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如果呢》扬州渡

7、第 7 章

　　例行问一下要礼貌一点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尴尬。虽然照现在看来结果似乎注定了，但过程还是需要走的。

　　“嗯。”

　　又是轻飘飘的一个鼻音。爨汀坐下以后朝着角落里的江染瞪了一眼。这个家伙，他原本相信宋清言性冷，江染那个话唠和他坐兴许宋清言可以震一震他。而且宋清言是从一中转过来的，兴许学习上还能带带他。

　　结果怕谁跟他抢似的一溜烟就跑过去坐美女旁边了。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因为买好早餐时怕时间不够所以他们没在食堂吃，直接带回来了。

　　现在也还有不少人在边吃早餐边聊天的。

　　他买了一杯南瓜粥，一个菜包。

　　“你吃早餐了吗？”爨汀把吸管插.上时看着坐在旁边的宋清言。

　　宋清言没说话，只不过看见被推过来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清香的粥时眼神顿了顿，有些迟钝的转过头去看着爨汀。

　　爨汀弯眸笑了笑，眼睛明亮，像盛满了细细碎碎的光。

　　“喝一点粥吧，对胃好。”于是自己一个人拿着包子啃了起来。

　　青菜包挺好吃的，不是腻人的香。是清脆爽口的香。爨汀吃完擦了嘴才看见宋清言还没动。

　　“怎么了？不习惯喝粥吗？”

　　“没，”于是这才在他的注视下吃了两口。

　　早自习没有老师来，只有半个小时。爨汀坐下以后就专心看书了。

　　他其实这些年除了江染其他人他都一副温和疏离的模样。他自己是不擅长主动与人交流的。所以大多时候都是别人不说话他也安安静静的状态。

　　不一会儿便上课了，是一个年轻女老师，约莫三十岁左右。高颧骨塌鼻子不过放在她脸上并不突兀，还有一种奇异的和谐。特别是那双眼睛，不大却晶亮亮的，和你对视的时候直直看进人心里去，让人有一种无可遁形的错觉。

　　“我是你们班主任，李晶，不出意外以后三年都是我陪你们。我这人怕麻烦，你们都十六岁，小大人了，所以学习的事自己多掂量掂量。”说着她眼睛随便扫视了教室一圈，五十个人，继续道，“当然，如果你们不太喜欢学习呢，我也无所谓，只要你自己堕落的时候不要影响到其他人就行。毕竟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有的人选择苦三年换以后康庄大道，而有的人选择用以后的一辈子安稳换高中三年青春肆意。”

　　说着眼神一转继续道。

　　“别老想着轰轰烈烈，脑残小说看多了总觉得自己是主角其他人都在给你作配，其实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甲乙丙丁。别一天学那些小说不务正业整天逃课打架，人家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是经商天才高考前随便看看书都能考一个985211，完了还能回家继承亿万家财。”

　　“你们看看自己爸妈会瞒着你们然后有一天给你们说，‘儿啊，其实这些年都是在历练你呢，整个正南都是我的，这都是你的天下！’”她声情并茂就像真的在对她儿子说这句话一般，下面人听她这样讲再配着一幅大佬有钱人的模样不由噗嗤笑坐一团。

　　李晶见大家笑够了继续道。

　　“如果有这个想法的话还是趁早洗洗睡吧，好歹多做点梦免得以后被现实打得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再说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和平年代，别有这些脑残想法。”

　　李晶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继续说道。

　　“我对你们没要求，就是你堕落的时候尽量躲着我点，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

　　李晶不高，只有一米六一左右，穿着高跟鞋应该有一米六八。她踩着高跟鞋没有什么声音，教室里都还回荡着她刚刚说的话。

　　她讲这些的时候在下面慢悠悠的走着，却不让人觉得这样就是好相处。

　　如果能形容她的话，那么就像是修仙小说里的隐世大能通过神识放出来的威压，绷着一根神经。

　　她看着像是在下面漫无目的的游，其实她是在观察着每一个人，她眼神时不时轻飘飘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看过来时会让你觉得你就是她口中那个看小说入魔妄想自己是主角的傻逼。

　　那本小说不是她无中生有，而是近几年最火的一本小说，情节俗套，主角整天无所事事高二英语数学都还是个位数，高三前两个月就逆袭考了985，而且还是隐藏的亿万大佬之子。周围的男人都嫉妒他，但凡有点姿色的女生都爱慕他。

　　爨汀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在某人的五推之下看过一点，妥妥一本无脑爽文，不过却抓住了当下少年内心不羁以自己为中心妄想拯救世界的心理。所以现在还火得一塌糊涂。

