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这次，你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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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封泽川的回答后，赵导笑起来，又变回了那个和气的小老头：“你们都是专业的，我相信你们。我们好不容易聚一块儿，也不耽误时间了，继续回来说说这部戏吧。”
赵导把话题转回戏上面，封泽川和林清野两人也慢慢地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在讨论到少爷这个角色的时候，赵导忽然停顿了一下，问道：“你们觉得少爷对名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少爷对名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剧本里，少爷在梨园中对台上的名伶一见钟情，然后他对名伶展开了激烈的追求，但是最后也是少爷先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的……
林清野托着下巴思考，他的目光落在房间顶上的水晶吊灯上。
那水晶吊灯上挂着很多串精巧的水晶珠子，垂坠的珠子都被切割成漂亮的水滴形状，折射出璀璨的光华。这时，门外传来“砰”得一声响，震得水晶吊灯上挂着的水晶珠子微微晃动。
看似漂亮风光，但时刻在危险边缘，随时会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绮纨之岁，秾华如梦。
他收回视线，斟酌片刻，回答说：“少爷是爱名伶的，但是不够，远远不够。”
赵导来了兴致：“你展开说说看呢？”
林清野笑了笑，不想再说了：“导演，说出来这个人物就变得扁平了。那多没意思。”
赵导用手指了指他：“你小子。”不过他也没勉强林清野说，他知道林清野演戏的风格和习惯，入了戏，他就喜欢去体验。
于是，导演转头又问封泽川怎么想。
封泽川正低头看着剧本上的台词，闻言，他回答说：“我和林老师看法一样。”
导演失笑：“什么看法？也觉得人物变得扁平了？”
“他们之间的爱是不够。”封泽川说话的声音一顿，补充了一句，“爱得也浮泛。”
林清野抬了抬眉梢。
赵导则是“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讲，封泽川却没继续说下去，又低头看剧本了。
赵导：这就没了？
这么惜字如金？
他转头林清野，林清野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也没有别的要讲的了。
这两人都有没要讲的了？
合着今天就他单口相声？
他追问道：“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吗？”
林清野的眼神真诚：“暂时没有了。”
赵导犹不死心：“一点也没了？”
“真没了。我还得回去消化消化赵老师说的。”林清野给赵导斟了一杯茶，“您说这么久，口渴了吧？来，喝口茶润润喉。”
还贴心地把台阶都铺好了，就等着他顺着下了。
赵导简直没了脾气。
他看着这两个人，突然觉得发愁，离开拍时间也近了，可这情况……再不调整，等开拍之后肯定会遇到麻烦。所以他今天找林清野和封泽川来，主要还是是想要调节他俩的关系，除此之外，也想要在开机前和两个主演再疏通一遍剧本。
从结果来看……好吧，他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赵导心神疲惫，举杯：“算了，喝茶，喝茶。”
林清野看他这样，忍不住笑了，捏吧捏吧剩下的良心，给赵导喂了颗定心丸。
“赵导。别担心。我心里有数的。不会耽误事儿的。”说着，他看向封泽川，“封老师想必也是和我一样的。是吧？”
封泽川侧脸，如点漆般的眼睛在林清野身上轻飘飘地滑过，过了几秒钟，他才“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赵导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心里安慰了一点，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他知道了两个主演现在相处的状态是什么样子的，他打算和他们说一说后续的拍摄安排，然后再让他们两个回去找一找感觉，捋一捋想法。
正当赵导准备开口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林总”两个字。林总是他们这部戏的投资方之一，给钱很爽快，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平时没什么事儿是不会来找他的。
赵导面色一凛，向封泽川和林清野打了个手势，打算出去接电话。
导演是剧组的灵魂人物之一，经常需要应付制片方和出品人，突然有电话打进来是很常见的。
在临出门前，导演盖着话筒给房间里的两人递了句话，让他们先在房间里等他，他还有话没说完。
林清野冲他点点头，让导演放心去接电话。
赵导出去后，房间里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林清野拿起手机开始翻看消息。最近他手机消息不断，圈内人知道他复出，不管是关系近的还是关系远的，都过来寒暄几句。
