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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真伪莫辨 神医派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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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武门内,一行四人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随便喘。
“好,真是好。现在可算让全金陵城都知道了,天武门还真是有个好少门主。”
余禁杰皮笑肉不笑,脸色比生气时显得还要恐怖。
“现在就连我的禁闭都关不住你了是吧!”
“父亲息怒,孩儿知错。只因一时贪玩逃了禁闭,未成想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余怀倒是很快就摆好了认错的态度。
余禁杰冷哼了一声,斥责道:“每次知起错来倒是挺快,可最后却也还是没有一点改过的样子。”
徐亦航不忍看着小恩人一个人挨训,想把实情全盘托出:
“余门主不是这样的,那天其实是我……”
“徐少侠!”
还未等徐亦航说完,余怀直接强行打断了他,“和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在天武门内插嘴了。”
徐亦航不解地望着余怀,将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余禁杰对余怀却是更为赫然,“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在你眼里还有天武门的规矩吗?”
余怀默不作声,只是选择将罪责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听任余禁杰的数落。
在旁人眼中才俊无双的天武门少门主,如今在余禁杰这却被骂得一无是处,徐亦航心里比余怀还要憋屈和恼火。
余禁杰情绪正处盛怒,穆听从外走进来传话道:
“老爷,门外有一女子求见,自称是神医派的后人。”
神医派后人?
众人心中犯着疑惑,余禁杰默不作声摆手让穆听将那人带了进来。
此时徐亦航再定睛一看,直接愣在了原地。那位自称神医派后人的女子,凑巧竟是月袖。
月袖进到天武门大厅,一开始见众人都在,还以为是特意出来迎接自己的。
心里还想着天武门的热情好客,过了一会感受到现场气氛的沉闷后,才发觉原是自己想太多了。
月袖向前拱手行礼,亮出了一块玉牌后说道:“晚辈神医派后人月袖参见余门主。”
“神医派的教主令?”余禁杰见到那玉牌神色立刻就激动起来,紧接着就追问道,“月袖姑娘,当年你们神医派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一夜之间就突然于江湖中销声匿迹?”
月袖神情变得复杂:“余门主,实不相瞒。其实当年家父从天武门回去后不久,神医派就遭到了天闲山庄的暗算。神医派全派上下只有我被天魔宫所救,才得以侥幸活了下来。”
难怪神医派教主的女儿居然会是天魔宫的月袖使。
“竟有这事!若真是如此,天武门绝不会放过那天闲山庄……咳咳。”
余禁杰听闻故友被害的消息后,过于震惊悲痛,又引得了旧疾复发。
余禁杰手臂僵直地撑在椅子上,俯着腰身狂咳不止。
月袖连忙关心道:“原来这些年来余门主的旧疾还没有恢复。若不嫌弃,月袖可为余门主诊断一番。”
“就不劳费心了,这顽疾怕是要缠着我直至入土了。今日是繁杂之事太多才加重的,平时我都早已习惯了。”余禁杰边说还瞥了一眼余怀,引得余怀心里很不是滋味。
随后余禁杰挥了挥手:“你们都先随穆听退下吧,我有话要和怀儿单独谈谈。”
徐亦航本是不愿让余怀一个人留下的,可那铁青着脸的穆听就在旁边一直催着。又心想着虎毒不食子,余禁杰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背地里要拿余怀怎样,这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大厅。
月袖见徐亦航走得不情不愿,于是在旁凉薄揶揄道:“徐少侠别看了,快走吧。人家可是亲父子,你一个非亲非故的外人操着什么心?”
月袖嘴里 “外人”这两个字听得相当刺耳,徐亦航简直是满心的不服气。论起月袖这个身份,也不比自己亲近到哪里,况且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月袖姑娘请留步。”徐亦航立马就喊住了月袖,而后近身问道,“月袖姑娘你真是神医派后人吗?该不会只是为了玲珑匣和玲珑玉璧,随便认领了个假身份吧?”
月袖不慌不忙,淡淡回道:“怎么了徐少侠,我不是早和你说过我并不图那两样东西。我月袖就有这么不可信任吗?在明月楼你不肯信我,怎么到了金陵你还是不肯信我?”
说着月袖就故意贴近了徐亦航的脸,眉目里尽是风情:“徐少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呢?”
徐亦航哆嗦着退后了几步,打了个寒战。不知为何在他心里,完全不愿和月袖太过亲近。
“还真是个心性单纯的小子,等你多接触了一些女子就不会是这个反应了。”见了徐亦航这唯恐避之不及的反应,月袖浅薄一笑,随后就跟着穆听走开了。
眼瞅着敌人都已打入内部,余禁杰还守着天武门的死规矩和自家人窝里斗,徐亦航越想越觉得生气。
很快众人散去,大厅内就只剩下了余怀和余禁杰两人。
此时余禁杰才冷漠开口:“说吧,你为什么要为了那姓徐的小子逃禁闭?”
