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如果呢》扬州渡

8、第 8 章

　　李晶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眼中还有着一些惊讶。

　　其他人都乖乖的，就他叛逆。

　　“哦？为什么？”

　　爨汀看着边说边走下来的黑面煞，总觉得她是隐藏的跆拳道高手□□老大，一脚就能把自己干翻。

　　这黑面煞每一步都踏在他心上，她下午没穿早上那双黑色的高跟鞋，所以生生比平时矮了一截。但一米六的身高生生被她走成了一米八的气场。

　　爨汀瞬间怂了。

　　爨汀看着黑面煞，给自己暗暗打气。

　　没事，我有一米七六，我有一米七六……

　　李晶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明明是微微抬头仰视着他却生生给人一种她在俯瞰他的既视感。

　　“我……我”爨汀有些舌头打结，索性眼一闭，“我胆子小，成绩也不好。”

　　“胆子小看出来了，不过六百分还成绩不好，拿满分成绩才好吗。”李晶看着他突兀的笑出声。

　　台下听见爨汀六百分的时候都惊了，暴殄天物啊，要他们有六百分就不坐在这了，隔壁一中不香吗？

　　虽然学习环境教学条件学校规模和一中差不多，不过一中自有一套教学模式，不然也不会每年有那么多人挤一中。

　　光凭一中每年重本率79.8％这还不包括985的，但凡有点上进心都会选择进去。毕竟一中和附中虽然都是重点，不过人实绩摆在那里呢。

　　爨汀忽然发现其实李晶也不是那么可怕。

　　“行了，我这人大家都知道。就有一点，民主。”李晶边走回讲台边让爨汀坐下。

　　“宋清言，学习委员。”

　　爨汀：“……”

　　宋清言：“……”

　　各被一锤定音的班委：“……”

　　刚还说自己民主的人不容反驳的说道。

　　爨汀看见宋清言终于抬眸看向李晶，皱了皱眉就打算站起来来一个二次反驳。

　　爨汀连忙紧张的按住宋清言的手，随即又觉得自己都不乐意因为怕宋清言起来说不想当以后这份苦差事又重新落在他头上不让人起来有些欺负人。

　　毕竟这苦差之所以会落到他身上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拒绝了。

　　于是他收回了手。

　　也就是收一下作业监督一下早课，课间没时间上厕所而已。

　　没事，小问题。

　　他都给自己做好思想了结果他看见旁边的宋清言在看了他的手一会儿之后就盯着自己桌子发呆。

　　于是他就错失了这个不当学习委员的时机，等他再回过神来时李晶已经开始讲课了。

　　临近下课，才定下的学习委员就有了任务，“本子你们自己下去准备，别给我弄什么数学本笔记本来写我的语文作业，给我规规矩矩的用语文本。明天第三节课之前交给宋清言，宋清言把作业收好抱到我办公室来。”

　　说完又看了一眼宋清言，“你知道我办公室在哪吧？”

　　她指了指对面那栋办公楼，“我们这边正对着的四楼右手边第二间就是。我不在放我桌上就行，我桌上有一盆仙人掌别放到其他老师办公桌上了。”

　　附中老师单独有一栋办公楼，两个老师一间办公室。

　　下课了大家照旧该玩玩该吃吃，整个教室弥漫着各种声音，有聊天的，小声背书的，还有一些在过道里追逐打闹。

　　爨汀看了一眼对面的办公楼。第三节课上课之前收好，第四节课之前交，课间十分钟也不知道够不够跑。

　　宋清言始终没什么情绪，爨汀等了半天也不见他问‘你为什么要按住我的手？’

　　“宋清言。”

　　宋清言抬头就看见爨汀透过窗户盯着外面看，仿佛那声只是幻听一般。虽然很小声，不过他知道爨汀应该是叫他了。

　　“怎么了？”

　　爨汀回过头看着宋清言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低下头又轻声叫了他的名字，“宋清言，对不起啊，害你当了学习委员……”

　　爨汀第一次跟人正式道歉，手隐在校服下轻轻抠挠着掌心。

　　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听见旁边人的声音，他偷偷用余光觑了一眼荣清言。因为是偷看所以没看见他的眼睛，入目中的脸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爨汀抠着的掌心逐渐加重力道。

　　太尴尬了。

　　他声音也不是很小啊，只是说的时候因为很没底气所以低低的而已。难不成宋清言其实没听见？

　　或者说他气自己拉着他了？

　　爨汀暗暗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水盈温和的眼中，像酷暑冰凉的风，沁进人心里。

　　即使如此爨汀还是吓了一跳，没料到宋清言在盯着他看，身体“轰”的一下条件反射往后退去一不小心撞在后面的桌子上。

　　桌子发出“刺啦”一声，爨汀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把被自己弄歪的桌子搬正。

　　还好后面的人不知道去哪儿了还没回来。

　　爨汀把被他撞歪的后桌搬回原位这才又回过头看着宋清言。宋清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头转了过去。拿着笔在桌子上快速的写着计算题。

　　外面的光悠悠的打进来，不刺眼，不留白。教室里的少年就拢在这一层温和的光晕中，头发蓬松柔软，虽然总是不爱笑但是并不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反而会让人觉得淡漠疏离得刚刚好。

　　爨汀突然发现宋清言其实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张扬不内敛的阳光帅气，但是因为总是绷着一张脸所以又多了一丝清涟。

　　爨汀看宋清言似乎不打算理他，于是自己也回过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不过爨汀一直在想着等什么时候找一个时机给宋清言规规矩矩道一个歉。

