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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赵承音多年 ...

  •   刚刷过大白的墙衬得人脸色苍白,气氛诡异地安静。

      在市郊隐藏得很好的特殊管理局内八层的办公室内,赵承音静静地抱着手倚着那张沙发转椅,正专心地看着桌上的书。

      不远处沙发上的两人安静地诡秘。

      “……”

      孙梵梵头一次进来特殊管的办公室,以前每一次来都只是在下面的大厅,这次能破格跟着赵承音进入她挂名的办公室,一向没心没肺的孙梵梵竟然有些畏手畏脚了起来。

      尤其是在目光接触到赵承音貌似不经意抬起的一瞥之后。

      孙梵梵笑了笑,而后转头,扫了一眼沙发上自从进来之后就呈死尸状的荆某:

      “……咳咳。”

      孙梵梵轻咳两声,鼓起勇气,正想说些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可荆舍眯了眯眼,显然知道孙梵梵想说什么,先她一步开腔:

      “不知道,不明白,不配合。”

      垂搭着大腿的双手一蜷,孙梵梵咽下心中窜出的那股无名火:“来都来了,你怎么还这个样子?”

      “来都来了?”荆舍低笑了声,坐直了身子,重复着她的那句话,拉长了尾音,“我那是自愿来的吗?”

      孙梵梵一噎,她用余光乜了不动如山的赵承音一眼,赶紧递了个眼色给荆舍:“都在这商量着大事呢,给你个胆子你也不敢走不是?”

      荆舍毫不犹豫地将眼色丢了回去,他笑了笑,目光转而放在了办公桌那边的赵承音身上:

      “是有大事儿要发生,毕竟如今在人间能说得上话的人,现在不都在隔壁开会呢?你说是吧,赵承音?”

      故意曳长的尾音,就这么晃到了赵承音的耳中。

      手中的书被合上放回桌面,赵承音面色淡淡,却难得带了妆,白炽灯衬得她肌骨愈发冷白,赵承音只轻轻一瞥:

      “你话真多。”

      荆舍:“……”

      下一秒,烦躁到极致的荆舍终于不呈现死尸状了,他揉了把头发,白白的耳肉上那一整排耳洞好像发了炎,有些红肿:

      “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在楼下等你的时候我可都听人说了。”

      赵承音不语,就这么倚着椅子看着他。

      “凡人的舆论压的挺好,但焦尸那个案子从昨天到现在,在人修间已经人尽皆知了。”荆舍站起身来,向办公桌走了几步,“怪异成这样的案子,能让你跟……裴家那位一同接手,可别骗我说是什么人手不够啊。”

      赵承音依旧沉默。

      荆舍跟那双眸对峙了半晌,终究是先移开了视线,他低咳了一声:

      “你这次不会是想让我招魂吧?这个我真不擅长。”

      原本在沙发上的孙梵梵抿了抿唇,抢先说话:“招魂我们不会吗?别听风就是雨啊你。”

      荆舍回头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望回赵承音,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天下人修齐聚临京,怎么可能会是小事?”

      赵承音兀地低笑了声,笑得面前的两人怔了一瞬,她只开腔:“你继续说。”

      “……你这次找我合作,肯定不会是穷奇的事。”荆舍被上下打量的视线着,打量得感觉自己七百二十年妖生都被透视得干干净净,“所以,即便我烙了特殊管的印,也得知道现在隔壁那么多大佬开会说的是什么吧?”

      话音刚落,身后的孙梵梵也顿了顿,迟疑着将目光放在了赵承音身上。

      自从昨晚赵承音回到宿舍之后,整个人都好像不太正常,从孙奕元那里知道了焦尸案的孙梵梵原先只以为是现场冲击太大,还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去现场。

      可到了半夜,孙梵梵就发现不对劲了。

      赵承音竟然破天荒地没有下地府,一直偷偷观察着她的孙梵梵等了半夜,只等来赵承音紧锁着眉,睁眼到天亮。

      后来,迷迷糊糊挣扎着清醒过来的孙梵梵更诧异了——

      因为她发现,赵承音,竟然在化妆。

      化的还是气场全开的全妆,让同宿舍的陈橙和魏薇两人都不住地偷偷去看。

      因为赵承音,拿起了那支传说中的999正宫色。

      孙梵梵当场就清醒了过来,在迅速爬起来洗漱过后乖巧地等待着赵承音化完妆,果然,赵承音收拾完整,转过头来看她一眼:

