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你来晚了， ...
-
这话问得很暧/昧。
林清野被封泽川捏着下颌。本来受制于人应该要更谨言慎行的，但他仿佛没有一点这样的自觉。
他不但没有回答封泽川的话，甚至还笑了起来。白皙细长的手指从封泽川的脸侧挪开了，指尖虚虚地点着，从他的下颌滑到微微滚动的喉/结，再到深刻的锁/骨，最后按压在他的心脏上。
封泽川心脏的跳动有力而规律，手掌下的皮肤温热而柔韧，但能隐隐感受到出来有些许起伏。
林清野知道，那里有一道旧伤疤。
“你能玩吗？”林清野摸着那道伤疤，轻声问道。
他自下而上地盯着封泽川的眼睛，不肯放过一丝细节——他很想知道封泽川现在到底是不是单身，要是他是单身的话，他就全无顾虑了。
可封泽川皱着眉，既没有说能也没有说不能，只是神色晦暗地盯着林清野。
林清野不太确定封泽川有没有听懂他说的话，正当他打算把话再挑明一些的时候，他听见封泽川沉声问他。
“你为什么要回来。”
林清野的神情无辜：“那我总要吃饭的嘛。”
说完，他微微一笑，又悠悠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不回来……又怎么能再见到封老师呢？”
虽然林清野很客气地叫着封老师，但他声音轻软，尾音缱绻，隐隐透露出一些绵绵情意来。
旁人或许会相信林清野这句话，但是封泽川显然并不相信。他低嗤一声，讽刺道：“鬼话连篇。”
当初情浓时，林清野对他说过很多动听的情话，最后都没有实现。封泽川怀疑林清野可能只是随便一说，根本就不记得他曾经许诺过的那些誓言。
闻言，林清野的眼里流露出一点委屈的神情，仿佛在指责他不信任他。
“我是认真的。”
封泽川垂下眼，不愿意再看着林清野的眼睛。他的视线落在林清野瓷白的脖颈上，在锁骨正中央落着一粒小小的红色的痣，像雪地里开着的红梅，特别晃眼，晃得人发晕。
门外的脚步声越发混乱起来，封泽川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突突地疼，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捏着林清野下颌的手指。
林清野吃疼，一个巴掌软软地扇到了封泽川身上：“疼啊！”
封泽川用力捉住他的手，他刚想说什么，便敏锐地察觉到门外的脚步声忽然停了。
停在他们的门口，紧接着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
——导演回来了。
林清野也发现了。他们现在靠得很近，他的手贴在封泽川身上，封泽川的手握着他的脖颈，早就突破了应有的社交距离。
虽然他想要把封泽川再次搞到手，但他并不想被别人看到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这样的状态太私人了。
然而封泽川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他垂着眼，手指还在轻轻地摩挲着他的下颚。就在门扉转开的前一刻，他忽然伏下来。
他要干什么？
林清野没退后，却不自觉抿着唇。
封泽川注意到林清野紧张的状态，他轻轻笑了笑，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侧，压低声音说了两句话，这才施施然退开了。
林清野愣在了原地。
这两句话……
他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他都懂，意思他也懂，但他仍感觉到一阵恍惚。
导演打开门后，看到的就是封泽川和林清野一前一后地站在门边，他有些诧异：“哎，你们怎么站在门口？当门神呢？”
“我刚才想出去打个电话给我助理。”封泽川说。
见导演回来了，他们两个都跟在他身后走回室内，封泽川在前面，林清野缀在后边。
导演坐下来：“那泽川你就现在去打嘛，我们在这等你。”
封泽川拿起手机，说：“不用了，我给他发个信息就好。”
导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转头看向林清野，发现林清野的脸色不太好，跟前几天剧本围读时一样，青白青白的。
“清野你怎么了？”赵导关心道。
林清野勉强笑笑，说：“我觉得空调有点冷。”
“冷吗？”赵导看了眼空调遥控器，24度，这温度还好，但林清野说冷，他便顺手把温度调到了26度。
赵导调好温度后，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林清野的脸色，说：“清野啊，虽然你现在的状态去拍名伶确实是刚刚好的，但是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你最近脸色都不太好。”
林清野点点头，说谢谢赵老师。
赵导回来之后便拾起刚才的主题，继续讲了下去，主要是跟他们交代了一下他的拍摄计划，好让他们有心理准备。他说得很快，不过交代得还算详细。封泽川和林清野听完之后心里都有数了。
交代完拍摄计划之后，赵导皱眉看了看手表，说：“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什么问题你们回头再联系我。”
林清野此刻忽然注意到赵导说话时眉宇间有着一丝愁绪。他回忆了一下，发觉赵导自从回来之后就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赵导刚才是被投资方叫走的，那估摸是剧组的事情了。
