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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破局而出 ...

  •   到了第二日,徐亦航从醉醺醺的状态里睁开惺忪睡眼,只见余怀一如往常已是先一步醒来。

      屋内光线不明不暗地照射,窗外晨风极尽温柔地吹拂,余怀就挺拔地站在那窗边,引得徐亦航出神地望着。

      余怀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一个转身也瞧见了徐亦航。见这厮醒来,余怀冷不丁地就朝他举起一纸素笺,直接打破了徐亦航的遐想。

      余怀一脸洋洋得意:“徐大公子这是你昨天晚上亲自签下的条约。白纸黑字的总不算是空口无凭,你现在可别想着再找什么借口开脱了。”

      徐亦航一时间简直是猝不及防,放眼朝素笺上望去,然后疑惑问道:“什么条约?小恩人,我何时签过这东西?”

      余怀倒一脸正经:“徐大公子你若是真忘了那也没事,我给你读上一遍兴许就都能记起来了。”

      于是余怀当着这厮的面就开始念起素笺上的内容:“在下徐亦航……”

      刚念一句,话音就顿了下来。
      “不行,这么念的感觉不太像你。”

      徐亦航静静地看着余怀,直接白了他一眼。

      随后余怀特意调整了一下语气,学着徐亦航无赖的感觉重新念道:
      “在下徐亦航,因有负于余怀而深感愧疚。现承诺本人从今往后,无论大小事宜皆听任余怀一人吩咐安排。
      立约在此无悔无怨,若有违此约身受天打雷劈。”

      余怀说完后还在徐亦航面前显摆似地晃了晃。可以清晰地看见在素笺的最后,赫然醒目还摁着一个鲜红的指印。

      徐亦航一阵气恼羞臊,直接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处。
      合着自己一个天魔宫的魔主,居然成了他余怀的仆役,这要是被旁人知道了,自己怕是恨不得当场就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徐亦航完全不记得自己有签过这张屈辱的卖身条约,转念一想定是余怀趁自己喝醉时偷偷搞得鬼。于是他猛地起身,伸手就要去抢余怀手里的那一纸素笺。
      徐亦航气道:“这怎么能做数,小恩人你堂堂一个天武门门主,居然趁人之危干出这种事来。”

      余怀一面躲着徐亦航,一面却是振振有词地回应:“还不是你这个天魔宫的魔主出尔反尔在先的,我只是对待非常之人用了非常手段罢了,徐大公子这可怨不得我。”

      余怀这是铁了心要当一回小人,徐亦航也不再多言而是专心抢那纸素笺去了。

      当下徐亦航手法矫捷,可余怀却也是眼力极快。既使徐亦航动用双手配合去抢,余怀仍是从容自若。
      只见那纸素笺一会被余怀高举过头顶,一会又被他暗藏在背后。有好几次徐亦航眼看就要抢到,余怀又偷偷在两手间完成了交换,右手在明修栈道,左手却早已是暗度陈仓。

      当下徐亦航一直扑空,所有的动作总是被余怀提前看穿,心里是又气又累。

      两人就这样幼稚地玩闹着,手臂在半空中对峙博弈,胳膊于身躯间交错滑动。到最后都已经折腾得气喘如牛,徐亦航还是拿余怀没有任何办法,只得不甘心地垂手作罢。

      徐亦航叫苦不迭:“小恩人你这左右手是怎么做到反应如此之快的,甚至还能同时进行两种完全不同的变换。”

      余怀坦诚回道:“这是我们天武门的传家绝学,先前在天坊宫逼退武当派清冲道长的漫天箭雨时,我左右手机关扇与闪电枪同用使得便是这招。”

      徐亦航:“……”
      好家伙都用上天武门的传家绝学来了,徐亦航心里想着迟早有一天自己也要把这招给偷学过来,到时再来和余怀一决胜负。

      楼下的紫鸢听着房间内不断传来两人打闹的声音,暗自就纳闷着:“这臭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跑来的客栈,我怎么完全都没有发觉?
      而且一大早就在房间内动手动脚的,也不知道占了少爷多少便宜。”

      不过紫鸢的担心明显多余,这一回是余怀稳占了上风。
      徐亦航盯着眼前满面春风的余怀,心里全然的不服气,却只是束手无策。

      徐亦航倒是可以和余怀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但由于针对刘湛的下一步计划马上就要开始着手实施,徐亦航还是选择暂时忍气吞声,离开客栈返回了白马寺。

      再次回到白马寺,寺内依旧是焚香如云,磬音茫茫。这日,只见徐亦航独自一人就坐在寺内庭院里,不断摆弄着面前的一盘围棋残局。

      徐亦航一只手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另一只手则拿了一枚黑色棋子放在嘴边轻轻咬着。
      看似落在棋局上的目光,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往四处观察,恰好也瞥见到了一位奇怪的僧侣正躲在青松之后不时地向院内偷瞧。

      “千面手孙鼎你可总算来了。”徐亦航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来,终于是将咬在嘴边那颗黑子给敲了下来。