林清野是不耐烦处理这些消息的，但维系一些重要的人际关系还是有必要的。他挑了几个关键的人的消息回复后，便把手机撂下了。其他的留给小王去回复。
在此过程中，他身侧时不时传来封泽川翻阅剧本发出的声音，哗啦啦的，声音不小，间隙很短。
林清野抬头瞥了一眼，封泽川翻页的速度很快，令人怀疑他是否有认真看剧本。
不过目前看来，封泽川现在怎么样，说不定轮不到他来关心。
——谁知道封泽川有没有男友，亦或是，女友。
想到这儿，林清野在心里摇摇头，是他冲动了。他刚才过来找封泽川，是想找他问清楚答案。可在说了一堆工作相关的事情之后，情绪平复了，可以理智去思考了。
封泽川情绪不好，现在问他未必能得到答案，说不定还会自取其辱。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林清野觉得有点闷，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说：“我出去透透气。”
就在林清野的手快挨到门把手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封泽川突然开口了。
“你现在出去，怎么知道导演什么时候回来。”
林清野说：“我转两圈，很快的。”
“很快？很快是多快？”封泽川笑笑，“你怎么能确定下一秒钟导演不会回来？”
这人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果然是心情不好吧？
林清野：“就走两步路而已。导演回来了，你和我说一下不就好了吗。”
封泽川沉默两秒钟，冷淡地开口道：“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林清野的脚步一顿，回身看向封泽川。
“你什么意思？”
他什么时候删过他？
“我什么意思……”只见封泽川低低地嗤笑了一声，随手把剧本卷了起来，他握着剧本静默了两秒，忽然将其甩到面前的桌子上。
很用力，剧本和桌面接触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这脆响声，他起身疾步走了过来。
大片阴影倏地笼罩了下来。
在林清野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封泽川有力的大手便紧握着他的肩膀，将他抵到了墙上。
封泽川的面庞凑得极近，两人的呼吸交缠。林清野看到他紧紧拧着眉，漆黑的瞳仁里跳动着熊熊的暗火。
林清野毫不示弱地回望过去，甚至还扬了扬下巴：“你干什么？”
封泽川没有回答，他握着林清野肩膀的手松开来。他的手指从林清野的肩流/连到锁骨，再到颈侧，顺着下颌线往上走，在耳鬓暧/昧地厮/磨。
“和我待在一个房间里，令你感到窒息了？”
林清野动了动，这话没法回答。
然而就在他动了的同时，封泽川流连在他耳鬓的手忽然用力地抬起他的下巴，他落在身侧的手也被封泽川捉住，扣在墙上。
封泽川语气冰冷：“说啊。”
林清野的手腕撞到冰凉的墙面，刚才他的手腕就撞到了桌面，这回又撞到了同一个地方，尖锐的痛感从那处传来，这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疼！”
封泽川动作一顿，视线落在林清野的腕骨上，他扣着他手腕的力道放轻了些，手指移过去，摁压在他的腕骨上，打圈似的揉了揉。
他这个手法让人感觉人类揉弄小猫咪。
林清野简直烦死他了，有没有对象都不知道，在这儿跟他调/情。他试图挣脱，却被禁锢得更牢，他甩开封泽川的手，眼睛逼视他。
“让开。”林清野说。
封泽川并不理会：“不。”
林清野气笑了，反客为主，他抬起尚且自由的手，托在封泽川的脸侧。
他的手法像情人般轻柔，语气却有点凉。
“你几岁了？”幼不幼稚。
封泽川的眉梢不悦地往下压了压。
走廊外有人走过，传来轻微的说笑声。不知怎么，今天下午林清野和那个年轻人交谈甚欢的场面仿佛电影的回放，在他眼前重现。
封泽川的五指扣住林清野的下颌，指腹摁压在他颈侧的动脉处。他感受到林清野脉搏在有力而急促地跳动。
走廊外的人似乎多了起来，脚步声纷乱，每一个步音都似乎踩在他的太阳穴上，一跳一跳的难受，如同他指腹下林清野的脉搏。让人心烦意乱。
他沉声唤他：“林清野。”
林清野“嗯？”了一声当做回应。尾音勾起，像个小小的钩子。
封泽川沉默了片刻，问他：“好玩吗？”
其实林清野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不妨碍他回答。
“挺好玩的啊。”他笑道，“你不觉得？”
封泽川的目光下视，看着林清野眼睛。
林清野有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眼尾上翘，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弯月牙，正如此刻。
封泽川放在林清野颈侧的手指突然动了动，迫使他把下巴抬得更高。
他压过来，两人的距离被迫拉近，几乎唇齿相依。
封泽川纤长的睫毛半掩着。距离太近，光线太暗，林清野都看不清封泽川眼里的情绪，他只感觉到带有薄茧的手指在缓慢又轻柔地抚摸着他的下颌，所过之处，引起一阵战栗，很痒。
“那么，”封泽川低声问他，“这次，你又打算玩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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