　　爨汀回头，果然就看见角落里的某人垂头丧气似乎自己的信仰被别人扒开里面啥也不是深受打击的模样。

　　江染这傻子。

　　班主任说完这些话也没几分钟，她让人一个一个的上去介绍自己。她就在下面看着，无论是侃侃而谈还是害羞得只说了名字她都只点点头，一视同仁，没表现出对谁要喜欢多一点，对谁要冷淡一点。

　　每个人介绍完她就点点头然后走上去说了一句，“现在开始上课。”

　　众人一愣，看了看黑板上方挂在墙上的大摆钟。

　　不是吧？还有十分钟下课也不放过他们。

　　于是在众人震惊的情绪中开始了限时十分钟的语文课。

　　第一课是xxx的沁园春·长沙。

　　“许培读一二段，刘景祥三四段。”

　　过了两秒还不见人站起来她抬眼看过去。许培在他后面，刘景祥在最右边靠窗的位置。

　　众人看着李晶再次惊了，卧槽！老师过目不忘的不会是你吧？

　　不拿花名册点名还能知道是谁，这不是才第一面吗？

　　大家安安静静无比乖巧的上完第一节课。爨汀回头看大多人都还没从刚才李晶中的打击回过神来。

　　就像是一个小心护着的水晶球被人污蔑里面是黑心石，给你砸开了你都还没开始哭呢才发现真的是。大多少年都是随主流的，他们都才开始幻想拯救世界呢就发现世界与我无关，我只是甲乙丙丁。不难过才怪。

　　之后上的课大家都以为至少老师要唠嗑唠嗑敲打敲打的，结果没想到用了三十秒介绍完自己就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上课了。

　　打得五十颗脑袋措手不及。

　　这……也不差这点时间啊。我们都还没适应过来就直接上课。

　　经过一天的折磨身心疲惫。当然也有那么几个例外的，例如宋清言事不关己，例如江染一心不在学习，再例如学霸匡前和班里的几个女孩子看着课本一脸兴奋。

　　中午教室里零零散散的都走得差不多了。

　　爨汀走过去抓住想跑的江染，趁现在老师都还没怎么记住他们的座位，“换位置。”

　　不然他毫不怀疑不出一个月江染得废了。一天上课玩笔玩书盯着桌子发呆就是不学习。

　　江染一脸惊恐开始挣扎，最后发现爨汀力气还挺大于是当场毫无骨气的求饶，“汀崽～”

　　“没得商量，回去给你妈讲你看你的腿还能不能保住。”爨汀别开脸。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自制力这么差。

　　“我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看刘玉了。”

　　“那你还想看谁？”

　　“谁也不看就看老师，啊，不对，就看书！真的！”说着还举着手作发誓状。

　　“暂且信你一次。”

　　“我就知道汀崽你最好了。”

　　“闭嘴！”

　　……

　　宋清言看着离去的俩人，垂下眼睫。他刚出去发现书忘记拿了，下午还有一节语文课，李晶留了问题要提问的。

　　结果没想到爨汀和江染还没走，而且似乎在讲话，于是他就想等一会儿。

　　没想到是爨汀想和江染换位置，亦或是想把刘玉换过来和他坐，然后他去和江染坐。

　　.

　　下午语文课心大的班主任终于发现她似乎还没有选班干。

　　因为大家都还互相不认识。

　　所以也没有采取什么不记名投票的方式。她当场就定了所有课代表和班长副班长。

　　被点到名的各位班干无论愿意不愿意都没人出声，毕竟早上的威压还在，甚至今天早上第一节课刚结束同学们就亲切的称她为“黑面煞”简称“黑煞”。

　　爨汀想着李晶拉着一张脸也不笑，像谁欠她百八十万的模样暗暗发笑，确实很贴脸。

　　“爨汀，学习委员。”

　　一锤定音。

　　爨汀收起自己嘴角还没淡下来的笑意。此时以他为中心，四周的目光为半径，统统围着他。

　　好奇的，打量的，同情的…………还有一道可怜的目光夹杂着幸灾乐祸来自于角落里的江染。

　　就连宋清言这清清淡淡的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爨汀可不想当什么学习委员。

　　因为，

　　收作业学习委员。

　　监督早课学习委员。

　　没人回答问题还是学习委员。

　　他可不想自己整个高中生涯都当联系老师和同学友好和睦师生关系的那颗纽带。

　　他自己课间十分钟只想坐着休息一会儿或者有三急上个厕所什么的，可不想每天课间收作业，收了作业还跑办公室交作业。交完作业回来就该上课了。

　　他只想平平淡淡咸鱼度过高中。至于其他的都不关他的事。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呢还去给自己找压力，何必呢？

　　他身心健康又没有自虐倾向。

　　于是，

　　“老师，我不想当学习委员。”

　　他掷地有声，全班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