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齐天大圣 对不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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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送来的马是李家军统一使用的战马，产自银合草原，有部族年年供奉，他特意托他二哥木吒挑了最温顺的一匹，送给杨戬。杨戬回府忙着处理孙悟空的事，把这茬给忘了，用过饭就急匆匆让哪吒陪着去看。
“还是匹马驹呢，我瞧着师兄近日越发精神，等这马长大了，师兄的身体肯定早好了，就能同我赛马。”
杨戬轻柔抚摸马背，爱不释手:“说的也是。”
马驹亲人，以头拱他，气息温暖，杨戬不禁发笑。哪吒立于一旁，小大人儿般说他:“昭惠兄当常常如此开怀，方不至于郁气郁结，于身体才有好处。”
杨戬回身对他笑:“你常来，我便开心了。”
哪吒挠头:“最近是有些忙碌，有时晚上都要办案，课落下了不少，先生没少唠叨我。”
“此事因我而起，倒是辛苦了你们，”杨戬背过身，抓了把干草递到马驹嘴边，怅然，“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本该是个逍遥一生的闲散王爷，却只因受陛下宠爱，就被无数人视为眼中钉，哪吒在他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无奈，更替他委屈:“昭惠兄切莫挂怀，是贼人要害你，与你何干，事不是因你而起，是因险恶人心而起。”
杨戬嗯了一声，拍拍马头，马驹眸子清澈，映着他麻木的神情，他长叹一声，仿佛因哪吒的话抒怀:“你这样说，倒叫我心情好了许多。”
再转过身，已是一张无害的笑脸。
哪吒下午要进宫面圣，不便久留，杨戬亲自送他出府，他那匹烈红色的风火踏夜就拴在府门前，身边还站了个一袭鸦青长衫的俊秀青年，见他二人出来，长施一礼:“见过仁佑王。”
哪吒欣喜:“二哥！你怎么来了？”
木吒看着杨戬:“我来找我的马，今日去紫霞庄取做给祖母的衣服，小木替我拴马时，马被殿下借走了。”
“原来是骑拾将军的马，事发突然，失礼了，”杨戬歉意地笑，“马在府上，还未来得及归还，将军快进府坐坐，本王与你赔罪。”
“不了，臣回京还未见过圣上，若是先入了清源府，于我于殿下都不是好事。”
“那我叫人将马牵来。”杨戬说道，心里想着:他心思缜密，与哪吒不同，和师父说的一样，难怪师父当时说李家的突破口只能是哪吒这位三公子。
李家早在局中，每一个子都被玉鼎细细剖析过，玉鼎曾道木吒其人早慧，又师从大才普贤先生，谋略过人，不要与他有太多交集，否则很容易露馅。
马被银灵从府中牵出来，见了主人，有些躁动，木吒牵过来安抚，对杨戬作揖，礼节周到:“哪吒信中总是提到王爷，我和大哥甚是欣慰，白玉京中人可食虎，哪吒此番回京，我兄弟二人本是担忧，如今有仁佑王殿下照拂，心中踏实了许多，我走时大哥便交代，定要好好答谢殿下，我已在仙人居订了位子，今夜殿下可有空赴宴？”
杨戬微笑:“自是乐意至极，你师从慈航先生，我跟着太乙先生读书，两位先生如今都在京中，倒是可以一起聚聚。”
哪吒道:“好久没和二哥喝酒了，今晚不是我当值，我也要去！”
他跨上风火踏夜，冲杨戬挑眉:“师兄，晚上我来接你啊！”
杨戬笑着道好，送走他二人，转身回府，问银灵道:“孙悟空呢？”
“无人敢近他身，叫人在饭菜里下了点药，迷晕了关在后院柴房了，他身体倒好，这会已经醒了，康老大又叫人加了几重锁呢。”
“你唤金灵来，陪我去看看。”
柴房背阴，不见天日，推门便闻着些霉味，杨戬让守卫都退了下去，只留金灵在外看守，独自进屋。
孙悟空被铁索吊在房梁上，这个姿势无法着力，逃脱不能，但为了保险起见，康安裕还是在他腰上又加了重锁链，另一头钉在地上。他身上有些外伤，看着十分狼狈，但望过来时目光依然很亮。
“手下人没轻没重，伤了你，我很抱歉。”
“这儿又没人，你就别假惺惺了。”
杨戬走近，查看他伤势，孙悟空以头撞他，被他躲过了。
“你为何一直对我抱有敌意？”杨戬不解。
孙悟空咬牙，不答他。
杨戬道:“你要我别假惺惺，那我也不和你装相，我问你话，你就得答，无论真话假话都要有个声儿，否则我先杀你义兄一家，再杀其他你珍视的朋友，可清楚？”
孙悟空瞪着他:“你敢！”
“我敢。”
杨戬与他对视，目光不凌厉，孙悟空却看得出他这威胁是认真的。
孙悟空放声笑起来:“不错，这样比之前那副模样倒有意思许多。”
杨戬叹气:“我们本不至于闹到如此地步。”
“不闹到这个地步，我又怎么能见到仁佑王的真面目呢？”
“不怕我杀你灭口？”
“人生天地间谁能不死，怕死的只是你们这些大人物而已。”
“但你却怕别人死，你也有弱点，孙悟空，你太贪心，想救的人太多，他们迟早把你拖垮。”
“与你何干？”
“也是，”杨戬嗤笑，“你要不是这样的人，我反而不敢和你打交道了，我们做个交易吧，齐天大圣？”
这名号有些犯忌讳，却是实打实被人喊出来的，白玉京表面上歌舞升平，见不得光的地方还是有些，孙悟空管的便是这些见不得光的地方，他在穷人心中很有威望，在他们眼里他才是白玉京真正的皇帝，有人甚至拿他和张百忍比，叫他齐天大圣。孙悟空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呼，他心里知道，穷人的贱命够不着天，这称呼喊出来与讽刺无二，况且太过招摇，朝廷计较起来不好脱身，但他堵不了别人的嘴。
“说来听听，看我心情。”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杨戬凑近，在他耳边悄声道:“齐天大圣可有兴趣做扶龙之臣？”
“哦？”孙悟空挑眉，“扶你么？”
杨戬点头。
孙悟空冷笑:“对不起了，扶不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齐天大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