      “走。”

      孙梵梵屁颠屁颠又跟上了,半路上还收到了陈橙和魏薇的信息,问她们是不是去捉奸。

      凭借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准确的第六感感应,孙梵梵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尤其是在踏入特殊管后,发现包括自己亲哥在内的所有人修都齐聚开会。

      只是孙梵梵不敢说也不敢问的问题,现在由荆舍的嘴问了出来。

      两道炙热的目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办公桌后的那个人身上。

      赵承音全盘接收,半晌,她掀起眼皮,微红的眼影衬得赵承音眸光锐利得像一截雪刀横生:

      “穷奇的事,暂时不归我们管,也管不了。”

      荆舍眸光微动,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些什么,赵承音也阻住了他后半句话:

      “我这回找你,是想让你感应一下画灵的气息。”

      “……《狸女》那个逃窜的阳魂?”荆舍皱了皱眉,“孙梵梵跟我提过,可这跟焦尸案有什么关系?”

      赵承音目不斜视,直直对上荆舍的双眼:“既然你刚才说了解过了,那你了解得有多少?说来听听。”

      “左右不过是一具死了四天的尸体在被人发现时诡异地在自焚。”荆舍后退几步,重新坐回沙发上,眸光微动,“……是阳魂动的手?”

      赵承音续着他的语气,她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平铺直叙:

      “他自焚的时候,已经高度腐烂了,在尸体的关节处地上甚至有很多早已掉落的腐肉,被发现时自焚的那个嘶吼声,也确实是这具死了四天的尸体所发出来的。”

      啪。

      一份音波报告被人从桌上拿起直接甩了过去,牢牢地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落下。

      荆舍皱着眉拿起文件看,身旁的孙梵梵也凑了过去,因为是在特殊管的原因,荆舍身上的妖气全然摒起,所以孙梵梵才敢靠这么近。

      “……呕!”夹在文件中的现场照片让孙梵梵瞬间弹开,她干呕了好几声,“呕……绝了,这么劲爆?”

      荆舍却目不转睛,半晌,他才合上文件:“在他自焚的时候,魂体是不是已经……”

      “是。”

      赵承音知道他想说些什么,点了点头。

      荆舍脸色开始难看。

      孙梵梵却听不懂他们俩之间的暗语,只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丧着脸:“一个死了四天的尸体,都高度腐烂了,为什么还能爬起来自焚?”

      荆舍没有管她,只看着赵承音,正了脸色:“是阳魂开始作乱,还是什么?”

      只是不等赵承音开腔,那头的孙梵梵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自焚的时候魂体已经怎么了?”

      “……”荆舍忍无可忍回头白了她一眼,“要实在是脑子空空,不如闭嘴就是合作愉快?”

      孙梵梵一怔,那张脸更皱了一点:“我这不是要好好了解过程?这种情况,总不能是普通诈尸吧?”

      荆舍冷笑:

      “好家伙,你家诈尸,是诈高度腐烂的尸体自己爬起来自焚?怎么,‘我烧我自己’啊?”

      孙梵梵:“……”

      就在两人快要吵起来、赵承音脸色愈发沉下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兀地被敲响——

      两人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地坐回了沙发上。

      赵承音瞥了她们一眼:“进来。”

      门被应声而推开,进来的是一身休闲装的朱烛,他风尘仆仆,手上还捧着一份文件,显然是刚从焦尸现场回来的。

      赵承音的眸色一沉:“怎么了?”