      这千面手孙鼎是天闲山庄赫赫有名的情报查探手,可江湖中却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正面目。唯一可知的是他一人千面,能轻易地伪装成市井街市上任何一个人。

      不过据花隐所说,千面手孙鼎虽然可以做到千变万化,却唯独藏匿不住右眼旁一块极小的刀疤。
      当下徐亦航便是通过僧侣脸上的那道刀疤将他认了出来。

      少倾后,白马寺平地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就连青松的树干都是猛得一阵摇晃,那千面手孙鼎被吹得直睁不开眼。
      等风停之后他再定睛一看,才发现刚还在院内下着棋的徐亦航消失得已是无影无踪。

      千面手孙鼎心里还在纳闷,徐亦航已是悄然出现在他的背后。一转身两人就撞了个正着,孙鼎当场吓了一大跳,徐亦航趁此机会一把将他擒住。

      徐亦航对着他恶狠狠道:“神画子对天魔宫的关怀还真是够无微不至,就连我在白马寺自己和自己下个棋都不肯放过吗?
      你回去告诉神画子,如今我虽然还在忙着处理与天武门的事,不过天闲山庄若是执意不断冒犯,我也奉陪到底。”

      徐亦航言尽后突然松手。
      千面手孙鼎一个不稳往后一摔,随后更是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就离开了白马寺。
      等他回到天闲山庄后,连忙将徐亦航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达给了神画子,正巧神药子也在旁边听着。

      神画子眉头紧蹙,思量着应对的方法。

      一旁的神药子听完后却是开口说道:“神画兄,我倒是想到一则妙计。”

      神画子好奇道:“哦?贤弟但说无妨。”

      神药子接着说道:“那徐亦航与余怀结有大仇,但碍于洛阳城内鱼龙混杂,才没有动手。
      我们不如顺水推舟邀请两人前来天闲山庄,想办法创造机会使两人于庄内厮杀相争。我们到时候最后出手坐收渔利,不就可以轻松除掉这两个肉中刺、眼中钉。”

      “这招驱虎吞狼……妙哉!”神画子歹念已动,脸上不自觉阴暗了起来。
      转身就吩咐下去:“孙鼎你都听见了,就依神药子说的去办。这次若是失败,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孙鼎惶恐着受命退下,立刻就去安排这事。

      就这样余怀人在客栈,无端就收到了来自天闲山庄的江湖帖。帖中邀请他前去天闲山庄做客,说是刘湛要邀他提前一睹天神功秘籍的真容。

      余怀稍加思索后也就明白,这天神功秘籍只是神画子抛出的诱饵罢了。

      不过进入天闲山庄这事正合徐亦航的心意,其中曲折原委定是与这厮脱不了关系。
      既然是徐亦航苦心孤诣想出的计划,余怀最后还是选择了坦然无惧地赴约而去。

      尘封已久的天闲山庄终于是迎来了三年以来的首批来客。神画子给余怀安排了一座两间厢房只有一墙之隔的别院,余怀一开始便觉得是别有用意,于是入住当夜就往隔壁走上了一走。

      余怀谨慎地行走在漆黑夜色里。刚走到隔壁拐角处,突然就出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那人影直接伸出手来拉住余怀,一把就将他往墙角拽去。

      余怀与那人简单地对上几招便将他认了出来,不出所料神画子安排在他隔壁的人果然就是徐亦航。

      两人躲在昏暗的墙角处,余怀悄声说道:“徐大公子没成想你还真找到了进入这天闲山庄的办法。”

      徐亦航笑着打趣:“小恩人,迄今为止我这算无遗策的谋略,是不是有先贤管仲乐毅的风范了?”

      余怀听完立刻就向徐亦航泼冷水道:“可你这招太过于剑走偏锋。不到最后一刻孰为棋子,孰为棋手尚未可知,类比先贤未免自夸过早了。”

      余怀只觉得如今双方的计谋都是在连环嵌套之中,多有变数,稍有差池便未必能按照原有的计划进行。

      徐亦航却根本没有顾虑太多,只是轻描淡写道:“至少我们现在是如愿以偿进了天闲山庄。若真是计划有变,凭你我智谋自然也能想到新的对策。”

      余怀:“进是进来了,不过这天闲山庄内部也是巡查重重的。徐大公子我们又怎么突破这些去到那刘湛的房间呢?”

      徐亦航向前走去,随后传来他信誓旦旦的话语:“小恩人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早就想好了对策。”

      徐亦航一派胸有成竹,于是余怀也跟了上去。

      是夜,天闲山庄森森阴风阵阵吹来。只见月下两人轻功独步、身形轻盈,并没有选择从正路上飞身前往,而是在天闲庄内的池塘上凌波微步、踏水而过。
      凭此,两人巧妙地避开了天闲山庄的重重巡查,很快就来到了刘湛的房前。

      到达后,两人躲在阴影里都没有选择轻举妄动,只是远远观察了好一阵子。随后惊讶发现刘湛房内不仅是没有一丝灯火亮起,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人的声响动静。

      莫非这刘湛房内还暗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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