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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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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言明显喝得不比江染少。眼神都打着飘。或许是酒太热,以至于他看向他的目光也格外灼人。
爨汀不知道宋清言是怎么回事,可是看宋清言好像也是一个人。
毕竟大概也算是一个普通朋友了,让他把宋清言一个人丢在这里他做不到。
但凡此刻宋清言旁边有那么一两个人他都不会纠结毫不犹豫的带着江染离开。但是他现在就一个人。
而且夜色是正南有名的Gay吧。
看着宋清言腰细腿长一张妖孽脸清冷禁欲的模样,爨汀看了看四周的目光。蠢蠢欲动的人不在少数。
“清言,我带你回家。”爨汀看着宋清言迷离的眼神皱着眉道。
大半夜被吵醒翻墙走了一个多小时来接人,结果发现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宋清言看着突然出现的爨汀只怔怔的看着他。他听见那人对他说,接他回家。
他不是带着江染走了吗?
爨汀看宋清言呆呆的模样也不再多说,估计都醉懵了。直接伸手拉住宋清言买单以后就往门口走去。
宋清言醉酒不像江染走路颠三倒四的,相反,他规规矩矩的乖得厉害。
还没到门口,突然有两个人围了过来。估计是见不得到手的肥肉就这么飞了。于是过来拦人。
“呦,小帅哥啊?再喝一杯别急着走啊。”其中一个轻浮的吹着口哨说道,眼中是势在必得。
他家小有本钱,在圈子里也是叫得上号的,圈子里有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不是对方的人一般不会轻易得罪。
他早就想要宋清言这一款了,不过对方家大业大他得罪不起,于是只能放下自己那龌龊心思。见面还得好声好气的不能叫他觉察自己的心思。
爨汀没注意那人话是对自己说的,只以为他们还想骚扰宋清言。
路被人拦着也过不去,爨汀压抑着自己爆炸的心深吸了一口气道,“麻烦让一下。”
“让哪儿去啊?让床上去?”随即俩人猥琐的相视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快乐的事。
爨汀火大,看着俩人满脸油腻猥琐不堪的表情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夜色里的人他得罪不起,但是俩人今天或许压根不打算让他们离开。
爨汀气得握着宋清言的那只手力度都大了不少。不过他并未发现。
“你们让不让?”
“陪哥哥们喝一杯就让你走。”连语气都极尽暧昧。眼神露骨的打量着爨汀,像是要通过眼神把爨汀扒光一般。
爨汀看出这两人的目标或许不是宋清言而是他了,爨汀忍着恶心。
正打算说话宋清言就把他护在身后替他挡住了那令人恶心的视线。
爨汀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少年,微微用手捏了捏宋清言的手心,示意他交给自己。
“虽然我不想,不过如果你们再死缠乱绞的话我也不介意现在麻烦警察来把我们带出去。”
或许是爨汀的话有一定的恐吓作用,那两人脸色难看的走开了。
看着离开的俩人爨汀松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宋清言,“没事了,我们走吧。”
刘成看着离去的俩人面如菜色,眼中布满阴狠,气愤的说道,“宋清言以为他是谁?要不是不想得罪他老子他今天都不会站在这!”
