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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地覆天翻 一念嗔心起 ...

  •   白马寺内,众人终日守着寺门,心中唯一期盼的便是余怀和徐亦航的安然归来。

      这会天色已暗,青灯亮起。紫鸢和四使聚在寺内,静默看着月影西移,气氛显得沉闷而冗长。

      紫鸢撑着脑袋茶饭不思,心中生有一夕千念,一双手兀自在桌上不断比划,嘴上还喃喃自语道:
      “少爷和臭小子都已经离开洛阳城有七日之久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顺利地找到那药引玉梧桐花?”

      “紫鸢你也快念叨一天了,就别太过于担心了。所谓吉人自有天相,此去天山相信他们两人无论遇到任何事情,最终都能够逢凶化吉。”
      花隐语气轻柔,稍稍缓和了一番紫鸢躁动不安的心情。

      交谈间,月袖清炯的眸子倏忽一闪,只见白马寺的寺门被人缓缓推开。
      众人原本是怀揣着期许望了过去,转瞬后却又变成满心的诧异和警觉。

      从寺门后走出来的人竟是周子异。

      四使睥睨而望,按剑不动。周子异依旧徐徐向前,不慌不忙道:“我是来带紫鸢走的。先前在天闲山庄时我放过月袖使,已遂了你们的心意,如今也该遂了我的心意将紫鸢交还于我吧。”

      “好大的口气,小子你当自己是谁,凭你就敢随意在天魔宫的手下要人!”焰舞叫嚣着,作势便要出手赶周子异走。好在月袖及时抬手拦了拦焰舞,不然她已经持剑向前去了。

      月袖望向周子异,缓缓说道:“周公子,这世间有些事情本就是不能够强人所难的。天魔宫从来没有强留过紫鸢姑娘,如今你也断不可能强行将她带走,我们任何人都不能替她决定她自己的去留。”

      透过周子异漆黑可怖的眼眸,可以望见其中暗自泛起的戾气。月袖只觉来者不善,于是乎仅婉言回绝。

      众人尚未动手,已是几道言语交锋。紫鸢呆在原地愣怔思忖,不知要如何回应。
      若是三年前周子异说要带她离开,她兴许满心欢喜就和周子异走了。可如今斯人已全然不同于往日,其心思只若险滩下的暗礁令人捉摸不透。

      紫鸢双目不视那人,冷冷道:“子异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离开的。
      于公,我身为天武门的人,还要守着门主回来。于私,我已看不清你的真心,或许我们之间早已缘断情绝。”

      紫鸢说完,月袖也将手横摆指向了门外:“周公子你也听见了,请走吧。”

      周子异一派黯然神伤,却浑然不动没有离开的意思。花隐见机使了个眼色,天魔宫一众弟子立刻涌向前去打算将其逼退。

      周子异神色自若只轻轻拂袖,瞬即一股强大的内力平地席卷开来,涌上前来的众人全部被击退倒地。

      月袖不由胆颤心骇,周子异刚刚使出的招数来路分明与刘湛在天闲山庄时所用的天神功无异。然而在他手中这天神功举重若轻,功力竟远在刘湛之上。

      花隐,月袖,流萤,焰舞四使见状立刻聚了起来,不由分说再次结连成四象剑阵,用以抵御周子异渐渐催动而起的天神功。

      当下只见风火水电四象于院内顺势而生,直接围绕而来。周子异却是立身不动,身边涌起滔天内力与之对抗。

      先前四人以四象剑阵对付刘湛之时,尚能凭借克制关系牢牢地将刘湛围困在四象剑阵的阵心之处。可是如今面对上周子异这般充沛丰盈的天神功内力,四人手下的四象剑招施展不开,居然完全无法将其束缚。

      随后只听得一声大喝,周子异身旁的气流顷刻间全部向外迸发,如山崩海啸且是良久不绝。四使招架不住,所持四剑接连被震得脱手落地,四象剑阵竟轻易被破。

      焰舞身受重伤倒地,大起疑窦:“为何他的天神功,就连四象剑阵都奈何不了?”

      周子异面目阴恻回道:“那是自然。刘湛的天神功不过练到了区区第五层而已,而我手中的天神功却是登峰造极,足足已满十层威力。”

      “第十层的天神功?”月袖以不可置信的语气开口,“难道周子异他……他是百年一遇的可以修炼天神功的心力极纯之体?”

      “先前听闻三层天神功可霸一方、冠天下,五层天神功可分阴阳、动天地,那若是满十层的天神功……”花隐一时语塞,简直不敢想象。

      月袖接过花隐的话接着说道:“若真是修炼到了十层的天神功,那其威力便真足以崩山海、摧乾坤。”

      寺内众人瞬间相顾失色,听闻后皆是栗然心惊。
      周子异已是目中无人,径直就向紫鸢走去,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句声如洪钟般的话音。

      “阿弥陀佛,佛门本是清静地,施主何故扰灵台?”
      只见慧觉大师持禅杖走出,单手作礼,稳重开口。

      慧觉大师话音极小却清楚得像是在每个人的耳边私语,仅是这一句便足以可见其内力之深厚。周子异心生防范,也不由停下脚步回头望了过去。

      此时慧觉大师又道:“所谓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既然始作俑者刘湛都已被天道所伏,周施主你心中就算再有万千怨愤,往事诚不可追,怎样也都不应该迁怒于他人。”

      “天道?”周子异冷笑了一声。
      “在我周家满门无端被屠戮之时,满天神佛,所谓天道又都在何处独善其身?世有天道不假,可有些时候天道的另一面才更加的真实!”

