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如果呢》扬州渡

9、第 9 章

　　“你上还是我上？”爨汀舌头都打结了，这么说好像更基了。

　　本来是想道歉的，不会歉没道又添一笔新仇吧？

　　“我下吧。”于是爨汀麻溜的躺在绿色的人造草坪上等着宋清言动作。

　　老师已经开始数了。

　　不知道是不是爨汀的错觉，他总觉得宋清言在避开他的眼神。

　　“哇欧～”

　　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聚起了一群人，有的人起哄有的人掏出手机自以为没人发现似的偷拍。

　　爨汀皱了皱眉。

　　回过眼神就看见宋清言刚好压过来，慢动作似的，不过他体育也是真好，都碰不到他。

　　不过做俯卧撑还是很累的，宋清言脸都红了。而且他俯下来的时候好像体力不支，离他稍微有那么一点近，灼热的气息都喷在了他光着的脖颈上。

　　爨汀还是觉得基。

　　侧开眼神才看见旁边两组都直接趴对方身上了。

　　好吧，就他们这组正常。

　　即使趴下了老师也没让他们起来，让他们趴到最后一个同学做完十个才能起。

　　大型社死现场，这不会给他们留下什么人生阴影吧？

　　爨汀看着有那么一两组从头趴到尾，一开始还都不好意思死撑着，后来直接大大咧咧的趴对方身上去了。

　　爨汀：“……”

　　换组了。

　　爨汀有点担心，自己不会也趴宋清言身上吧？

　　“宋清言。我可能会趴你身上……”他自我估算顶破天七个，不能再多了。

　　宋清言没说话，爨汀又道，“我尽可能多撑一会儿。”

　　才第一个他们旁边就有一组都自暴自弃只差搂上了。

　　不过体育老师现在貌似在放水，所以也没管他们。继续按着自己的节奏数着。

　　“五！”

　　爨汀汗水顺着脸颊晃晃悠悠。

　　“七！”

　　爨汀头晕眼花感觉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

　　“八！”

　　爨汀撑在地上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九！”

　　爨汀下不去了，他怕下去了上不来。他手已经完全脱力了，像安的假肢。

　　“十！”

　　爨汀手臂颤抖着下去刚想起来结果体力不支“嘭”的一声砸下去。

　　与此同时周围“哇！！”的尖叫声吵得刺耳。

　　宋清言没想到爨汀会倒下来避让不及被砸了一个正着。

　　爨汀嘴角剧烈的一疼，懵了。

　　“你俩咋还直接亲上了呢？”体育老师一直在观察着这边的俩人。

　　其他人早就直接趴对方身上了，他数到七时还有一个在硬撑，数到八就都躺下去了。就这边还在规规矩矩的做着。

　　爨汀眼前发黑，听着四周起哄的声音才回神。体育老师现在像是不嫌弃他们是许仙了似的说话都带着笑意。

　　估计没人想到做俯卧撑能砸对方嘴上的。

　　爨汀撑起身子，乍然看见宋清言嘴里的血眼睛都瞪大了。

　　语无伦次道，“宋清言，你……你，嘴里被我砸出血了？。”

　　爨汀赶紧从兜里掏出纸巾给宋清言擦嘴角的血。

　　完了完了，牙齿不会磕掉了吧？

　　早知道自己就不硬撑着了，直接趴他身上多好。

　　也省得嘴都给别人砸破。

　　围观起哄的众人才发现俩人嘴上都带了血。体育老师爽朗的笑声也停了下来。

　　“去医务室看看，走，我带你们去。”

　　“不用了，不用了，老师我们自己去，不要紧的。”爨汀连连摆手。转身扶着宋清言就往医务室走。

　　走了一小段路，爨汀才偷偷看着旁边的宋清言，没甩开自己，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有啊？

　　因为俩人的嘴都破了，爨汀也不好讲话。算了，有什么话去医务室看了再说。

　　.

　　从医务室出来爨汀没着急往回赶。他看着宋清言欲言又止。

　　“宋清言，对不起啊。”

　　“对不起什么？”宋清言平静的看着爨汀。

　　爨汀一懵，嗫嚅道，“刚刚做俯卧撑没撑住害你磕破了嘴。”

　　宋清言还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爨汀有点紧张，“还有，还有，害你当了学习委员……”

　　爨汀的“员”字都还没来得及收音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当我学习委员委屈你俩了？”

　　爨汀浑身一震，今天出门是没有看黄历吗？霉运连连。

　　爨汀僵硬的转身，低头鹌鹑似的低声道，“老师。”

　　“啧，刚出来就听见你俩在说我背里，讲别人八卦也不知道挑一个没人的地方，挑教师宿舍是怕我听不见吗？”

　　爨汀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旁边大大的“教室公寓”几个字。

　　爨汀：“……”

　　继续低头，心里暗衬道，我们也没说你背地啊，只是说不想当学习委员而已。

　　不过表面却知错就改的乖娃娃模样，“我错了。”

　　随即又补道，“不过说你背地的只有我一个，宋清言是被迫听的，他都没搭理我呢。”说着眼睛一垂，看起来多少有点可怜。

　　“我理了。”宋清言看着爨汀委屈的模样安慰道。

　　爨汀懵了，李晶乐了。

　　“既然这样，以后收作业交给我的时候你俩一起来吧。省的你觉得对不起他他觉得过意不去的。”