　　体育课。

　　本来高中唯一放松的就是体育课了，结果放松过头了。

　　一开始正常的跑了两圈后。

　　“我看你们整天趴教室里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男生都是许仙女生都变成林黛玉了，一点青春的朝气都没有。再给我围着操场跑两圈！”体育老师是一个四十岁见不得学生一副要死不活的中年男老师。

　　才叫跑了两圈一个两个三四五六个都像没长骨头一样，光让人看着都想给他来条士力架。

　　于是许仙们和林黛玉们在气喘吁吁的跑了两圈后因为体育老师不满意又被迫围着操场跑了两圈。

　　一个两个的懒懒散散明明跑得很慢停下来以后却气都喘不明白。

　　于是他们在体育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下做了深蹲，蛙跳，男生引体向上女生仰卧起坐四十个。

　　最终还没开始就先累倒一大片。

　　“我看你们就是太闲了一天天的，上课眼皮惺忪下课精神抖擞。我就不信我给你们掰不回来，一个个的长得那么歪，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做梦都嫌累是吧？”体育老师边监督他们边说道，声音力拔山河，光听就知道他很有力气。

　　爨汀也有点受不了了，一连串的训练都不带休息的，其他班和他们一起上的体育课都解散半天了，甚至有一些还无聊到三三两两坐在远处看着他们班做。

　　女生大多仰卧起坐都做完了，不过男生就没那么好运了。

　　体育老师对女生仰卧起坐放水放得像是玩一样，对他们男生却严苛得要死。

　　引体向上撑起来的时候头必须过杆儿，四十个引体向上中间不许停顿，也就是要一口气做完不能掉下来的意思，不然就重新从第一个开始数。

　　爨汀掉下来第三次后，他都想瘫地上了。

　　再来一遭他应该就废了。

　　“这是干什么呢，啊？才做几个都做不标准，人六十岁大爷都能做五个你们都七十岁了？”体育老师还在那训人，地上就已经躺倒一大片。

　　“人大爷你们比不了连女生你们也比不过，人家四十个仰卧起坐都做完半天了你们男生只有一个人完成。”

　　爨汀心道，是啊，女生那边您放水都放成海了，我还看见一个女生躺地上半天才微微挺了挺腰都给她算进去，我们这边怎么可能……

　　爨汀一愣，什么？有人完成了？这可不得好好膜拜膜拜，说不定以后就进国家队成体育明星了。

　　爨汀扫视了一圈七零八散的众人，终于在旁边不远处看见了那个完成任务坐旁边看着他们这边的人。

　　爨汀做引体向上做得头晕眼花的，他定神看了看才看清楚是谁。

　　宋清言，实在是没看出来呀，这人体育这么厉害的？

　　宋清言也看见了爨汀的眼神。

　　爨汀散在人群中，因为做得费力所以脸颊通红，额上隐隐可见青筋。身上是密密麻麻的汗，偏生太阳还一错不错的照在他的身上。

　　在给他整个人都浸在光中时整个人也明显更热了。时不时就要扯着校服抹一把汗。

　　体育老师看大家这副样子也没想存心折磨他们。

　　“女生自由活动，男生先原地休息一下。”说着便走向塑胶操场边缘的厕所。

　　……是你自己想要休息吧。

　　现在的男生全都瘫在地上，脸红脖子粗的。过了几分钟脸上的红才稍稍褪去。

　　这时体育老师也来了。

　　“你们想不想休息？”

　　“想～”有气无力的拖着长长的尾音。

　　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众人以为终于可以解放了。

　　体育老师见状激情大力的拍拍手，爨汀看着雄厚的手掌直担心他手心里会拍出火星子来。

　　“来来来，做十个俯卧撑就自由活动。”

　　众人齐齐唉声叹气，随即又动了起来。好在人生有了盼头。做完就可以解散了。

　　于是做成什么样的都有，有趴地上起不来的，有起来了下不去的，有一秒贴地十个瞬间完成的。

　　“停停停！看看做的都是什么？刘景祥你说说你有三十秒吗就做完了，全程离地不超过三厘米不注意都没发现你是在做俯卧撑。还有你，怎么的年纪轻轻是腰不行了？”

　　十个俯卧撑其实不难，难的是经过了高强度魔鬼训练又来做，手酸得都撑不开。更遑论标准了。

　　“两两一组自由组队。给你们三十秒！”

　　人们哄散开，都还没来得及想怎么突然两两一队了。

　　体育老师随时随地像催命似的。

　　“快点快点，你磨蹭什么呢？说的就是你，还看，别耽误大家时间！”

　　爨汀正看和谁搭队呢就看见宋清言好像在看着他。

　　那眼神不会还在生气吧？也是，我都还没给他道歉呢，这两天他都往办公室跑五六七八趟了。原以为各科作业课代表收，没想到是课代表收了交给学习委员。

　　要不，趁机道歉？

　　“快点，你在走婚礼现场等着说我愿意呢？！”体育老师东看看西看看，“都给我麻溜点！”

　　爨汀：“……”

　　爨汀朝宋清言走过去，都还没开始说话时间就到了，还有俩人没找到组织被迫一队。

　　江染早八十年抛弃他不知道奔到了谁的身边。

　　“现在一个人躺下一个人撑在另一个人身上做，我就不信都这样了你还能越过地上躺着的那人趴地上。一组做完位置对调继续。两人都各做完十个就可以解散了。”

　　爨汀五雷轰顶，这是什么基情体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