余怀听到这话心里原是一惊,表面却还是故作风平浪静:“我与徐少侠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罢了,没有理由为他逃禁闭。”
“可我看紫鸢在给我的来信中所写,那姓徐的小子对你可是百般纠缠,是否真有这么一回事?”
“并无此事。”余怀面不改色,“紫鸢这丫头您是知道的,听风便是雨,多半误会。”
余禁杰却是半信半疑:“那你的态度呢?”
余怀根本没有进套:“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孩儿何来态度?我若有态度,便是望父亲明察。”
余禁杰听完,背过身去不再看着余怀,半晌后才低沉开口: “呵,出了一趟远门,确实能说会道了不少。”
“没有便是最好,你可要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余禁杰最后这句说得意味悠长,又像是郑重的警告一般,将余怀本就隐秘的心推得更远。
余禁杰没有再问,余怀也没有再答,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
两人就这么处处提防地聊完。心底这才发觉,原来他们父子之间已隔了太多的人、事,早已看不清彼此了。
紫鸢这边独自刚回到房间,门外就传来了微弱的敲门声。只听周子异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问道:“紫鸢姑娘你歇下了吗?”
紫鸢听是周子异的声音,连忙开门将他请了进来。见四周没人看见,才敢回他:“傻小子都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天武门不许随意走动的,你不知道吗?”
“确实有些唐突了。”周子异抓了抓后脑勺憨憨道,“只是先前紫鸢姑娘说过想听我讲诗书文章,其实我是特意来履行约定的。”
紫鸢忍不住笑出了声:“傻小子我先前那是为了给老爷写信,才想着学一些有用的文章。现在既然都回天武门了,我还要听那劳什子东西干嘛?”
被紫鸢拒绝的周子异,忍不住就慌张起来:“紫鸢姑娘这不打紧,我……我也会讲故事。前些天我刚从书里读到一些有趣的鬼怪故事,要不我讲给你听吧。”
周子异这反应是生怕紫鸢要赶他走。
紫鸢听完两眼放光:“这个不错,反正也不能让你白来一趟,那你就给我讲讲吧。”
周子异满心欢喜,马上就向紫鸢讲起那些书中关于花妖狐媚的传闻。
故事正讲到恐怖处,门外突然又响起一阵急促地敲门声。沉迷在故事里的紫鸢直接被吓了一跳,紧紧挨着一旁的周子异。
周子异瞬间面红耳赤,随后才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紫鸢丫头,是我。”
“原是少爷来了。”紫鸢这才从惊吓中缓了过来。
紫鸢开门见到余怀,纳闷道:“少爷你怎么来了?”
余怀望了望屋内:“紫鸢、周公子原来你们都在这,正好不用我两头跑了。
我来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确认紫鸢你身上的玲珑匣,还有周公子身上的玲珑玉璧是否都还在。”
紫鸢不解:“少爷你这话说得奇怪,玲珑匣确实在我这没错,可那玲珑玉璧不是早就还给臭小子了,并不在傻小子这?”
余怀脸色显得奇怪:“对对对,我怎么又把这事给忘了。紫鸢那你先把那玲珑匣拿出来给我看看,待会我再去找臭小子徐亦航。”
“不对。”
紫鸢将玲珑匣拿出正要交给余怀,突然察觉有些奇怪。
“少爷是从来不会喊徐亦航叫臭小子的,你到底是谁?”
紫鸢反应了过来,连忙要将玲珑匣收回。
假余怀及时抓住了玲珑匣的一角,以原声回道:“紫鸢姑娘还真是冰雪聪明。”
这声音分明是天魔宫的花隐使。
紫鸢与花隐就这样一人抓着玲珑匣的一角,僵持不下。花隐见状立刻就使出了万花缠丝手,用来逼迫紫鸢松开。
门外巡逻的穆听闻到打斗的动静,立刻向紫鸢的房间赶来。
穆听赶到先是一愣,周子异连忙向他解释:“穆统领这个余怀是天魔宫花隐使假扮的,你快去帮帮紫鸢姑娘。”
穆听得知真相后出手援助紫鸢,花隐只水袖神功一甩便将穆听打退。紧接着手腕一转,连带着水袖绕了一圈,将紫鸢和玲珑匣一并给缠绕裹紧起来。
花隐趁机就挟持着紫鸢破窗离开,半空中回头冲周子异喊道:“你们若是想要这个丫头活命,就叫余怀带上玲珑玉璧前来雨花山藏花宫一趟。”
“我的耐心有限,可是过期不候……”花隐轻功一去立刻身形无影,只剩诡谲的笑声还回荡在天武门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