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早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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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吗？”
一句国人最朴实的问候打破了尴尬得沉默。
楚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Jack起身刚想打开柜子拿点零食，忽然想起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能用零食对付两口。
楼下热闹的人声从窗户钻进来，还能听到早点摊主中气十足的吆喝声。
Jack趴在窗边，头伸出去看了一眼，不大的店子人还不少，来来去去倒是生意兴隆。
他回过头对着楚月说：“楼下的粥铺吃点？”
楚月其实是饥饿的，昨晚和猫妖一战损耗巨大，又是一身伤，肚子里早就是空空如也。
只不过一直头昏脑胀食欲不振，肚子饥饿的那点不适理所应当地被忽略过去。
提起吃东西，楚月径直想起猫妖的进食场景，他吃的是人类的血肉和精气，那种诡异又舒畅的进食感受仿佛亲身体验，让她直接胃里翻涌几欲作呕。
楚月边呕边冲向卫生间的操作惊呆了Jack，他狐疑地看着楚月，心里闪过一些狗血的猜测。
说实在的，楚月看上去行动无碍还能揍翻两个大汉，怎么看都不像身受重伤的样子。
不过她一身病服却做不得假，应该确实是才从医院里出来。
眼睛红，呕吐，神色萎靡，漂亮女人。
这几个要素在Jack心里滚过一圈，一个看似合理实则离谱的结论得了出来。
怪不得说不是人，抛弃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是怀了孩子的女人，还把人打进医院，可不就是不是人吗！
简直是畜牲啊！
Jack觉得自己一定是猜中了真相，一向心狠手辣的他竟对倒霉的楚月有了一丝怜惜。
楚月从卫生间里出来，脸上还带着水渍，红红的眼睛也因为呕吐泛起水雾。
她肚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些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折腾这一下，尽管已经漱了口，舌根还是一股酸苦的味道。
她没什么胃口，但是为了压住那股难受的味道，还是决定吃点东西。
楚月顺手抹着脸上的水渍，抬头看到Jack也正看着她，那张总是带着狠戾和冷漠的脸竟然透着着温和。
“你……没事吧？”
那张温和的脸说出来的话都更加轻柔了些，就像坚冰转化成了流水，明明本质都还是一种东西，可是却让人觉得容易接近得多。
楚月并未觉得奇怪，Jack的变化可能是因为在自己家里，熟悉的环境会让人放松一些。
“没事，肠胃不适而已，吃点东西就好了。”
“那走吧。”
Jack自然是不太信楚月的说辞，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推测出来的东西。
他率先打开门，站在门外侧身等待。楚月紧随其后，清脆的关门声后，又响起两个人下楼的脚步声。
……
咸香的小菜配着滚烫的热粥顺着喉咙滑入胃袋，饥饿的身体便迫不及待地从食物中汲取能量。
美食也许就是最好的伤药，头脑昏沉的楚月被这一碗粘稠香浓的热粥安抚了身心。
面色苍白的她被热气蒸出了些血色，看着也没有之前吓人了。
混乱的思绪被食物的味道替代，舌头代替大脑思考。
看着眼前被推过来了肠粉，楚月抬头冲Jack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说吃早饭，这饭量可不少，两个人都是能吃的年纪。他们也不挑食，甜的咸的零零总总凑满了一桌，惹得老板频频回顾，就怕他们吃不完浪费食物。
店里有的他们几乎点了个遍，大半都进了楚月的肚子里，看得周围的食客啧啧称奇，吃完了都还不走。
半个小时后，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在老板热情的招呼下两人结账走人。
吃饱了，血液涌向胃部帮助消化，一点困意席卷而来。
猫妖残留的阴气还在影响着楚月的意识，伴随着困意，那些残像都有些模糊扭曲，感受也不那么清晰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影响减弱让楚月好受了许多，眼睛里的红血丝都少了一些。
她迷糊地又跟着Jack回到他家，手里捧着他刚买的新鲜苹果，微弱的苹果香气萦绕在鼻尖。
Jack看她眼皮要坠不坠的样子猜到她应该是困了，可他这里就是个单身汉的房子，一厨一卫，一房一厅，连张多余的床也没有，沙发也不够人躺着。
他当然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可也没有下作到要对一身病服的人做些什么。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选择开口：“你困了？去里面休息一会儿？”
楚月模糊的意志让她勉强思考了起来，她摇了摇头：“我该走了。”
