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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番外之放纵的女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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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意识到自己心比天高却还不够努力之后萧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外加上家里出了些事情带来了多日的烦躁不安，她陷入了困局，喝了酒哭得撕心裂肺，是白陨程去嘈杂的酒吧接的她。
那一日白陨程照料着醉酒的女孩很是辛苦，他的身体也让他无法拥有更多的精力，萧蔷醒来时他正捏着眉心，女孩担忧地问他自己是不是醉酒是不是太闹腾了，手指绞着衣摆不知所措。
陨程缓慢地起身坐在了她的床头，平缓的语气里难得带着责备：“怎么能喝那么多酒呢？还去了酒吧，那里不适合你。”
萧蔷低头道歉，认错的态度特别诚恳：“对不起，我再不喝酒了，我改，可是我真的对自己可失望了，感觉自己好像无法圆梦了，好差劲的感觉，看不到希望，我就想放纵一下自己然后爬起来继续干。”
陨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像一位循循善诱的老者，为这个毛毛躁躁的女孩子指明了前方：“高考还有多少天？”他温软地问着。
“270天。”这个萧蔷记得特别的清楚，她不安地挠了挠头上的小卷毛儿，虚扑进他的怀抱小声回答着。
“还有6480个小时，去掉每天睡觉时间大概还有4320个小时，再去掉吃饭和放松时间你至少还有2700个小时。”
萧蔷垂头丧气地听着他为自己算着时间，依旧觉得很难过，只是认真地听着他将这些继续讲下去。
“哥哥，可我看不到进度条的推移就会陷入绝望怎么办？”
陨程白皙冰凉的手指捏起她柔软细腻的小手贴在胸口，掌心下是那并不强健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她的掌心，他点头赞许了她的话语：“就像我的心脏，无论用多少药它都无法像你的那样强健有力。”
“哥哥，对不起，让你联想到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萧蔷的手在他的胸口缓慢地划圈按摩，听着他用中气并不足的声音说着后面的话。
“就像你说的看不到希望会绝望，其实我也会很绝望，病着的时候想赶紧好起来，可是越是着急越好不起来。”
萧蔷听着他说，咬了唇傻乎乎地说着：“如果哥哥也像我一样健康或许或收获不一样的人生吧，我...空有梦想没有实现梦想的毅力，然后就感觉好难过哦。”
“萧蔷，你现在能考多少分？”他问着这样的问题，想看看她究竟处于什么水平上，女孩视死如归地报出了分数。
“330，差远了哇，在江苏这个分儿连医学院的大门都摸不到呢，唉～”
“不算太糟糕，别灰心。”白陨程的安慰苍白无力，毕竟他一个神仙级别的人怎么能够体会她的绝望呢，可是当他这样安慰自己的时候萧蔷甚至想好了自己想要读重症医学科。
白陨程揉了一下她的卷发，笑了起来：“蔷儿，相信你自己可以做到的，就像我们初遇那一年我自己都认为自己身体不好可能无法完成学业了，是你一直鼓励我才让我顺利度过校园时光。”
“可是...我俩不是一个级别的啊，您是巨佬而我是个菜鸟，在我们学校，三百出头就是垫底，我都被叫家长了，哎，总之真的好没用，所以才想一醉方休。”
“你这孩子，就想着偷懒。”他似乎被气笑了，牵过她的手按在腹上，女孩展开手心帮他按摩着，继续听他分析着。
“是呀，我精力跟不上你，一天只有四五个小时能保持工作状态，时间久了身体吃不消，要靠在床头吸氧才能舒服些，胃里也长期钝痛着，我也羡慕蔷儿可以尽情享受。”
“呜...听你说完我心疼地都要哭了。”萧蔷抹了一把子虚乌有的眼泪，只听他继续讲了下去。
“总是不抓住重点，那么四五个小时里要做的事情很多，要怎么才能全部完成呢？”
“不知道啊。”女孩一脸茫然地摇着头，卷毛都扫到了陨程，虚靠在他的肩头小声问着他是怎么做到在每天只有四五个小时的情况下成为神仙的。
微凉的指穿过她的发丝，眼底尽是温柔，冰凉的额抵着她的额娓娓道来：“当你发现时间不容你任意支配的时候你就不得不先处理最紧急必要的事，尽可能地...提高效率...不然很难和正常人一样学习...生活，蔷儿，我有点不舒服，药...在...口袋里。”
