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到日出时分》昭寻花花

11、练车 陈倩听完医

　　第二天早上，林晚雁是被外面街上的声音吵醒的。

　　这一片虽然是老式居民区，但因为在市里，居住的人并不少。老一辈的早起锻炼，年轻一辈的早起上班、上学，所以楼下卖早餐的商铺老早就出摊了。

　　林晚雁迷迷糊糊睁开眼，闻着从楼下飘上来的香味，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

　　昨天吃饭比较早，吃完后又逛了很久的灯会，现在肚子里早就没食了，一闻见早餐的香味就更饿了。

　　卫生间传来洗漱的声音，陈倩已经起了床。

　　她也起了床，把两人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刚叠好，陈倩擦着脸走出来：“醒了？快去刷牙洗脸，咱们下楼吃早饭。”

　　收拾好后，两人下楼去了隔壁的早餐店。

　　陈倩要了碗胡辣汤，又买了两根油条，端上桌时，浓郁的胡椒香气直冲鼻子。

　　胡辣汤汤色深棕，稠稠的，上面浮着牛肉丁、黄花菜和几粒花生。陈倩馋得抿抿嘴，把油条掰成段泡进汤里拌了拌。

　　林晚雁坐在她对面，托着腮看着她的动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早餐。

　　因为要忌口，她买了一碗馄饨，清汤白皮，几颗小葱浮在上面，寡淡得很。没错，陈倩特意嘱咐老板没有放紫菜和虾皮。

　　等油条吸饱了汤汁，陈倩夹起来咬了一大口，又舀了勺胡辣汤，吹了吹，送进嘴里。

　　然后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哇——这个味道绝了。”

　　她说着，故意把勺子递到林晚雁面前，让她看清楚，随后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嚼得格外有滋有味。

　　林晚雁无奈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馄饨。

　　吃完一根油条，陈倩又掰了另一根，一边咂了咂嘴，一边偷瞄林晚雁的反应。

　　林晚雁气呼呼地用力咬馄饨，终于抬头看她：“你故意的。”

　　陈倩挑眉，明知故问道：“故意什么？”

　　“故意馋我。”林晚雁无奈瞪了她一眼。

　　闻言，陈倩笑得见牙不见眼。

　　经过昨晚，两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不像前两天那么又尴尬又紧绷。此刻面对陈倩，林晚雁也已经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生疏了。

　　陈倩笑完，理直气壮地耸耸肩：“谁让你不能吃。”

　　说完，她低头继续喝自己的胡辣汤，没有再逗林晚雁。

　　吃完早饭后，陈倩收拾了桌上的残局，指指林晚雁的额头：“走，带你去换个药。”

　　两人就近去了小区的卫生室。

　　卫生室空间不大，坐诊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老花镜，动作利落。

　　她让林晚雁坐在椅子上，小心地揭开额头上的纱布，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皱了皱眉。

　　“伤了几天了？”她问。

　　陈倩掰着手指头数：“三天了。”

　　“那怎么伤口还没长好？你这愈合得有点慢啊。”医生说着，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她的胳膊，结果留了个明显的压痕，回弹还慢。

　　医生叹了口气：“妮儿，你气血不太足啊，多吃点好的补补。”

　　林晚雁愣了一下：“气血不足？”

　　医生收回手，转身去拿新的纱布，解释道：“伤口恢复跟气血有很大关系，气血不足，愈合的就慢。可以炖个乌鸡汤啊、红枣粥啊之类的。”

　　林晚雁应了一声，没有多说话。现在出门在外，哪有这条件呢。

　　陈倩听完医生的话，目光在林晚雁单薄的背影上停了一瞬，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翻了翻导航地图。

　　医生重新给林晚雁包扎了伤口，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让她们走了。

　　出了诊所，阳光迎面扑来，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陈倩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然后晃晃手机的导航界面：“走，回去开上车，今天找个偏僻人少的地方练练你的车技。”

　　陈倩把车开出市区，七拐八拐，穿过几条巷子，然后拐进了一条乡道。

　　这条乡道刚修不久，十分宽阔，旁边是田地，远处有几个大棚，白晃晃的塑料布在风里鼓着。

　　因为已经秋收完，这里人少车也少，练车倒是挺合适的。

　　林晚雁看着窗外，疑惑地问：“练车为什么跑这么远？咱们来时经过了一片镇子，那里车就挺少的，距离住的地方还近。”

　　陈倩把座椅调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不容商量：“别管这么多，我现在是教练，练车就要听教练的话，明白吗？

　　“我在队里的时候，一群人排队等我的课呢，现在一对一教你练车，你赚大便宜了知道吗？”

　　说着，陈倩解开安全带下车，然后拍了拍车顶：“来，快来开。”

　　两人交换位置，陈倩在副驾驶坐下后，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教练的姿态。

　　“先开一段直路，找找感觉。”她指挥道，“走。”

　　林晚雁挂挡起步。乡道的上下坡明显，两边还没有护栏，一不小心就容易撞田地里。

　　为了不祸害人家的田，她开得很小心，速度压在四十左右。

　　陈倩又让她练了几次定点爬坡，见她熟练后，指了指前面道：“看到路口的柿子树没？走过去就上大公路了，去公路上绕一圈回来。”

　　公路上大车多，林晚雁开得心惊胆战，陈倩教她保持车距，又教她超车。

　　林晚雁深吸一口气，按照她说的步骤操作。

　　掉头绕回乡道后，一个上午都快过完了。

　　“行，今天就到这儿吧，练的还不错。”

　　陈倩夸完，让她往回走，在路上即将经过一条小路时说：“在这个路口停一停，里面正在赶大集，咱们进去逛逛。”

　　林晚雁找了个空地把车停好，陈倩先一步下了车，熟门熟路地往集市里走。

　　林晚雁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经过一个又一个摊位，却没停下过，不像是来逛大集的样子。

　　直到陈倩在卖活鸡的摊子前停下。

　　“老板，还有乌鸡吗？”陈倩问。

　　老板正捏着一只鸡的翅膀割脖子放血，围裙和胶鞋上沾了不少鸡血和鸡毛。

　　“没了啊，乌鸡卖的快，妮儿你来晚啦！”等血滴满碗后，老板又倒热水烫毛、拔毛，边忙活边指指旁边笼子，“买个大母鸡也中啊，也好吃的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