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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宴贺天坊 天坊起婚宴 ...

  •   日子终于是来到了两人大婚这天,新郎周子异早在天坊宫侍女的服侍之下,穿着好了一身霞红色的喜服。
      天坊宫特制的喜服自然是一派气宇非凡,周子异仅上下打量了一眼自己全身的装束,便忍不住地目空一切起来。

      此时下人进门来禀:“大人,各门派的掌门及弟子已经悉数到达,如今都等在天坊宫外一切听候您的安排。”

      “很好。昆仑派殷鉴不远,谅他们也不敢不来。”周子异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狂傲的笑容,“你估摸着吉时将到,就请他们全部移步到宫内的大厅之上,我稍后也会赶赴过去。”

      周子异心中还惦念着紫鸢,于是在吩咐完一番过后,敛容振衣就向着新娘的屋内快步走去。

      另一边,紫鸢才刚刚睁眼醒来,却发现自己坐在一方晦暗的中间,身躯也在随之不停地颠簸摇晃。

      紫鸢满心疑惑地探了探手,拨开了身前深色的帘布。
      只见帘布之外一片晨雾溟濛,天光熹微。自己正身处于行进的马车之上,周围是一片人烟稀少的密林,而天坊宫的管家王伯与瑾黛的贴身丫头倩儿就坐在前头驾驭着马车。

      昨夜香炉中迷香的劲力还在,紫鸢只能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勉力开口询问道:“王伯……倩儿……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马车要驶往哪里?”

      倩儿听见车厢后传来话语便回头望了过去,在见到紫鸢醒来后实言回她道:“二小姐你醒了,我们这是在离开扬州城的路上。”

      “离开扬州城?”
      紫鸢感到有些意外,紧接着又回想起了瑾黛前一晚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语,心中立刻察觉到不对,急切地追问了下去。
      “为什么只有我们三人离开扬州,瑾黛她现在人在何处?那周子异又是否对这件事知情?”

      倩儿沉默了片刻,也知无论自己怎样诓骗都瞒不过紫鸢,只得向她坦诚说道:“二小姐您就别问了,这件事情大小姐她不让我们多说,我们自然也不敢开口。”

      一旁的王伯见状也帮衬着倩儿说道:“紫鸢姑娘,天坊宫那边的事情小姐她自有安排。我们只是负责全力将你护送出扬州,其余的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即便两人如此说了,紫鸢依旧是放心不下,不肯罢休:
      “如何安排?那周子异有着十层天神功傍身,如今已是癫狂入魔。他若真发现我不在扬州,免不了要血洗天坊宫。王伯、倩儿你们若是不说,我断然不可能安心与你们离开。”

      紫鸢作势便要跳下马车,倩儿立刻拦她说道:“二小姐你别冲动,我告诉你便是。其实小姐她……她是打算顶替你与周子异完婚,她已经做好了在大婚之上伺机刺杀周子异的准备,只期盼能够保你无恙。”

      “什么,瑾黛她要替代我与周子异成亲……”
      紫鸢不禁心中一颤。

      细思之下这计划实在唐突,以苏瑾黛浅薄的武功,想要于大婚之上刺杀周子异简直是难如登天,无论如何自己都要重新赶回天坊宫去。

      时过半晌后,天坊宫内周子异也走到了新娘的房前。

      周子异推门走进屋内,苏瑾黛早已将这里的一切打点妥当。只见由苏瑾黛假扮的新娘正背对房门,身着婚服头披盖巾。
      发曳龙女簪,独坐妆镜台,娴静得就如同窗外枝头之上含苞待放的海棠花,像是特意将风情藏掖等待着周子异的到来。

      苏瑾黛与紫鸢姐妹二人身形外貌本就相似,加上如今大喜的婚袍掩身,宽厚的红盖巾遮面,自是包括周子异在内无人可将其分辨出来。

      在见到了身着锦衣绣袄的新娘子这样一副娇艳欲滴,任人采摘的模样以后,周子异灼灼的目光便再难移开。他只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终于是得偿所愿,不由地心荡神迷,伸出手便想要牵上那人的手去。
      “十里红妆已布,良辰吉时将到。紫鸢,我们该一同前往大厅之上了。”

      假扮成紫鸢的苏瑾黛不发一言仅娇羞似地微微颔首,而后也将手搭在了周子异的手掌之上。

      苏瑾黛深知现在并不是动手的时机,所有事情都顺应着周子异。周子异不明其中就理,以为是紫鸢回心转意,简直大喜过望。
      “紫鸢你终于是想通了,万人臣服于我又有什么不好?从今往后你我便可以携手并肩立于这万人之巅,我周子异此生此世绝不负你。”

      少倾过后,周子异欣然牵着苏瑾黛走向了天坊宫的大厅。当两道红色的人影缓缓从眼前走出,本是议论纷纷等待着的天下群雄立刻噤若寒蝉。

      其中泰山派李悭最是擅长阿谀奉承,立刻趁机带头躬身贺道:“恭贺周公子与紫鸢姑娘今日大喜,我们泰山派从此愿以周公子马首是瞻。”

      此言一出,现场立刻群声鼎沸,四周响起了此起彼伏地应和--
      “峨眉派愿以周公子马首是瞻。”
      “华山派愿以周公子马首是瞻。”
      “丐帮也愿以周公子马首是瞻。”

      亲眼看着天下群雄臣服于自己的脚底,周子异仰天狞笑数声,只觉痛快。
      “诸位客气了,周某今日既然领了众派的推崇,定然不会辜负各位的期望。不过同样的,从今往后谁要是有违今日之誓,我也绝不手下留情。”

      周子异狂傲的话音未落,天坊宫内突然之间一阵狂风大作,无端卷起了漫漫尘烟,大厅上的众人都被吹得直遮不开眼。

      狂风中传来熟悉的余怀的声音。
      “周公子且慢!既是想着天下群雄都来为你道贺,那岂能少了天魔宫和天武门呢?”