“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
Jack开口一句，说完却觉得这句听着就像是欲盖弥彰。他尴尬地用手蹭着腰际，粗糙的衣服纹饰让他能分散一些注意力。
“我不是，我没有怀疑你什么，我只是该回去了。”
楚月慌乱地解释着，才吃了人家的饭就让别人误会，多少有点不礼貌。
“我没有认为你不好，也不是怕你对我做些什么。你看我这样，我就是该回医院了。”
Jack也不强留，虽然他真的没什么坏心，但是也知道确实不太合适。楚月看上去不像那么没有戒心的人。
“好吧，那你回哪里？医院？”
楚月看着身上的病房，恍然间想起，自己好像没有付钱的印象，她该不会被医院当成逃逸了吧！
“我……我要走了，我好像还没给钱呢！医院不会报警吧！”楚月几乎是跳着要跑出门。
Jack被她着急地样子弄得跟着紧张了起来，看着她飞快跑走的背影大喊：“喂，我有车，我送你去啊！”
他抓着钥匙追出去，远远听到已经到楼下的楚月回复：“好，我等你！”
跑得真快！
Jack暗赞，他的车停在金碧辉煌酒城了，不过家里还有一辆摩托。
楼下。
轰鸣的排气声彰显了这辆银色机车的存在感，沉重的同色头盔被扣在了楚月头上，压得她脖子向下一弯。
“这玩意儿挺重的哦。”楚月不自在地托了托头盔。
“上车吧！”
Jack跨坐在闪着冷光的钢筋铁骨的骏马上，粗旷而又硬朗的机车外形衬得车上的人也别有一种气势，更别提Jack本身就是一个帅气的人。
楚月呆了几秒才坐上车，身体感受到机车的震颤，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吞吐着灼热的空气。
“抓紧了吗？”
才想问他怎么不戴头盔的楚月让他一打岔，手自然地抓住Jack腰侧的衣服。
Jack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紧接着油门一拧，铁马咆哮着奔腾而去。
机车上了马路就像挣脱束缚的猛禽，风是它的伙伴，柏油路上的道标像密集的子*/弹一样射向心脏。
心脏被压迫的感觉让楚月不自觉地环抱住Jack的腰，免得被过快的速度甩出去。
要说这速度本来该是吓不到楚月的，她自己就能飞，速度也不慢。
在自己掌控下的速度当然是不恐惧的，可换成别人那就不一样了，这就像自己开快车和坐别人开的快车，完全就是两种心情。
过于紧张地楚月心跳加速，情绪的波动让她眼中才退去一些的血红又卷土重来。
她不自觉地绞紧双臂，用力地勒在Jack劲瘦的腰上。
车速慢了下来，终于算是跟边上的汽车平行了。
Jack有些难受地说：“你抱得太紧了。”
风声太大了，加上楚月还戴着头盔，她没有听清疑惑地喊道：“什么？”
车速又慢了一点，这下听清楚了。楚月连忙松了些手臂，但双手还是紧紧地抓着Jack的衣服。
Jack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因为车速过快差点被人勒死。为了不让自已腰折，他选择放慢速度。
到了医院，秉承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Jack干脆跟着楚月一起进了医院。
隐晦地看过她的病历后，Jack脑补的狗血剧情才被清出他的脑袋，为此他更好奇到底是谁和楚月打这一架。
没有离开的他就这样看她风风火火地处理完事情，又在医护的劝阻下风风火火地办理了出院手续。
疲累的楚月坐下来缓解了还在眩晕的脑袋，转头看到就坐在边上的Jack，她惊讶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Jack挑眉：“怎么？用过就扔啊？”
楚月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Jack拽起她晃个不停的手：“走吧，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还跟之前一样，免费。”
一次也是坐，两次也是坐。
楚月没有拒绝，搭上专车回酒店。
“今天谢谢你，等我好了请你吃饭。”
“行。”
Jack坐在机车上一摆手潇洒离去，排气嚣张的轰鸣声一直到车影消失了都还能听见。
换下病服，楚月将自己摔在柔软的床上，她这才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里面好几个未接电话瞬间又直起了身子。
“咳咳。”
楚月拍了拍用力过猛的胸口，点开手机准备回电话。
第一个是打了三次的天养生，昨晚好像就是他送自己去的医院。
楚月心虚地回拨，嘟嘟的等候响应的电子音伴随着轻微的耳鸣声一起到达耳朵里。
“喂，你在哪里？”
楚月不防他一开口是谁都不问就问在哪，一下卡壳把“我是楚月”这句话堵在了喉咙里。
“额……我出院了，我在酒店。”楚月顿了一下找回舌头，“对不起，早上我状态不好就出去了。”
“嗯，我过来了。”
他过来了？
楚月懵逼，天养生过来干什么？是质问她跑出医院的事，还是关于猫妖的事？
她不由地有些慌乱，回过神才发现电话早被她不自觉地挂断。
完了，这下要面对面接受盘问了，早知道她留应该躺在医院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早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