　　爨汀：“……”

　　李晶说完也不等他俩回答便转身走进了教师公寓。

　　爨汀呆呆的看着宋清言。

　　怎么这个时候他会感觉到宋清言的眼神里似乎有点温度？

　　“汀崽，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去医务室吗？”江染跑过来看着爨汀担心道。

　　“看完了就随便逛逛。”

　　江染迟疑的看着他磕破的嘴角，“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磕破了点皮血流出来了看着吓人而已，其实就小小一道口子。不信你看。”说着江染还真的仔细看他的唇。

　　“好了，这个蠢样儿。”爨汀笑着一巴掌拍在江染脑袋上的呆毛上。

　　江染还是有些担心，早知道先前就不先上厕所了。q

　　想了想，算了，还是先上厕所吧。

　　毕竟憋尿可行千里蹿稀寸步难行。

　　爨汀又看向宋清言，好像眼神又恢复了冰冷冷的样子。不过人长得好看即使是冷冰冰的模样也讨喜。

　　估计还是有点气他让他在这么多人前丢了面子。

　　周六。

　　402整个宿舍都没人回家，他和江染是准备下个星期再回去，匡前是因为家在外省，一来一回学校借给他两天都不够。

　　爨汀看着坐在桌子旁的宋清言。

　　至于宋清言，原因不明。

　　已经八点了，匡前早早去了图书馆。江染还在呼呼大睡。

　　难得周末爨汀不会管江染的，爱睡多久睡多久。

　　而且他最晚也是九点就会醒，然后会在床上迷糊十分钟左右再起床洗漱。

　　“清言，我下去买早餐你要吃什么吗？我给你带。”爨汀压低声音走过去问。

　　“不用了。”宋清言虽然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像是冬天树上结的冰碴子掉在冰面上砸出的清脆响声，但他的声音明显也压低了不少。

　　爨汀皱了皱眉没说话，以前他就发现了宋清言不爱吃早餐，那时候他不管。可是现在他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总不能再坦然的视而不见了

　　还想继续说什么结果看了一眼睡得像猪似的江染，算了，还是别打扰他了，他一旦醒了就睡不着了。

　　于是拉着宋清言的手就出去了。

　　出了门爨汀才放开宋清言，“你早上还是吃点早餐吧，不然到时候会胃疼。而且我看你饮食好像也不怎么规律。要不以后你和我们一起吧，我看你也起得挺早的。”他记得有好几次宋清言中午都没吃饭。

　　宋清言看着爨汀，仿佛在思考。

　　良久，“为什么？”

　　啊？什么为什么？

　　“你，”爨汀皱眉，想了半天才低声道，“你就当……陪我？”

　　理由不成立，他自己都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没成想宋清言这次居然这么好讲话。

　　“好。”

　　于是他和江染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他本来还想拉着匡前四人行，不然一个宿舍四个人，他们三走一起搞得像孤立了他似的。

　　不过匡前压根不在意，爨汀看匡前每天活得比他都规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江染是自来熟，才开学两个星期就和班里人打得热火朝天了。连外班的人也已经认识了好些。

　　爨汀对他的人际关系一般不管，除非他作业不做上课不听。其他时候只要江染不走向歧途成绩下降就行。

　　江染中午都好几天没和他一起吃饭了，他和他其他哥们一起。

　　于是后面基本都是他和宋清言单独吃。

　　食堂很大，而且有三层楼，所以根本不怕挤。除了早餐只有一楼食堂做以外剩下的两层楼都没营业，所以要挤也就早上稍微艰难点。

　　这几天江染的惰性又上来了，早上老不想起，不过每次都迫于爨汀的淫威哀哀怨怨的起了。

　　倒是宋清言在起床这方面从来不让人操心。每次他一起宋清言基本也起了。

　　匡前看着爨汀叫了江染三次以后，疑惑道，“你怎么每天早上都要把他拉起来啊？如果他想睡的话其实也可以再多睡一会儿。”

　　“只要我不叫他他能睡到中午去，而且他有胃病。”

　　这时候江染也起了，迷迷糊糊的边往下爬边嘟囔道，“我因为基本不吃早餐，饮食又不规律，初二的时候有一次上课胃疼直接被送医院了，也许是把汀崽吓着了吧，自那以后他每天早上就都叫我一起吃早餐。”

　　说着发了一个哈欠，眼中泅出一些朦胧的泪水，没睡够似的，撇了撇嘴继续道，“没有一天落下过。”

　　“啊？没有一天落下，放假不是各回各家吗？”匡前疑惑道，随即看了看爨汀，这比人妈还尽职呢。

　　“我们家就差门对门了。我妈和她妈是闺蜜。我和他从娘胎里就是兄弟了。”

　　匡前恍然大悟，是这样啊。难怪了，六百分不去一中来附中，而且还调了班级。

　　宋清言显然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听到从娘胎里就是兄弟时眼神看着爨汀顿了顿。

　　那他对这兄弟确实是太好了些，好得都不像是对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