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情人间酸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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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野问过李珂他们在哪儿之后，便一路杀到那个地点。
在进去之前，他侧过脸对李珂和小王道：“你们去周围喝杯咖啡，费用我报销。”说完，他拧开门把，迈进门内。
门“砰”地一声被合上了，震天响。
李珂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小王也缩了缩脖子。
林清野的脾气两人也知道，他想让两人避一避，他俩最好就按照他说的去做。
影视城里人多口杂，也不好说事儿。小王憋了一路，等到了咖啡馆坐定了，才没忍住对李珂小声抱怨说：“你怎么能跟我哥那么说啊？”
李珂也委屈：“那我也不敢不说实话啊。”
小王：“……也是。”他哥发起火来，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过了会，小王又戳了戳李珂的手臂：“那盒东西……真是封哥的啊？”
李珂点头：“真是他的。”
小王的声量高了起来：“封哥这是有别人了？！”
李珂连忙捂住他的嘴：“你瞎嚷嚷什么！我哥怎么可能有别人！你也不想想，要真有别人了，我还能在封哥身边继续干？”
当初是林清野介绍李珂给封泽川当助理的。
小王知道他们的渊源，但不妨碍他步步紧逼。
“那那盒玩意是怎么回事儿？”
李珂有苦难言，作为助理需要坚持自己的职业操守，不能抖出自己老板的事儿，同时还得稳住老板娘的娘家人，最后他只得心累地摆手说。
“我不好说。反正，反正不是那么回事儿就对了。”
……
另一边。
林清野一门心思想着要找封泽川问个清楚，结果进门后一抬起眼，就发觉情况不太对。
这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个供人小憩的会客厅，装潢简洁且明亮，地上铺着柔软的洁白的长毛毯子，正中央摆着一个红木圆桌，桌子上摆了三个茶杯，围着桌子又摆了三个软椅。
房间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人靠在椅背上，膝上摊着本剧本，头顶暖黄的灯光给他好看的侧影勾勒了一圈暖绒绒的光边，正是封泽川。他旁边坐着一个富态小老头，正在和他说笑，唇上两撇小胡子自得地翘起来。
“赵导？”林清野有些意外地拧起眉。
赵导看到他，连忙笑着对他招手：“清野，你这来得还挺快。快过来坐下。”
林清野走过去，坐到软椅上。
“剧本带了吗？”赵导问他。
林清野：“……走得急，忘带了。”他没想到李珂说的是真话。
赵导笑起来：“你难道没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
“您给我发消息了？”林清野点开手机，赵导在前不久确实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带剧本过来说说戏，不过那会儿他没看见。
“还真是。”林清野叹气道，“剧本在我助理那儿呢，但我助理现在不在这儿。”
他来之前以为是他和封泽川的1V1擂台赛。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林清野向来不喜欢在处理私人感情的时候被人旁观，即便是助理也不行，所以他把小王和李珂全都打发走了。
赵导：“没事，让你助理回来给你送一趟么。”
林清野犹豫着，离这儿最近的一个咖啡馆也有好几公里，就算这会儿让人回来也需要好一阵子，让其他人干等着似乎也不太妥当。
于是他问道：“赵导，您这儿有电子档的剧本吗？我拿手机看。”
赵导迟疑：“有是有，但是那上面内容太多了，你会翻得很累。要么还是让你助理给你送一下？”
林清野刚想说没事儿，电子档就挺好。
这时，一直沉默的封泽川开了口。
“我的剧本也在助理那儿。我俩助理现在在一块儿，有点忙。”他停顿了片刻，手指在剧本页上的尖角摩挲着，指腹陷进去一个小小的弧度，继续说道，“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林老师跟我看一本就是了。”
林清野面色微微一僵，然后迅速恢复了常态。
赵导捕捉到林清野不自然的神情，他又转眼看了看封泽川，忽然答应下来。
“行，也不折腾了。你俩椅子挪近点，凑合凑合看同一本剧本得了。”
林清野却没动：“没事儿，我这样也能看清。”
他刚才一心想找封泽川，但等过了那阵儿情绪，他再面对这人，不自然的感觉像从骨头缝里长出来了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他们分手已经一年多了，现在有恋人很正常。林清野玩儿也是有原则的，他从不沾染有对象的人。在未确定封泽川单身之前，他不会下手。
遑论他们现在面前还坐着一个赵导。
