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到日出时分》昭寻花花

12、鸡汤 陈倩没想到

　　陈倩觉得可惜，点点头道：“行，我们再逛逛，没有的话我就回来买只母鸡。”

　　旁边买鸡的大姨一把拽住她，劝道：“甭逛了，这都快中午头了，乌鸡早都卖没了，等你逛完回来，大母鸡估计也卖光了。”

　　陈倩一听这话，连忙道：“好吧，那我不去别家了。叔，你给我挑只年头长的母鸡。”

　　“中！这都是咱家养的土鸡，可香了。”

　　老板拔完鸡毛，把鸡递给大姨，从笼子里捉出一只肥呼呼的母鸡出来：“就这只吧！养了两年多，你看这个头，这个膘，炖汤最香了！也是给你处理了吗？”

　　陈倩伸手捏了捏鸡胸脯，又看了看鸡爪，点点头：“行，就这只吧。我先付上钱，叔你处理着，我们去买点菜回来的时候捎上。”

　　“好嘞！”老板麻利地拎着鸡去了刀旁边。

　　在等老板杀鸡的间隙，陈倩带着林晚雁走到其他摊位上，称了葱姜蒜、一袋大红枣和几根新鲜玉米。

　　拎着东西逛回来的时候，老母鸡已经杀好了，装在塑料袋里，鸡爪子朝天翘着。

　　“回来啦？这个是鸡血，放冷结块之后切根大葱炒炒吃，特别补血的，你不要的话我就自己带回去。”老板说着，把一个小兜递上来，里面血呼啦的。

　　陈倩连忙接过：“要的要的，谢谢叔。”

　　看看两人手里的大兜小兜，陈倩点点头，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林晚雁跟在她身边，看着她左手一只鸡、右手一袋枣的架势，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回到旅馆，陈倩停了车，从后备箱把炖锅拿出来，然后找老板商量借用一下厨房。

　　旅馆的厨房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老板听说她们要借灶炖汤，大手一挥就同意了。

　　陈倩接了清水冲洗母鸡，林晚雁则将葱姜蒜切片，处理完后两人交换了位置，陈倩用案板将鸡剁块，林晚雁便去洗大枣和玉米。两人配合得倒是默契。

　　剁好块后，陈倩又冲洗一遍，然后将鸡块放进冷水锅里，开火焯水。

　　等水开的中途，陈倩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炖鸡汤可以加什么药材补气血？”

　　她看得太专注，没有注意到林晚雁已经洗完了手，走到了她身后。

　　“当归、黄芪、枸杞……”林晚雁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你买这些是为了给我补气血吗？”

　　陈倩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锅里。

　　她连忙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被抓包的不自然。

　　她嘴硬道：“当然不是，是我自己馋了。”

　　说着，她把炒勺塞林晚雁手里，指指厨房门：“那什么，我出去一趟，你舀一下锅里的血沫。”

　　话音落下，还不等林晚雁反应，便夺门而出。

　　林晚雁站在原地，看着陈倩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陈倩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三个小纸包。她把纸包往灶台上一放，一个个拆开，正是当归、黄芪和枸杞。

　　林晚雁已经舀了血沫换了水，葱姜蒜和大枣、玉米也都码进了锅里。

　　“我还没开火，现在开吗？”林晚雁问。

　　“等我添上这些。”陈倩把药材丢进锅里，盖上锅盖，拧开了火。

　　过了一会儿，水开了，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越来越浓。

　　药香和鸡肉的鲜香混合在一起，从锅盖的缝隙里飘出来，填满了整间厨房。

　　陈倩把火调到最小，转头对林晚雁道：“还要炖一会儿，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林晚雁摇摇头执着道：“我想等你一起。”

　　“……好吧。”陈倩没再赶她，两个人就靠在灶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炖了将近一个小时，陈倩终于关了火。

　　她揭开锅盖，一股白色的蒸汽扑面而来。锅里的汤已经变成了浅浅的金黄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鸡肉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就能脱骨。

　　她先盛了一碗，端出去给老板：“姐，谢谢你借厨房给我们用，这碗你尝尝。”

　　老板正在前台嗑瓜子追剧，看到那碗汤笑得眯起眼睛，连连摆手：“哎呀不用不用，你们自己喝就行。”

　　“拿着吧，炖了一大锅呢，我们两个人喝不完。”陈倩把碗放在柜台上，不等老板再推辞，转身就走了。

　　回到厨房，她端上炖锅，回头对林晚雁道：“去车里把咱俩的餐具和碗拿来，我先上楼了。”

　　“好。”

　　等林晚雁回到房间，陈倩已经把桌子收拾出来了。

　　“去洗手吧，我来盛。”陈倩接过碗，捞了根鸡腿，把碗放到林晚雁面前。

　　林晚雁洗了手回来，看了一眼碗里那只肥硕的鸡腿，又抬头看了看陈倩碗里，只有几块鸡骨架和鸡爪。

　　陈倩瞥了她一眼，怕她说些感性的话，连忙抬手制止：“你别说废话，坐下吃饭。”

　　说完，她已经拿起勺子，喝了一小口汤，虽然烫得龇牙咧嘴，但还是一脸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超香，我手艺真好。”

　　林晚雁看着那只鸡腿，没有推辞，拿起筷子夹起咬了一口。

　　鸡肉炖得极其酥烂，肉香和药材的甘甜在嘴里化开。

　　“确实很好喝。”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午饭，林晚雁把陈倩舀给她的红枣和枸杞都吃干净了，只有几片当归实在嚼不动，被她像吐甘蔗那样吐了出来。

　　陈倩看着她这样子憋笑。

　　陈倩没想到她这么实诚，居然给她舀什么就吃什么，乖得很。

　　陈倩放下碗，清清嗓子：“咳，吃饱了？”

　　林晚雁点了点头：“饱了。”

　　不止饱，还有点撑。

　　“那就好。”陈倩站起来收碗筷，“你歇着吧，我去洗碗。”

　　陈倩把碗筷端回厨房洗干净，又找老板续了两天的房。

　　回到房间，陈倩看到林晚雁正坐在窗边，本子摊在阳台，手里拿了一支笔，正在写着什么。

　　陈倩没有打扰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床边躺下去。她有午睡的习惯，这会儿困意已经上来了。

　　林晚雁听到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停下笔，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