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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谁先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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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先付出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让萧蔷精疲力竭，她又一次失眠了，顶着两个熊猫眼再出现在病房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像是一个霜打的茄子。
他们两个认识了快半年，这半年里她一直都陪着白陨程在医院度过，女孩对于没有前进的感情进度条懊恼不已，全身上下的每一颗细胞都在告诉她：“要么？你放弃吧，这样太累了，迟早会崩溃的。”
陨程看出了女孩的沮丧，掀开被子缓慢地走到了她身边，宽大的病号服难掩他的消瘦，但是他似乎比女孩情绪稳定多了，学着她的样子把女孩拥入怀中。
萧蔷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抽噎地是那样的伤心，仿佛要呕心沥血才肯罢休，她无法控制自己激烈的情绪了，那像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一样将她淹没。
“哥哥！你别拦我，我好想哭啊！哭完了我又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要么？我出去哭，省得让你跟我一起难过，唉，所以我为什么要跑来哭给你看呢？真是矫情鬼哇！嘿嘿。”
白陨程看着她又哭又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答应她给她讲一讲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或许她觉得她比自己要幸福就会感觉到安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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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年前，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从出生起我就住在保温箱里，新生儿科的医生们说我这样复杂先心的孩子可能活不下去，但是我还挺幸运的，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手术之后勉强活了下来。
小时候我身体不好也很弱小，总有人欺负我，起初我是会反抗的，可是后来我发现反抗会迎来变本加厉，渐渐的我就不愿意去辩解了。
你也许看到了我说过我患上抑郁症之后屡次三番地想要自杀，其实是因为从小到大都在生病真的挺痛苦的，别人理解不了我的疼。我揣测哪怕是我身体好的时候呼吸也像是你们戴上了很多层口罩那样。
要说痛苦，可能长久以往的生活与命运已经让我习惯了，说再多也不会变得更好一些，但是你真的很好，总是像个活泼的小精灵一样逗我开心，我感觉到了这份温暖，但是如果你为了我无法快乐而忧愁我会感到抱歉，所以别为我难过好不好？
萧蔷认真地听完了白陨程的独白，小脸被气吹鼓，像个翻车鱼，手指展开贴在自己的心口，又按在他的胸口上，迷茫地自言自语：“如果可以跟哥哥换几年就好了，我不明白心衰意味着什么，但是如果哥哥可以好好地活下去会看到很多不一样的风景。”
白陨程牵着萧蔷的手坐了下来，手抬起放在心口，最终没有按在她的心口感受她强而有力的心跳，只是轻声叹气：“就是比以前更容易累一些，更容易晕倒一些，也没什么大的区别。”
萧蔷继续追问着：“那哥哥为什么会想要自杀？我好怕你再做傻事啊。”
“不会了，就是疼得意识模糊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要做那些极端的事情，你们说的话我都有认真听，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好吧！以后我还会时常来麻烦哥哥的，加血！满血复活！嘿嘿！”
萧蔷笑嘻嘻地扶着他的后腰把他放倒在床上，还挠了挠他的痒痒，发现这个人真的连痒痒肉也没有，果真有时候无趣得很呢，叉着腰就像个老母鸡。
“哇噻！你竟然没有痒痒肉！太可怕了！警惕地抱紧我自己，我可怕痒了。”萧蔷谁是抱紧自己实则往前凑了凑，他也配合地伸出手挠了挠她，女孩咯咯的笑声充斥着彼此的耳膜，让他也跟着干笑了几声。
萧蔷在那儿疯啊闹啊，毫不吝啬夸奖与笑容，把白陨程多余的精力耗得干干净净的，最后只能躺着努力牵扯嘴角，小声求饶着：“玩不动了，有些累了，你这丫头。”
“略略略！哥哥最棒啦，你是这个世上最温柔善良、聪明伶俐、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人！蔷儿超级无敌喜欢陪着你！嗯...词穷了，编不出来了，累了就躺一会儿。”
“嗯。”
陨程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躺着，小女孩习惯性地上前去帮他按着头，悠悠地唱着歌，更是随口提了一句：“哥哥你对编曲有兴趣吗？我们可以合作合作。”
年幼的萧蔷开始欲擒故纵，她不想再这样漫无目的地追逐下去了，如果他喜欢自己，就让他在暧昧中升温，让他离不开自己，女孩子适时地也要拥有自己的小计谋。