“赵老师，”林清野叫住赵导，“回头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您直接说就好。”
他没点破这个事情，但是他相信赵导听得懂他的弦外之音。
果不其然，赵导的面色动容，然后他长叹一口气道：“谢谢清野了，应该没什么事儿，要是有事儿……我回头会说的。”
三个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散了。
赵导走得很急，只留他们两个人在房间里。
经过刚才的事情，林清野没有了出去散心透气的兴致，索性坐在房间等小王来接他。封泽川坐在房间的另一边，跟他隔着相当一段距离，他在等李珂。
两个人都没说话。
刚才闹了一通之后，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远了。林清野完全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封泽川更是一直沉默着拨弄手机。
林清野等得心里有点烦躁，按理说从咖啡店回到这儿应该用不了那么久，但不知道为什么小王今天却回来得格外慢。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小王和李珂才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林哥。”小王气喘吁吁地掏出林清野的披肩和口罩给他，“抱歉抱歉，我们刚才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
林清野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他穿戴齐整后，也没跟封泽川打招呼，就准备离开了。
封泽川却叫住了他：“你等等。”
还有什么事儿？
他皱眉回头看，只见封泽川侧身找李珂要了个什么东西，李珂从袋子里掏出来递给他。
是一个瓶状物，具体是什么看不清。封泽川拿在手里确认了一下，抛给林清野。
“给你。”
林清野眼疾手快地捞住那个东西，那是一瓶未拆封的药油，专治跌打肿伤。这个牌子似乎还有点眼熟。
林清野怔忪地抬起头看向封泽川，他插着兜，神情冷淡得像一座雪山。
“给我的？”林清野确认道。
封泽川“嗯”了一声。
头顶的灯光照下来，他纤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打下一排细密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他凝望着他，好像过了很久，好像又只有短短几秒钟。
终于，他紧抿的薄唇动了动。
他说：“林清野，我们两清了。”
封泽川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飘落下来。
林清野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他从口袋里掏出今天从李珂那儿拿到的那盒避/孕/套，他握在手里，包装盒的棱角硌着他的手心，有点疼，他松手将其抛给封泽川。
他笑了一下，故作坦然：“行啊，两清了。”
在驾车回去的路上，林清野在后座闭着眼睛小憩。只是他一闭上眼睛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封泽川说这话时的神情，耳边似乎也反复响起封泽川说的这句话。
“我们两清了。”
我们，两清了。
林清野握紧手里的药油，手指在摩挲着瓶盖上棱起的花纹。
今天下午在导演进门之前，他在他耳侧说的话也表达出了同一个意思。
他压低声音和他说：“你来晚了，我不是单身。”
封泽川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顿，他补充道：“就算是，我们也没可能。”
他说完，便退开了，站在与他相隔一臂距离的地方，保持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仿佛刚才的亲近不过是一场幻梦。
封泽川很高，林清野怔怔抬起头，看到他冷峻的眉眼和略带嘲弄的神情，犹如大雪覆境。
后知后觉地，他好像有点难受。
睡不着了。
林清野睁开眼，干脆摸出手机，在通讯列表里找到单一白的头像。他也不想打字，直接发了语音。
-“单一白，我可能要输给你五百多万了。”
小王听到五百多万，面色惊恐地转了过来。
林清野低垂着眉眼，神色恹恹地对话筒说道。
-“我失策了。”
-“封泽川……他现在不是单身。”
-“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情我干不来。这个赌注，就算我输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便被小王摁住了。
“哥！你别那么糊涂啊！”小王痛心疾首道，他急得要命。
真实情况根本就不是他哥想的那样的，当然最重要的是，打赌五百多块钱输了也就输了，但这可是五百多万啊，当散财童子也不是这么当法的呀！
林清野：……？
小王面色扭曲：“封哥他没对象啊！！李珂今天跟我说他没有！！没有对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