说完灌了自己一口酒重重的把杯子放下,清脆的玻璃声重重的撞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悲鸣。
吴昱看着刘成没说话。谁还不是靠父母?刘成老子拼不过宋清言老子偏偏还对宋清言的身体起了龌龊心思。
好不容易心血来潮看见一个结果还被宋清言护着。
如果不是宋清言,那小男孩今天估计是走不出夜色的门。
以前说要报警的不在少数,不过无一例外最后都被“留”了下来。他们做起这种事来得心应手从未玩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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爨汀顶着自己的鸡窝头带着两个醉鬼一手一个无语望天。寝室是回不去了。
爨汀没带身份证,走了两家店都被礼貌的请了出来。
而且晚上营业的酒店本就不多。爨汀虽然不情愿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一家黑店。
不需要身份证。
但是就是因为不需要身份证,所以人差不多已经满了,只有一间。
爨汀苦中作乐,好歹是双人间。
不过交钱的时候还是一阵肉疼。居然要三百块钱,如果不是因为有两个醉鬼他真想自己就这么走回去。兴许老板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漫天要价的。
爨汀把江染弄到床上自己也累的要死要活的。安静下来了他才发现自己脚腕处隐隐作痛,他低头一看吓了一跳。
不仅红了还肿得老高。
爨汀看着不远处的宋清言,没想到宋清言也是一个不省心的,竟然也会去夜色那种地方。
平时真是一点看不出来。
爨汀把宋清言扶起来往旁边的床走过去。宋清言倒是看不出来有多醉,不过眼中的朦胧飘忽还是出卖了他。
间是双人间,床是单人床。爨汀把宋清言放在床上,不一会儿宋清言就闭上了眼睛。看来是真醉得狠了。
爨汀本来想和江染将就一晚的,可是回过神时江染已经呈大字型把整张床都笼入他的怀中了,少年长手长脚的还露在了床沿上一点。
爨汀无奈。把目光投入不远处的小沙发。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没想到有一天连一个像样的沙发也没有。
于是爨汀一脸英勇就义的关灯上沙发。把自己蜷做一团才勉强“睡”下。
其实他自己睡姿也还行,看宋清言睡相也不错。但是他真的很讨厌酒味。他宁愿蜗居沙发也不愿意被酒味萦绕一整晚。
他和江染睡还可以一个不开心给他来一下把他推远点。但是宋清言不行,因为他们没有那么熟。
爨汀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宋清言醒过来时看着亮白的天花板愣了两秒。他记得他昨天和周知越去了夜色,周知越有事先走了,他本来也是想走的,可是他看见了江染。
如果江染在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爨汀也在呢?他想不出来爨汀出现在酒吧的模样。他怎么会去酒吧呢?还是夜色这种有着另一种层意的酒吧。
可是待了一会儿他就知道爨汀没去,在夜色的只有江染。
再一联想到最近江染的所作所为他也就了解了。
他本来是要离开的,可是他听见江染对他旁边的绿毛说有人会来接他的。
那时已经凌晨三点了,绿毛不信,他也不信。不过他还是停了下来,他随便找了一个小角落。
他听见江染打电话给爨汀。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他等了一个多小时,看见爨汀还是来了。
他穿着白T外面罩着浅蓝色牛仔衣,顶着夜色纷沓而至,像天神降临,可是天神没分一个眼神给他。
他看见他走向江染,把江染带出这泥吿,于是丢下他一个人,夜色只有他,只剩他。
全世界只有他会烂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没人在意。
宿醉后头还有些疼。宋清言起床就看见离他一米远的另一张单人床上躺着江染,再看向旁边那不足一米半的小沙发,少年把自己蜷缩做一团双手抱膝尽量让自己不掉下去,头脸埋进臂弯,头发蓬松柔软。
宋清言忽然想起昨天,好像有一个人温柔的说要带他回家,一如十年前的那个雪夜。
宋清言放慢脚步走过去,正想弯身把爨汀抱起来放在床上时江染打着哈欠抻了一个懒腰。
他看见爨汀皱着眉睁开了眼睛。
爨汀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脸,虽然是一张俊脸可是也挡不住吓人啊。
吓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都忘了反应。
待反应过来时只觉得全身酸痛。在沙发上睡觉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在一米出头的沙发上睡觉更不是人干的事。
虽然也才睡了四个小时,但他只觉得浑身像被碾过一样都要散架了。
脖子处酸疼酸疼的,一动不敢动,等身体稍微适应这种疼了他才慢悠悠的起身。随即脚脖子一僵,他崴到的脚昨天都没有那么疼,睡了一觉起来反而疼得无以复加。
“怎么了?”宋清言看着爨汀坐起来以后眼神放空眼角都泅出泪意的模样询问道。
爨汀其实就是太疼了不想动。
“没事。”爨汀才说没事就看见宋清言走到小沙发后面,不一会儿一双略带凉意的手碰到了他脖颈处,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舒服。
爨汀脖子一僵,宋清言也发现了,垂下眼眸看着手中雪白的那段肌肤,随即移开眼睛,“我帮你按按吧。”
爨汀在舒适的按摩中渐渐的放松下来,还别说,宋清言的手法真不错,按得人通身舒畅,心情仿佛也随着脉络放开了一般。
七八分钟后爨汀拉住宋清言的手,笑着说,“好了,我现在不难受了。谢谢你。”
同样是从酒吧里带出来的两个人,一个睡得犹如死猪,一个善解人意的给他按摩。
爨汀不由又斜了一眼床上把雪白的被子抱在怀里侧着身滚做一团的江染,心情不是很美妙。
爨汀走到阳台,看着日头高照,光线整整齐齐的开始肆虐大地,把世界照得没有一丝阴霾。
爨汀把厚重的窗帘轻轻阖上。之后便在阳台处找到一个阳光还没照到的角落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从这里往下看车来车往的,人们行色匆匆,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还有几人不停的看手表。
不一会儿阳台门被打开又被合上,爨汀回眸看着宋清言,“回来了?”