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赵导：“那林老师看得清吗？”他记得林清野是有轻度近视的。
林清野：“能看清。”
这是不想挪的意思了。
赵导注意到林清野还是坚持不挪后，封泽川瞥了眼林清野，然后他又垂下眼，翻过一页剧本。
纸张在被用力翻动时，发出一点细微而迅速的声响。
赵导向林清野再确认了一遍：“真能？”
林清野笑起来：“赵导，你是不信我吗？”
赵导不好再劝说，只能道：“那也行吧。我们不耽误时间了，直接来说说戏吧。”
接下来，赵导从剧本的创作之初开始讲起，以便他们能够更好地了解整个故事。
开始说戏之后，封泽川在剧本的空白处做笔记。
那剧本离得有点远，又被封泽川的手臂挡了大半，林清野直起背，扬着下巴，微微眯起眼，试图看清内容。
封泽川意有所感：“挡到你了？”
林清野顿时把背靠回去：“没有，我看得到。”
封泽川盯视他几秒钟后，轻笑一声，维持原来的姿态继续做笔记。
几分钟后，林清野的背又慢慢直了。
封泽川睨了他一眼，翻了一页剧本。
林清野暗骂封泽川翻页翻得太快，他还没看完那一页内容。
赵导注意到有情况，他停了下来，问：“怎么了？”
林清野：“没事。”
封泽川没说话，他忽然把剧本合了起来。
林清野：……？
不想给他看也不必如此吧？
封泽川像是看穿他的想法：“换个位置。”
说着，封泽川把剧本摊到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在摊开剧本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林清野的手。
两人的手背相贴了一瞬。
在猝不及防碰到对方的那一瞬间，林清野本能地迅速收回手。他面上维持着不变的神色，把手搭到椅子的扶手上。
封泽川看了他一眼，翻开剧本后，也跟着收了手。
林清野在余光里注意到封泽川也收回手了。
然而在下一瞬，他便心下一惊——他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腕便被人用力握住了。
对方的掌心很热，隔着一层薄衣服，也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林清野感觉对方慢条斯理地拨开他的袖口，修长有力的手指从衣服的袖口探入，略显粗粝的手指按压在他的脉搏处。
缓慢地、用力地揉/捏了两下他的手腕内侧。
鸡皮疙瘩噼里啪啦窜了起来。
封泽川指腹有弹乐器留下来的厚茧，很磨人。以前封泽川就喜欢单手扣着他的手腕，举过头顶，在情/迷/意/乱的时候，不停地磨/着他的手腕，把那层薄薄的皮肤擦出一片粉红。
导演还在他们面前！
而且他还没搞清楚封泽川是不是单身的问题。
林清野面色微变，在桌子的遮蔽之下，用力挣脱封泽川的桎梏。
在挣脱的时候，林清野用力过猛，腕骨敲到了桌子的背面，震得桌上放着的茶杯一抖。
赵导抬起眼：“怎么了？”
林清野疼得无暇回答。
封泽川神色从容：“抱歉，我不小心踢到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松开林清野的手腕，松手的时候，他还在林清野的腕骨上似有似无地揉了一下。
在圈里的都是人精。林清野和封泽川之间往来的机锋很隐蔽，但是赵导都看在眼里。
赵导挑了挑眉。这种情人间酸臭的小把戏，他这双眼睛看透了太多。
面前这两个人有点意思。
他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一段情。林清野淡圈后，好像是出了国，封泽川在国内的活动没断过。两人应该是分了。
分手也分不同的情况。和平分手的情人再见到彼此大多和气，而那些分手分得难看的冤家恨不得此生不复相见。
他俩这两种都不是，反倒是那种念着彼此又不肯承认的旧情人，别扭又拧巴。两个人都在面上带着平静的面具，可同时在心里憋着一股气儿，非得弄对方一下，看到对方有反应才心满意足。
看似和平，实则暗潮汹涌。
赵导觉得有必要提点一下这两人：“清野和泽川，我插句题外话。”
林清野面色一凛，心里隐隐有猜想：“您说。”
赵导锐利的眼神扫过林清野和封泽川的面庞：“这话不好听。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才不影响后续工作。咱们之间私人关系归私人关系，工作归工作，不能混淆。”
确实不好听，甚至可以算是很严厉了。
林清野知道赵导在敲打他俩。
他闭上眼，伸手捏了捏眉心：“我清楚的。”
导演这个要求很正常，工作是工作。既然是接了这个戏，无论如何他都会努力完成导演的要求。这是他作为演员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这几天也是他没沉住气。
赵导点点头，知道林清野这是应下了，封泽川却没说话。他转而看向封泽川，发现他微微蹙着眉，视线停留在林清野的手腕上。林清野手腕骨那块儿微微泛红，好似还在白皙的底子下透出一点淡淡的青紫色。
“泽川？”赵导唤道。
封泽川将视线移开来，颔首应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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