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医院 林晚雁不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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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手冰凉，一直在发抖。
林晚雁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轻声安慰她：“没事的，你妈妈会没事的。”
女孩点头，眼泪却依旧啪嗒啪嗒地掉在手背上，她想对林晚雁道谢，却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到达医院后，阿姨被紧急推进了急诊抢救室。护士把两人拦在外面：“家属在外面等，有消息我们会出来通知。”
抢救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女孩彻底卸了力，浑身瘫软了，扶着墙跌坐在地上。
林晚雁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试着搀她起来，把她带到长椅上坐好。
等女孩心情平复后，林晚雁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周……周雨桐。”
“雨桐，你听我说。”林晚雁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你妈妈现在在里面，有最好的医生在救她。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去办手续、缴费，把该走的流程走完，等妈妈出来的时候，你能让她安心。明白吗？”
周雨桐用力点了点头，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眼泪，站起来：“好，我、我去缴费。”
“嗯，我陪着你，我会教你。”林晚雁说。
两人刚走出几步，林晚雁的手机响了。
“喂？你们在哪个位置？”陈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大概是因为跑得太急，带着一点喘，“我已经到医院停好车了，现在去哪里找你们？”
“你来急诊大厅，我们要去缴费窗口这边。”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没多久，林晚雁就看到陈倩从急诊大厅的入口走进来。
“这里。”林晚雁向她招手。
陈倩轻轻点头，却没急着过来，而是回头向身后的两人说了句话。
她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和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老太太步履蹒跚，眼圈通红，中年男人扶着她的胳膊，也是一脸焦急。
“爸！奶奶！”周雨桐看到他们，眼泪一下子又涌出来，扑过去抱住他们，“呜呜呜，妈妈她突然就倒了，我好害怕……”
“别哭别哭，爸知道了，爸知道了。”中年男人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在发抖，“刚才这位姑娘在医院门口碰上我们，就把我们带进来了。”
老太太站在一旁，手扶着墙，嘴唇哆嗦着，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下来。
周雨桐松开父亲，转身指着陈倩和林晚雁，哽咽着说：“爸，奶奶，是这两个大姐姐帮了我。她们在街上给妈妈做的心脏按压，一直做到救护车来，还陪我来了医院。”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一把抓住两人的手用力握了握，又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作势就要跪下：“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使不得使不得。”两人连忙扶住他。
老太太也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拉住林晚雁的手，老泪纵横：“妮儿啊，你们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林晚雁被老太太握着手，感受到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不停地颤抖，鼻子也有些发酸。
陈倩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先去缴费办卡吧，等阿姨的消息要紧。”
几个人在抢救室门口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问：“林巧云的家属在哪？”
“在这里！”中年男人和周雨桐同时冲了上去。
“放心，救过来了，目前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因为倒下后就在做高质量按压，再加上送来得非常及时，几乎没有脑损伤，快的话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就能醒过来。
“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去做几项检查，看看需不需要做心脏搭桥，来，你们来个人跟我去办公室填一下病历。”
周雨桐一听妈妈转危为安，捂着脸又哭又笑的。
中年男人的眼眶也红了，连声说着：“谢谢医生、谢谢医生。”然后跟着医生进了办公室。