刚刚宋清言给他按完脖子以后就出去了。爨汀还以为他是回家了呢。
“嗯。”宋清言轻轻应答一声便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爨汀再回过神就看见宋清言蹲在他面前要拿他的脚踝。
“你干嘛!”爨汀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吓得声音一颤,脚往后一缩。
“你脚腕肿了。”宋清言抬头居下临高的看着爨汀。
“……你怎么知道?”爨汀新奇了,他从昨天到现在都没表现出自己脚疼,没想到宋清言这么细心,这都能发现。
宋清言把爨汀的一次性拖鞋褪下,一手轻轻握住爨汀脚踝一手拿着消毒棉签。
脚踝红辣辣的乍然碰到宋清言的手那股凉意仿佛消退了不少脚上红辣辣的痛感。
“我自己来吧。”爨汀看着宋清言蹲在他面前要给他上药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脚腕微微一动想要挣脱宋清言的桎梏。
“你自己不方便,我来吧。”说着便仔仔细细的给爨汀受伤的脚踝消了一下毒,之后又给他抹上红花油手掌微微用力细细的给他把瘀血揉开。
爨汀被激得脚一抽,太疼了。
却被宋清言紧紧握住。如此循环往复的上了几次药以后脚上的痛意才渐渐消退。爨汀都还没来得及享受脚腕处微凉的舒适感,脚腕就“咔嚓”一声一阵剧痛,“啊!嗯~”
短促的一声尖叫被他转化为一声闷哼。疼得额角都难得的冒出一些薄汗。
“没事了,事先没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以后紧张。”宋清言又给他揉了揉观察着爨汀,感觉没那么疼了以后才放开去洗手。
所以是猝不及防的一扭就不紧张了呗。
虽是如此,但脚确实是好了很多,不再是骨头连着筋的那种疼法了。
“谢谢你啊清言。”宋清言没说话,爨汀没话找话,“你怎么会接骨的?”
一般人还真不会,宋清言眼眸暗了暗。他那次比爨汀这次不知道严重多少倍。
爨汀看宋清言还是没说话就没继续问了。也没问宋清言平时看着那么乖的一个人怎么会去夜色那种地方。
爨汀看了眼时间,九点了。
他走进房间就看见江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现在正惴惴不安的坐在床上。
看见爨汀开门进去以后看了爨汀一眼就快速的移开了目光,手放也不是握也不是的垂在腰身两边。
爨汀像没看见江染一般,面无表情的去把厚重的深绿色窗帘拉开,外面的光争先恐后的挤进来瞬间把整个房间照亮。
“汀崽……”江染喉咙发紧还带着宿醉后的哑意,眼睛低垂手不知所措的揪着床单。
爨汀没回他,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向宋清言,“清言,我们走吧。”
江染不知道宋清言也是昨晚醉酒成员中的一员,他还以为是他昨天打电话给爨汀宋清言听见了就陪爨汀一起来接他的。
宋清言对爨汀好像总是格外的包容。z
宋清言看着爨汀不准备搭理江染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他上前扶着爨汀。
爨汀一愣,本想说不用的,他自己能走。可是绷了那么久的人设不可能在江染面前一朝破功,不然江染这次去夜色下次还不知道又去什么色了。
宋清言才扶着爨汀走了几步江染就赤着脚鞋也不穿鞋一下子跑过来拦在门口。
“汀崽,你脚怎么了?”江染震惊的看着爨汀。
爨汀没理他。
“汀崽。”江染可怜兮兮的看着爨汀。
爨汀低垂着眼看着江染赤着的脚皱了皱眉。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是地板也是冰凉的。
江染看着爨汀皱着眉低着眼不理他的模样心里发慌。
而从宋清言这个角度就刚好能看见爨汀担忧的神色。
“江染,让开。”爨汀终于抬眸眼中没有丝毫感情冰冰冷冷的看着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