      “周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若再执迷不悟,向前半步便就是万丈深渊。”

      周子异一身狂傲,已全然听不进去。在仰天桀然大笑了数十声后,只见他将隐隐颤抖的双手作爪状交叉于胸前,片刻后又突然甩下直接将周身的天神功全部挥出。

      一股强大的波动立刻激荡开来,众人猛然回头躲避,并将脚步紧紧刹住才不至于被逼出寺外。

      几柱线香燃烧时散发出的本是向上的烟尘,顷刻间被吹得横直开来。万盏佛灯瞬时尽灭,伴随着一阵轰然声响,白马寺殿内诸佛竟已全部化为了金色的齑粉。
      这股内力倘若打在现场任何人的身上,怕是都免不了挫骨扬灰的下场。

      周子异睚眦尽裂般吼道:“我从不怕什么万丈深渊,什么无边苦海。我只要满天神佛全部灰飞烟灭,我只要世人敬我、惧我,我只要从此以后我周子异被任何人提及,我就是天道!”

      白马寺百年基业就这样被周子异毁于一夕,慧觉大师不忍卒看,只是闭着眼快速地念诵经文。

      “冥顽不灵,一错再错。慧觉虽为佛门弟子,今日也断然容不下你。”
      慧觉大师言毕突然怒目圆睁,飞身向前,直接就持手中禅杖朝着周子异所在的方向打去。

      那禅杖挥出似千钧压顶,周子异忙再次使出天神功进行御敌。令人意外的是慧觉大师的内力竟与周子异满十层的天神功不相上下,当下禅杖处处击打着天神功气流的薄弱之处,周子异疲于应对,额头上不禁冷汗直流。

      一时之间,由于慧觉大师誓要除去周子异,于是极尽了全部的内力向手中禅杖灌输。在杖影重重之间,寺内烟尘扬起,青松针叶俱落,禅杖已经开始四下横扫,八方来袭。
      周子异连忙将满十层的天神功内力全部聚拢起来,转化成为了固若金汤的气流防御圈。

      少倾,慧觉大师身影如飞轰然落地,身下地板被一脚踩碎,而手中禅杖则如当头棒喝直向周子异的天灵盖上打去。周子异也是反应极快,双手合拢聚周身天神功于一线,于头顶形成了最强的气流屏障。气流屏障与慧觉大师全力贯注的禅杖紧紧对抗,两相排斥。

      人世间如此强大的两股内力于此抵抗互斥,旁人根本无法靠近分毫。顿时打斗声止,寺内万籁俱寂,两人皆保持姿势不动僵在原地,头顶冒出白烟却都还在强撑,不肯罢休。

      可慧觉大师毕竟年事已高,很快便要接近油尽灯枯。周子异手中的天神功由此渐渐占据上风,那柄禅杖大有后倒反扑之势。若再这样下去,不出片刻慧觉大师就要被自己的禅杖当场击倒。

      紫鸢望着白马古寺内一派的断壁残垣,还望着身负重伤瘫倒在地的天魔宫四使,心中满是自责,已不忍再看到任何人因自己而受到伤害。

      紫鸢下定了决心,忙不迭朝着周子异大声喊道:“周子异,我答应随你走就是,你收手吧!”

      有了紫鸢这话,瞬时周子异双手一摆,控制天神功的内力向着一旁的石墙打去。
      慧觉大师受天神功的牵引,直接随着手中禅杖一齐向白马寺内的石墙撞去。顷刻间石墙被撞得粉碎,慧觉大师胸肺俱损,大口吐出殷红的鲜血,直接染红了一方地面。

      紫鸢一言不发地走向周子异,这一切因她而起,那也只能因她而解。如今的她已是别无选择,心如死灰,只想着快一点了结周子异手中这罪恶的一切。

      “紫鸢你千万别过去,回来。”,花隐拼尽全力伸手挽留,言带悲怆地唤了一声。

      紫鸢却是头也没回,径直走到了那人身边。周子异得偿所愿,嘴角勾出一抹阴恻恻的冷笑,随后使轻功将她带离。很快两人便消失于洛阳城的茫茫夜色里,再也不见踪影。

      随后四使强撑着起身,立刻便向坍塌的石墙旁探去,最后却发现慧觉大师已是气绝身亡,坐而圆寂。
      今夜白马寺内,无边的怨恨悲愤已是浓郁到化解不开。

      周子异将紫鸢带走之后,便开始想着安排两人成亲的事宜。不仅如此,周子异还打算在两人大婚那天胁迫天下群雄前来道贺,他要让所有人都不得不臣服于自己的脚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地覆天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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