告别他后萧蔷约了几个朋友出去玩，有男有女，为了激起白陨程内心的渴求，她拍照的时候特意将男性朋友的半张脸放入了相框，更是和闺蜜手拉手地，朋友圈下配上了这样的字眼：“与好朋友一起出游心情超级棒。”
萧蔷累了，不想一味地主动，每每主动都让她有一种错付了真心的感觉，白陨程到底喜不喜欢她！她想要知道准确的答案！为了这份试探她愿意保持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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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陨程！我还是想要拿下你！就算是你不能答应做我的男朋友，我也要你完完全全地为我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萧蔷觉得此时的自己心境完全变了，她想要征服他，哪怕不能占有也想要他对于充满神秘感的自己忘不掉离不开，她已经不是单纯地想要白陨程好起来了，萧蔷的心理崩溃了。
她烦乱地频繁点进与他的聊天界面，恶狠狠地戳着屏幕发狠：“白陨程！你真的看不出来我为什么对你那么特殊吗？我陪你住院都陪了快半年！我真的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哪怕是朋友也应该多一点回馈吧，我这叫啥？舔狗？”
女孩变得烦乱不已，捏着拳头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最终又猛然间扑进沙发垫里，将沙发垫当成了沙包练手。
还年幼的冲动女孩咆哮如雷，而这些事情因为始终顾及白陨程的身体她从未在他面前做过，现在他的病情在好转，也有了一些精力应对其他的事情，女孩躁动的心再一次崩盘了。
她会出现在白陨程的面前，学着去麻烦他，也想方设法地给他更多的关怀，只是现在有一种新的情绪霸占了她整颗心，那叫———“失望”，她没有主动说晚安，也没了分享欲，两眼紧盯着天花板就是难以进入梦乡，女孩似乎已经难以以一个平和的心态来面对这一段没有什么回馈的情感了。
手指点在删除好友的按钮上，最终还是不忍心点下去，时钟转向凌晨四点，萧蔷忍不住发了一条动态：“彻夜未眠的夜晚月亮很圆，找一个人一起赏月。”她是故意发给白陨程看的，即便知道他身体不适早已入睡还是忍不住想要试探。
白陨程真的可以沉默到不知道问候她，等她再放学了走到他病房门口却没了进去了欲望，撑着头对着相对的足尖发呆。
护士长恰巧经过随口提了一嘴：“你来啦？他昨晚吐得厉害，睡前还问我们自己是不是让你难过了？我也不懂得你们孩子之间的事情，总之你们自己解释清楚吧，他从小就在这儿看病，挺好的一个孩子。”
“好，谢谢护士长。”
萧蔷起身敲着门，没等到他回应就慢步走了进去，白陨程今天状态应该不是很好，讪讪地躺在那里，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咬着嘴唇给他鞠了一个躬道歉：“哥哥，对不起，是我的问题，你一直挺好的，别因为我的情绪波动不舒服了好吗？”
“你...生气...了？”白陨程的精神不济，说话也断断续续的，弱视的双眼有些涣散，但还是努力集中精力注视着她。
“听护士长说你昨天吐得厉害，现在胃还难受吗？我没事的，失眠了几天今天回去早点睡就好了，是我敏感了一些，也没有生气，生气了就不会再来了。”
陨程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实话实说：“还是有些闷疼，不过已经习惯了，给你添麻烦了，是我哪里让你产生困扰了吗？”
萧蔷疯狂地摇头，蹲在他身边帮他暖着腹部，陨程冰凉的手掌盖在她的手背，冰冷的温度让她浑身一个激灵，把他的手仔细地塞回被子，一边帮他按揉缓解一边陷入了沉默。
她本意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的意思，只是性格使然使她的节奏很快，难以适应那种循序渐进的感情，她也忘记问白陨程属于什么星座的，或许命中注定水火不相容。
萧蔷的思维跳脱得很快，突然间岔开了话题问着：“哥哥你是什么星座？”
“巨蟹座。”
萧蔷恍然大悟，原来他真是性格如水的星座，理解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紧接着很快就切到了下一个话题，让陨程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这样揉一会儿会稍微好些吗？不想让你再难受了。”
“嗯，好多了，只是今天有些累，谢谢。”陨程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语速极慢。
萧蔷不得不承认这种性格和自己皆然相反的人吸引着她，明知道往前走劫难重重还是忍不住靠近，她付出了更多的心和热情，想要探知关于白陨程的一切。
是因为欣赏才会这么迫切地想要深一步了解，不想事情逐渐脱离了自我的控制，白陨程不会为了她改变交谈习惯，他们之间也不会因为有这样的沟通变得越来越亲密。
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会讨厌我这种急切的态度吗？”
白陨程摇头，说他会尊重她的习惯，希望她不要因为自己耽误时间与学业，他早已习惯了病痛，也不会用更敏感的心来面对身边的每一件事，她不必这样小心翼翼。
“那好吧，谢谢哥哥，我以为是我先给你带去了困扰，没想到你似乎并不认为这是困扰，好好休息，我会为你向耶稣祷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