      “出事了。”

      朱烛的语气有些焦急,但还是恭敬地先微微俯身行了个礼,而后才将文件放在了赵承音面前,一脸急色:

      “就在刚才,片区警局又给特殊管传来了一份文件。”

      赵承音凝眉,不动声色地翻开了桌上的文件,而后脸色肉眼可见地一黑。

      沙发上的孙梵梵和荆舍对视一眼。

      “上回是城南,这回是城北。”赵承音猛然将文件合上,抬起的双眸掠过水光,“又是一单,尸体自焚案。”

      不轻不重地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中回荡。

      沙发上的两人脸色也正了起来,荆舍性急,他快步走到赵承音跟前,接过了文件,一目十行,落音重重:

      “同样的重度腐烂尸体,同样的诡异自焚,同样的嘶吼声,甚至是同样的死亡时间……”

      啪嗒,文件重新被合上,荆舍一脸沉重:

      “只是这回,是女尸。”

      同样走了过来的孙梵梵没去看文件,只是听荆舍说着,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赵承音沉默。

      不等三人说些什么,站着的朱烛忽然扶了扶自己的蓝牙耳机,不知道听到了些什么,他抿了抿唇,抬起双眼,望向赵承音:

      “——会议吵起来了。”

      只有这么一句。

      赵承音猛地站起身。

      八楼,会议厅。

      原本沉重又压抑的气氛此时正因为对峙的两人而显得有些白热化了。

      会议桌的中心,白祁嘴角弯起戏谑的弧度,实则满面已经挂上了霜冷,他就站在会议桌的这边,直勾勾地看着另一头毫不示弱的卫承,一字一顿:

      “怎么,卫家是想造反么?”

      被点了名的卫承同样挺直了背脊,溺着笑意:“不敢,副局多虑了。”

      他的目光扫过白祁身侧的那个空位,顿了顿,旋即移开,续道:

      “只是你们总得给我们世家人修一个说法吧?”

      “说法?”白祁不屑地笑了笑,张狂的意味更甚,“我刚那一个小时说的字句都是给你的交代,你爱要不要。”

      卫承的笑意僵了僵,他能感受到愈发强劲的威压,只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咬着牙,没有弯下半寸腰:

      “副局,穷奇的事,有画灵的事,还有这两次焦尸自焚的案子,你总得给我们所有人修一个交代,我们才能更好地辅助你们吧?”

      白祁不屑得笑了笑,他双手撑着桌子,皆是挑衅:“感情我刚才说了半天,你耳朵都是摆设啊?”

      白祁想打人。

      他好言好语耐着性子跟这群有备而来的世家子弟说了半天,最后在听到又出现了一单焦尸案时,卫承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了。

      一会儿说特殊管对人修不尽责,一会儿说特殊管对人修有所保留。

      甚至隐隐约约地,提起了什么“反正这次人齐,不如将换届选举提前吧”的屁话。

      放屁。

      天知道白祁忍了多久才么当场起来把卫承那张虚伪的脸皮撕烂。

      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趁机把管理层的人修都大换血么?

      白祁冷笑。

      放你爷爷的三百六十度回旋屁。

      卫承被白祁那怒气明显的话冲得怔了怔,他好像又想起了当年差点被白祁激得根基尚且不稳的自己险些就地去世的事,脸色僵了僵:

      “副局,请注意你的言辞,你是冥界的代表,我们世家人修只想要一个准确的说法,以及想要特殊管往后的行动明示罢了。”

      白球气极反笑。

      什么行动明示,不就是想监控的意思?

      他吐了口浊气,正想撸起袖子不忍了,可会议厅的大门却被人从外面猛地打开——

      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沉了下去。

      因为赵承音走了进来,她冷着脸,精致的妆容更显气场全开,赵承音也不让别人关门,就这么敞开着,走到了卫承的面前。

      卫承的双眼好似略过了什么,他的余光瞥到白祁瞬间放松看戏的表情,抿了抿唇:

      “……赵小姐,你好,我……”

      赵承音却没有给他自我介绍的机会,多年豪横用于一日,她的目光只淡淡地从他脸上滑过,然后脚一跨,就这么坐到了她原本的位置上。

      卫承的脸色更白了些。

      大开的门外,扒拉着荆舍的孙梵梵一眼星星,然后在接触到一直沉默的孙奕元目光时迅速垂下,不敢再造次。

      赵承音可没有管其他人,她只一寸一寸,将在场所有人或是垂下或是逃避的神情尽收眼底,而后,轻轻地吐了出个嗤笑:

      “就不用我自我介绍了吧?”

      诡异的死寂。

      赵承音背靠椅子,薄薄的一层眼下纵着红,浓密的羽睫扑闪着,溺着明晃晃的讽:

      “我才是冥府的代表。”

      “所以——”

      “有事,直接当着我面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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