      一语言毕待风烟散去,只见余怀和徐亦航两人并肩而立,持剑定身已经双双站在了大厅的正中。

      时间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鬼爪长老领各派围攻天坊宫的那一天,依旧是熟悉的位置,依旧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天魔宫一众人等也纷纷来到了大厅之上,四使来势汹汹大有覆灭周子异,救回紫鸢之意。

      众人闻声望过去,不免心头一喜。苏瑾黛虽是隔着盖布去看,却也识辨出了余怀和徐亦航两人的到来,或许此事还尚有转机。

      徐亦航心中还念及旧情,立身后开口劝诫:“子异,我从未想过最后会是你练成了这十层的天神功。你既已练成神功,便应该匡扶正道,又为何要步那徐莫尘与刘湛的后尘?
      放了紫鸢就此收手吧!”

      徐亦航言辞格外恳切,周子异却并不领情,只居高临下地回道:“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满嘴的仁义正道,说到底不过是你徐亦航见不得我周子异武功盖世,登临巅峰罢了。
      你那玲珑玉璧害得我和我周家满门,卷入了这样一派惨淡的血雨腥风。如今的这一切本就该是我理所应得的,凭什么你要我收手,我便就要收手?”

      徐亦航接过周子异的话出言解释道:“子异,我们之间存有了太多的误解。我已经调查过了,先前周家满门被灭一事,并不是天魔宫所为,而是刘湛故意栽赃嫁祸,为的就是利用你来对付我和天魔宫。”

      周子异听完,脸上并没有特别意外的神色:“刘湛是栽赃嫁祸不假,但是这笔账说到底,与你徐亦航难道就脱得了干系吗?
      若是我从未拿到过你那块玲珑玉璧,我周子异根本不至于落入今日这般田地。过去的周子异他已经死了,现在我要你们统统去给他陪葬!”

      “不要在自欺欺人了周子异,这些不过是你为求心安理得,所找的借口罢了!”一旁的余怀终于是忍不住,正色危言地呵斥,“慧觉大师、昆仑派满门都与你无冤无仇,又为何要残忍地加以戕害。你知道你现在自己的双手,已经沾染了多少根本无辜的鲜血吗?!”

      “那都是他们该死!刘湛如何?慧觉大师如何?昆仑派上下满门那又如何?所有阻拦我的东西统统都只有死路一条!”周子异面目全非,已是浮现出一片阴暗狰狞。

      “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他突然大笑说,“除了他们,其实在天武门余门主你大婚那晚,你爹余禁杰也是我亲手所杀。”

      此言一出,余怀和徐亦航瞳孔一震,完全始料未及。

      而周子异眼中的戾气也愈加深厚。
      “你们不是一直都想不通为何那晚在余禁杰的房间之内,明明只有徐亦航一人的脚印,他却不仅见到了闯进屋内的刘湛,同时还被埋伏好的另一人暗算?
      没错,那个在门后将他一棍子打晕的人,正是我周子异。刘湛依靠的是踏雪无痕的轻功所以能不留脚印,而我早在大雨降落之前就已经藏进了屋内。
      我将昏迷的余禁杰一剑刺死,然后就静静等待着你徐亦航,落入这预设好的陷阱。”

      徐亦航愣怔在原地一派骇然失色,他从未想过原来早在三年之前,周子异就已经对自己充满了深深的敌意与误解,甚至不惜与刘湛一同设计陷害自己。

      一旁的余怀更是怒火冲天而不可遏,身躯似燃烧着的烈焰般猛烈颤动。

      “原来那晚真正的凶手是你,周子异没想到你居然隐藏了如此之久!”
      伴随着一字一顿满是怒意的话语,天沧剑的凛凛冷光乍现而出,余怀已是杀气腾腾地走向前去。

      周子异全然不屑一顾:“是我做的那又如何?我现在不是都实话告诉你们了。尽管来找我复仇好了,反正我们之间,于今日也该有个了结了。”

      周子异冷哼了一声,而后接着抬起手向整个大厅之上朗声大呼:“也正好让天下群雄看看,你们两人是如何自不量力、逆天而行,竟敢与我满十层威力的天神功一争上下。”

      说时迟、那时快,周子异言毕立刻轻功飞身,主动迎了两人上去。徐亦航见状瞬即拔出了手中的蜻蜓剑,联合余怀一道攻向周子异。

      顿时于天坊宫内,头顶青天不断风云变幻,直至日月星辰都是暗淡无光。脚下地面不断颤动,狂风刮卷起无数的飞沙走石。
      周子异涨红了脸,双手于半空中兀自挥舞,身体中的内力与气血也皆在以高深莫测的形式极速流转,眼下已经是催动起了满十层的天神功来。

      余怀和徐亦航两人也是很快就打出了各自的绝学剑招正面应对。只见余怀手持天沧剑,于天武剑法招式的大开大合之间,接连斩断了多道奔腾袭来的内力气流。
      徐亦航则手持蜻蜓剑,再次熟练地使出了四象剑法,期望以不断变幻的风火水电四象,寻找出天神功的破绽。

      不过周子异满十层的天神功绝非浪得虚名,其威力汹涌澎湃,完全不同于那日天闲山庄刘湛手中所用。
      只片刻的光景,滔天气流就已将余怀和徐亦航强势地吞并和包裹在了其中。当下双方招数功法的具体对抗,身为局外之人完全是窥探不清。现场众人身陷迷茫,皆不免开始为余怀和徐亦航隐隐担忧和祈祷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宴贺天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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