老太太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拜菩萨。
陈倩和林晚雁也松了口气，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了，便跟周雨桐说了一声，准备出去找地方吃饭。
周雨桐连忙拽住两人的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们：“姐姐，你们一定要回来，如果医生问起妈妈发病时候，我会回答不出来的，你们一定回来啊。”
“好。”两人只好点头应下。
走出急诊大厅，阳光扑面而来，两个人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小面馆填饱肚子。
等面的间隙，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急救耗尽了她们的精力，此刻松弛下来，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多了。
面上来后，林晚雁低头嚼着面条，过了半晌忽然放下筷子，抬起头来。
“陈倩。”
“嗯？”陈倩嘴里含着面条，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我今天……”林晚雁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今天做按压的时候，一直在想我妈。”
陈倩的动作一顿没顿，继续嚼着面，说道：“我知道。等从大理回来，我陪你去坟前看看她。”
林晚雁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面条，点了点头。
陈倩没有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两片放进林晚雁碗里：“多吃点，你今天消耗大。”
然后又开玩笑道：“改天再给你炖只老母鸡补补。”
两人吃完面后，陈倩又找了家快餐店打包了三份盒饭。
回到医院的时候，周雨桐和她爸爸、奶奶还坐在长椅上。看到她们回来，周雨桐连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姐姐，你们回来了。”
“给你们带了饭。”陈倩把盒饭递过去，“你们先吃点东西，别饿坏了。阿姨这边还要守着，你们得保重自己的身体。”
中年男人接过盒饭，连声道谢。
随后周雨桐冲她爸爸使了个眼色，中年男人抹了一把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不由分说地就往陈倩手里塞：“姑娘，这点钱你们拿着，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
陈倩连忙把手背到身后，像躲什么烫手山芋一样：“不不不，这就见外了，我们救人又不是为了钱，你快把钱收好，阿姨住院还要花钱呢。”
见陈倩这边塞不动，他又转向林晚雁。
林晚雁连忙后退一步，躲到陈倩身后：“真的不用。”
中年男人见两人坚决不收，也不好再勉强，红着眼眶说：“那你们留个联系方式，等我们家老林出院了，我们全家一定要请你们吃顿饭，好好感谢你们。”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陈倩打着哈哈。
林巧云还没苏醒，现在还住在ICU评估观察，三人还在吃饭的时候，护士走过来通知了转普通病房后的楼层和床号，让家属开始准备个人物品。
男人为难地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手里的单子：“你会办理这些手续吗？”
周雨桐摇摇头。
“那雨桐，只能你和奶奶坐车回去整理一下带过来了，带点洗漱的东西，再带个暖水壶，饭盒，卫生纸，手巾……”
陈倩看看满眼清澈的周雨桐，又看看步履蹒跚的老太太：“她们吗？”
被陈倩这么一打断，男人迟疑了。
陈倩继续道：“如果信得过我们，我们带雨桐和老太太回去收拾东西，再把她们送回来。”
周雨桐最先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信得过，信得过！你们是救命恩人，怎么会信不过。”
男人闻言眼眶又有些泛红，也点头道：“当然信得过，就是太麻烦你们。”
陈倩把车钥匙拿出来转了转：“没事，顺路。”
顺路？都不知道人家家在哪是怎么顺路的。
林晚雁抿唇憋笑。
周雨桐搀着奶奶跟在两人身后去了停车处。
陈倩问了周雨桐地址，设置好导航后就出发了。路不远，十几分钟就能到。
在路上的时候，老太太又性情了，捂着脸流眼泪：“我们家命好，遇到了你们。”
周雨桐家是早年间单位分的福利房，没有电梯，爬到四楼的时候老太太喘得厉害。
林晚雁也爬楼爬的腿软，扶着门框大喘气。
“雨桐，爬上爬下太累了，让你奶奶留在家里吧。”陈倩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周雨桐点点头，进门后扶着老太太在沙发坐下，劝说道，“奶奶，你在家做点清淡的饭，再给两个姐姐做点好吃的，下午不用去了，等我妈醒了再说。”
“好、好。那我和你去收拾东西。”
陈倩和林晚雁也进了屋。
家里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老太太站起来后直奔卧室，从柜子里拖出一个带轮子的行李袋，开始往里装东西。
她一边装，还一边念叨：“这是外套、这是秋裤……还得带个铺的盖的……”
林晚雁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老太太佝偻的背影在柜子前忙活，有几次手脚不麻利，把叠好的衣服抽乱了，然后动作就更加慌张。
林晚雁不忍心干看着，走进去帮她叠起来，规整地放进行李袋里：“我来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医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