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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摄昆堂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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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刻着一个字的破匾还挑食,十八层地狱缩着的恶鬼也入不了他的口?”胡不喜自觉好笑。
“谁知道里面是什么,摄昆堂主托我将印在里面,但这牌匾的使者是曹渡,我又不得了解。跟养小狗似的,一月喂只小鬼,倒也听话,老老实实的。”臧书旬看着铺子的一地狼藉,叹了一口气,挑了个干净的地方站着,又斟起他的茶水来,一边斟茶一边道,“只是后来……”
“后来怎么样?”胡不喜嘬了一口热茶,老气横秋的往墙上一靠,准备好听故事的架势。
臧书旬却没有往下继续说的意思,只叫他把屋子收拾干净。
薛亓从外面回来,惊了一跳,捏着鼻子十分嫌弃的问道:“我们这是相馆,当我们是武馆啊?臭死了,什么味。”
“一个怪而已。”臧书旬不紧不慢的收拾着“战后废墟”,“还是不要惊动了。”
薛亓急了,拍桌而起:“还不惊动!从那次到这次,这都……”臧书旬瞪起眼,冲胡不喜那边一瞟,薛亓这才咽住没有往下说。
胡不喜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撇开了头,爽朗地笑了两声:“你们这次可得好好谢谢我。”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他接着干巴巴地笑,哑口无言。
臧书旬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默默地将倒在地上的支架扶起来,但他的手是抖的。
很……不堪的过去吗?
胡不喜心想:这帮人都什么毛病,说话永远都只说一半。
三个人收拾到后半夜才把铺子还原,幸好没有坏掉的设备和古董,臧书旬才舒了一口气,可省下不少钱。
“行了,也别在这忙活了,剩下的垃圾明天早上再扔吧。”
薛亓一听,也不客气,迅速放下手中的拖把,扶着腰从楼上下来,抻了个拦腰,动作幅度之大吓得亹亹喵呜了一声。薛亓抓了抓它的下巴以示安慰,道:“我骨头都要僵了。我得赶紧回我的小床舒服舒服。”
臧书旬伸出手就要揪他后颈皮,但薛亓跑的很快,一时间屋子里又剩下胡不喜和臧书旬。
……
……
……
“那我呢?”胡不喜看臧书旬半天没有说话,十分不耐烦的问。
“回去睡觉吧。”臧书旬一脸疑惑,“你还想收拾一会儿?”
“我睡哪?”
“这么大的店,睡哪都行啊,楼上还有个小阁楼,电视啥的都有。水电费也不用你掏了。”臧书旬指了指楼上,胡不喜顺着看上去,漆黑一片。那片黑暗仿佛要把自己吞噬,莫名的让人恐惧。
“我就睡这?”
臧书旬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做个好梦,晚安。”
臧书旬大摇大摆地走在大马路上,符子卿一步一步紧跟着他。
“你有事?”
符子卿立住脚,极轻极柔地问道:“你信他吗?”
臧书旬没什么表情得答道:“信不信有什么区别吗,信了你把他留在这,不信你也得把他留在这,世间什么事都是有变故的,所以不如看他下一步要干什么。再说了多了一个人看店也没啥不好,还不用发工钱。”
符子卿哼着鼻子道:“我们也没要你什么工钱啊。”
“曹渡要吃的小鬼是我捉的吧,薛亓每天要吃那么老多,饭钱也不是抢来的,还有你买书的钱不都是我掏的,还跟我要工钱?”
符子卿瘪了瘪嘴,仰头大喊道:“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胡不喜一边抱怨,一边往楼上走。他大概已经把臧书旬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但又一想,他连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祖宗。索性直接喊着臧书旬的名字骂。
“啪嗒。”胡不喜将灯打开,房间被照得通明。
enmmm……
“还不错。”胡不喜欣赏了半天,笑了。这哪里是不错,是非常的好啊,装修宛如豪华别墅,就是面积小了点。整整齐齐的,规矩。
“自然是不错,不过你擅自闯入别人的家,有点不大礼貌吧”
这个人穿着黑色袍子,立在窗边。眼睛出奇的漂亮,嘴唇很标致,微抿,好像在笑。
胡不喜条件反射地掏出魇魂刀对向他的心脏方向,眼神凛冽。
“臧书旬把你安排在这里住了?他也太抠门了,自己有个大别墅,让咱们的副店长睡在我这张破床上。”他眼睛弯起来,并没有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很败类,很欠揍。
“你也是三簋铺的人?”