萧蔷一个激灵，手麻利地解开他白色衬衣上方的纽扣，一边小声安抚他的紧张情绪一边利索地扭开药瓶帮他把药片塞在舌下：“哥哥，你别着急，慢慢调整呼吸，我错了，再也不去酒吧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别人跟我说你去了酒吧...还喝得烂醉如泥，我很担心你，怕你出意外...咳咳...你是不是要在我心脏罢工前吓死我。”陨程很少生气，即便是气狠了也只是温和地帮她先解答问题。
“真的对不起，你别再难受了。”白陨程发病身子立不稳，几乎是跌在了萧蔷的怀里，身上都是冷汗，唇色染上了青紫色，心疼地萧蔷将唇给咬出了血。
陨程精疲力竭地依在萧蔷的怀里咳嗽，惨败的手指抓紧了被单，萧蔷卖力地替他顺着胸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像一只霜打的茄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静如水的白陨程会因为自己在酒吧醉酒生气到发病，愧疚到了极致，最后的最后一只染着淡紫色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抹去了她的眼泪，一如既往地温和。
“蔷儿，喝酒...对身体不好，你...别喝那么多...咳咳，实在想喝，来我这里喝。”
“呜...我不喝了，真的不喝了，你别再难受了，我也好好回去学习，不就几十分嘛，我熬也熬出来，真的...就算真的熬不出来我也没有一定要上好学校的执念了，只要能进任意一所医学院我都去，只要能学我想要学的专业我一样会走到最后的，你放心好不好，相信蔷儿一定会好好改。”
“嗯...蔷儿，你会...会走到最后的，别再让我担心。”
萧蔷含泪点头，放下白陨程小跑着提来制氧机，一边看着他闭目喘息一边抹眼泪，那些自尊被碾碎的耻辱在碰上白陨程为了自己奔波病发之后烟消云散，余下的只有疼惜与愧疚。
不知过了多久，他抓过了她的手指，在她的手心缓慢地写着：“蔷儿，做你自己就好，尽全力，不论结果如何，你永远都是最好的自己，不哭了。”
“嗯，我不哭了，你不生气了对不对。”
女孩猛然吸了一下鼻子，酒完全醒了，挨着他的胳膊红着眼睛频繁眨眼，手探了几次又缩了回来，那头白陨程扯掉氧气管趴在床边干呕了几声，精疲力竭地靠回被子上，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萧蔷的手无处安放，最终只能继续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她实在不放心白陨程，夜幕降临前还是被他赶回了学校，他说一直到高考结束她一个月只能来这里一次，如果下次再喝得烂醉如泥他直接不吃她递到嘴边的药，就直接让那颗残破不堪的心脏停止跳动好了。
白陨程从未这样决绝地对她说过话，可是就在这一天他甚至卑微到用自己的身体来赌女孩的未来，从初始起他就知道萧蔷会走到远方，即便耗费自己最后的精力他也会义无反顾地送她走向正确的路。
萧蔷没有责备他的极端，只是在走之前紧紧地抱住了他病发后瘫软无力到无法起身的身体，在他耳边轻声应下：“哥哥，谢谢你，我听你的，你别着急上火了，最后帮你灌个热水袋就回去，也不会再喝酒买醉了，放心好不好？可是我也讨价还价一次行不行，两周来这里一次可以嘛？”
他妥协了，抱着那个温热的热水袋目送萧蔷离去，手边的手机响起了柔缓的钢琴铃声，他沙哑着接起，听着小女孩隔着听筒说话：“刚走我就开始想你了，一想到要两周才能见一次我就好难过，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明年的暑假我带着录取通知书来见你，谢谢哥哥，萧蔷认识白陨程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嗯，蔷儿......回去要努力学习，做最好的自己，你很棒，不用为了超越而前行...咳咳...”
“我不说了，哥哥你早点休息好嘛，真的感谢你。”
电话挂断之后，白陨程的手搭在胸口，嘴角牵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惨淡的笑容，他暗自庆幸自己在萧蔷心中占有那么一丝分量，又是何德何能才能成为萧蔷心中追逐的榜样，好像平淡无奇的生活终于掀起了涟漪，可是他的身体又能让他享受多久的涟漪呢？
此时的萧蔷还天真的以为自己学了医就能医好他的病，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可是她又怎么知晓他只是想要在油尽灯枯前为她做点什么，让她能够过好这一生，不再重蹈覆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