们也撞见好几回剑士修养，越来越牵扯不清。
——这个糟心弟弟！
“你要去你就自己去那什么鬼杀队，偏要跟我搁这儿磨磨唧唧报备……”无一郎心力交瘁地暴躁出声。
旁边的弟弟，时透无一郎好像瞬间被点亮了：“你答应了啊哥哥！太好了！我们一起去吧！”
好像，局势失控了。
时透有一郎手上动作顿时一停，菜刀骤然脱手，眨眼间钉在案板上，凶险地微颤着。
“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都说了你要去自己去，我不管你了！”听到出乎意料的话，时透有一郎再度进行深呼吸，话语炮弹似的吐出来，同样薄荷绿的眸子直直盯着双生弟弟。
“……欸——？哥哥不跟我一起去吗？”时透无一郎像是被吓到一样，薄荷绿眸子里迅速泛起水光。
有一郎深深地叹了口气，再度恶声恶气地开口：“我跟你去干啥？”
“哦……我明白了。……对不起，哥哥。”时透无一郎的眼泪要掉不掉，好像都是他的错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目睹了一切的时透有一郎：“……别搁这儿哭哭啼啼的，看着点米饭，别给我蒸糊了！”
——他抬起手来，挡住了自己的表情。
半个月后，时透双子在紫藤花屋里收到了用于参加藤袭山考核的日轮刀。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跟鬼杀队主公搭上线的！哪天人家把你骗完了怎么办！”
“哥哥不高兴吗……是我想当然了……对不起……”
“真是的，麻烦死了啊啊啊！唉呀你别哭行不行！……都说了别哭了！无·一·郎！”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膝丸独自走在小镇祭典的喧闹街上。他已经配合周围地换了轻装，脸上歪戴着一个最常见的狐狸面具，又多了宽大的披风，遮掩住自己紧握着的本体太刀。金色眸子徐徐扫过周围人群，又不引注意地轻巧移开。
——根据产屋敷的情报，珠世夫人同助手愈史郎，就暂居在这镇上，而他的任务，是代表鬼杀队达成合作。
“瞧一瞧看一看啦——京都新出的簪花！”……“金鱼！妈妈我要捞金鱼！”……“好嘞，拿好你的苹果糖，小姑娘！”……“热腾腾的炒面哟！刚出锅还热着哪！”……
纯然的烟火气息不觉令他的眉眼柔和几分。顺着人流四下看看，不知怎的，一个苹果糖就拿在了手上，仿佛这样才有参加祭典的感觉，听着喧嚣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也不见这祭典才有的糖果下去多少。
一错眼工夫，身旁又挤过不少人。
可青年的眉头忽而一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开始焦急地四下张望。可是人头涌动，饶是他颠了脚尖，也全然找不到那一丝熟悉的气息。不，若是对方有意隐藏，以他的夜视能力，定然找不出半分端倪。
——远处。
浑身上下几乎明晃晃写着“我有问题”的人，又压了压斗篷的帽檐。领口处，泻出几缕黑金的发丝。藏在兜帽下的，是一双黑雾蒙蒙的金瞳，只是那眸子极深处，一抹清明转瞬即逝，又被人深深掩藏。
『……还是被发现了。』髭切本尊低声地，『恶鬼……到底谁才是恶鬼呢……』
雾切琉子闭了下眼，【冷静，我们现在的状态，难保不会波及到他。付出的心血绝不能被白费。待会儿，他大概就能发现珠世和愈史郎，提前促成他们与鬼杀队的合作了。】
『时透家那两个孩子，今年夏天大概也能参加柱合会议了。不枉我们送过去考试用的日轮刀。』
【就看膝丸了……而后是火之神神乐，还得想法子安排着让那孩子展现出来……】
——刻意“被无惨的血液”控制在暗堕状态，髭切现在的地位，虽并没有实质的排行，也确实算上弦六了。而鬼舞辻无惨对自己的血液能控制一个付丧神极其得意，尤其在祂出身自那名门源氏，压根不会想到对方故意为之的可能。毕竟，这对于鬼王，无异于说明他的地位超过付丧神，即他本身也称得上“神”。
——他已经探听到，鬼舞辻无惨的几件事：一是他认定了自己确实将日之呼吸的分支“火之神神乐”完全消灭，二是他要找到促成自身完美的“青色彼岸花”，三是他期望处决药师珠世这一叛……
琵琶声骤然响起。眼前场景随之变换，却是一间雅致的和室。
髭切在斗篷的阴影中挑了下眉，这才慢悠悠把兜帽摘下，开始打量周围：
——和室一角的阴影中端坐着刘海遮面的女子【鸣女】，她怀中的琵琶便是施展空间血鬼术的媒介，也因此特许参加十二鬼月的会议。这整座无限城都是对方的领地，其人也备受无惨爱重。
——最前排几位的上弦，排首是“暗堕”当晚看见的上弦壹【黑死牟】，剑招极其出众，更麻烦的是，其人是百年前的鬼杀队剑士，如今存留的执念也太过微妙。不过，兄弟吗……
『……膝丸不能参与这破事。』脑海里突兀传出这声音。
雾切琉子不自觉地暗笑一下，安了对方的心：【他的后代，是时透双子哦。】
『原来如此。』髭切本尊这才安静下来，好似刚才筹谋着把黑死牟直接干掉的不是他一样。
——不论如何，既来之则安之。
已经被暗堕变作黑发金瞳的戎装青年施施然换了个坐姿，没人发现，那黑发中暗藏的淡金流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暗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