“好像是您初来乍到吧。我叫曹渡,要不是今天天枢那边有点事,你会见到我的。”
“你就是那个酆门使者。”
两个人刚对上眼,就都有一股莫名的火气。但什么原因,他不能说,胡不喜也不记得。
胡不喜慢慢收回魇魂刀,但还是很警戒地看着他。
“你也住在这里?”
“对啊,酆门已经无法进入,我在这里倒轻松。”他把袍子脱下,一个鲤鱼打挺跃上床,拍了拍旁边的空处,“你要不上来,要不打地铺。”他用下巴点了点地板,眼睛更弯了,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你要是不喜欢,我去楼下沙发睡。”
“呦,可使不得,你是人家钦点的,我们的副店长。”
胡不喜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真想跟他打一架,就是那种打了一辈子没打过,一点都不痛快反而很憋屈的感觉。
“ok。”曹渡翻过身一会儿便睡着了。
“靠。”胡不喜骂了一句,真想拿他的魇魂刀再砍他两下。
诶,为什么要用“再”?
他以为这里不一样的。
以为和鬼堂不一样的。
他的身边多了很多人,曾经的都不见了,好不容易遇到新的人,又这么快的消失了吗?
为什么一见到臧书旬就那么不能控制自己呢?是因为自己炼的两个魂灵珠的作用?听说这玩意认主的。
“兄弟,你还在想什么呢,不睡么?”曹渡侧过身问他。
“那……晚安。”
一大早胡不喜还在做梦,就被臧书旬的大嗓门喊醒。
“怎么样,第一天睡得习惯吗!”臧书旬兄弟一样拍着胡不喜的后背,今天没有戴他的金丝框眼镜,也没有穿的很斯文,只套了那种四十岁男人才会穿的某宝套装。
怎么一下子态度变了这么多,吃错药了?还是终于把我当人看了?
“还可以。”胡不喜羞赧地笑了,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他太久没有见到人了和新一天的阳光。
“切。”曹渡玩着手机头也不抬的道,“我可是一晚都没睡好。”
“你闭嘴,就你屁话多。”臧书旬严厉的把曹渡训斥了一句,好生把胡不喜夸奖。
正在胡不喜不知所以然的时候,门突然打开,陡然一转,四周空气冰冷一片,凭空化出一个男人,瘦高瘦高的,头发后半部分剃光,前面头发扎起来攒了个丸子,他用雾将自己遮住,只能看见很亮的眼睛。
胡不喜见了,立刻跪下:“摄昆堂主,福。”
另四个人也跪了下去:“福。”
那男人四周的雾由火红变为黑色,映的四个人脸都如死灰一般。
“我派胡不喜来是让他做事并协助你们的,有什么问题可以叫我。他毕竟是第一天来,不熟悉不懂的,还请你们指教。”
臧书旬频频点头,亲切且十分油腻地把胡不喜拉到自己身边:“我们会待他如亲兄弟,堂主放心。”便立刻低下头等待吩咐。
胡不喜以为摄昆堂主是因为阿祭大护犊子,怕自己在这里受天枢的人的欺负,还暗自高兴了好半天。
他本来也不愿在人间多呆,看这臧书旬还算恭敬可靠,便暗自赞许一番,慢慢的隐去,很快陷入寂静。
“这就……走了?”薛亓不明就里,还以为能慰问慰问这个可怜的古董小分队呢。
“他就是这样的,习惯了就好了。”臧书旬起身,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副眼镜,戴上,显得这人秀气端庄,“别愣着了,该干嘛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