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贵妃改命》林岫

49、安排 。。。

　　虽然出了宫，但是高明素并不想将自身安全都交给高斌，这不仅仅不是不相信高斌的问题，还因为，她得做好，万一某一天，她没死，还活着的消息被乾隆知道了，她和她身后的高家，能有余力逃脱乾隆的问罪。

　　因此，高明素有很多要做的事，而做事需要人手，可她不能只依赖高斌提供的人手，可现培养又来不及，当屠方在说起家族时，口风中泄露出屠氏一族是一个大家族，而且芳姑姑证实，屠方所在的家族不算小，有几百口人，她就动了心思，想将其收拢到手。不然，她早就在逃出时，就算不杀了他，也和他分道扬镳了，更不可能好心的帮他戒毒。

　　将话和屠方说开之后，剩下的比的就是耐心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高明素再也没去找屠方，每天看书、练字、下棋、下厨，……甚至还乔装打扮和丹云一起出去买菜，似乎一点都没把和屠方说的就交易放在心上。

　　最后到底是屠方忍不住了，通过刘宝柱传话给她，要和她见面。

　　收到消息的高明素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见他，而是不紧不慢的睡完午觉，收拾利落，这才来到他这边。

　　等得心焦的屠方看到她，将早就沏好的茶倒了一杯给坐在客座上的高明素，笑道：“我还以为娘娘你要反客为主了呢？”

　　“没必要。”高明素端起茶盅，轻啜了一口，笑道：“现在这里没有什么娘娘，也没有奴才，只是叫高明素的一个普通女子和一个名屠方的男人谈一场公平的交易。”

　　屠方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微笑，嘲弄道：“普通女子？如果你是普通女子，那我不知道这世上什么样的女子才能称之为特殊，标新立异了？至于你口中的公平交易？你似乎没有给我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这难道就是你口中的公平？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似乎都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高明素将手中的茶盅放下，看着他，道：“你要是这么想的话，那我们就没必要谈下去了。至于说我没给你留讨价还价的余地，这指控我可不敢认，其实从你决定跟在我身后逃出宫时，就已经注定是这样一个结果，因此，这个结果是你自己造成的，和我无关；而且，你也可以选择不和我做交易，我和你都不是除了彼此之外，没有其它选择。”

　　话是这么说，但高明素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她和他一样，都不想被乾隆找到，从而牵连到家族，并且她身后还有一个身为江南总督的父亲，有高斌做背书，安全性增高了很多。

　　背负着亲人和族人的性命，屠方知道自己不能任性，低头认怂，“是我小心眼了，你晾了我这么多天，我有些心急了，刚才话有些冲，还请你多多包涵。既然你想和我做交易，那能不能把交易内容说一说，我也好看看，这交易值不值做？”

　　高明素开门见山的道：“经过你自己亲身体会莺粟毒的厉害，想来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要是太后和陛下察觉到了他们中了毒，哪怕掘地三尺，恐怕也一定会把你抓回来，并且连你九族在内，都不会饶过。”

　　如果说，在畅春园时，只是两天没吃放莺粟壳做的菜，屠方觉得有些难熬，但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但在逃出宫之后，戒毒的这段时间，将他的侥幸打个稀烂，一脸愁容，嘴中发苦的说：“只怕届时将我们屠氏一族挖尸掘坟，碎尸万段都不足以泄心头之恨，我觉得整个大清朝都没有我们屠氏一族安身之处。”

　　“既然大清朝待不下去，那就其它地方。”高明素从袖袋里拿出一张她这两天画的简略版大清地图，道：“在我们离开京城之后，和我父亲见面之后，我打算做海贸生意。如今对外的港口，只有漳州、宁波、广州和云台山（连云港）四个港口。但其实泉州、福州和琼州也都是非常好的对外港口，在前朝时，曾经也是海关贸易所在。而这三个地方，因为地处南边，朝廷对那边的控制力比较弱，因此，我和父亲商量之后，会选择其中一处，作为暂时落脚之地。

　　等做起海贸生意之后，我可能会从琉球、勃泥、大小吕宋、……中这些有同根同种的大清子民生活的地方，选一处做安居之地。如果你屠氏有意的话，可以跟着我一起，但是我不能白白提供……”

　　看着地图上那几块不属于大清管辖的海岛之地，屠方不等她把话说完，毫不犹豫的一口应下，“没问题，只要你能保证我们屠氏一族搬离大清，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附骥在后，没有二心。”

　　听了他这话，高明素带着怀疑的的眼神看着他，质问道：“话不可说得太满，如果只是你家里的人，我不怀疑，但这是整个屠氏一族，你能做得了主吗？”

　　迟疑了一下，屠方肯定的点了一下头，“没问题。我家是嫡枝长房，我父亲是族长，而且我惹出来的祸实在是太大，只要家族里的人还有几分脑子，就不会留在大清等死。”

　　看着屠方眉宇间的坚毅之态，高明素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冒昧问一下，如果你觉得不好说，可以不回答。我只是好奇，听芳姑姑说和你的话音，你的家族虽然算不上是知名大族，但在地方上也算是能说得上话的，可你怎么就沦落到入宫当差的境地了呢？”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屠方苦笑道：“我小的时候淘气，甩开跟着我的下人，结果被拐子给抓了，但因为我不听话，转了几次手，都没能顺利出手，惹恼了拐子，然后我就被切了子孙根，被送进宫了。”

　　比起那些因为穷困，都快要饿死了，不得不切了子孙根入宫的那些太监，高明素觉得屠方的遭遇或许更惨一点，毕竟，听他那话，他原本也是一个呼奴唤婢的小少爷，结果遭遇调转，天上地下，不仅成了伺候人的那个，甚至连男人都不是了。

　　她表面上是从袖袋，实际上是从空间中拿出一把给刘宝柱的药草，说：“这个东西我给了刘宝柱，让他煮水喝，虽然不能让他恢复男人身，但到底在外貌上……”

　　虽然高明素并不禁止刘宝柱他们出门，但从保险角度考虑，他们除非必要，基本足不出户。这套房子不过是普通的小四合院，来来去去就巴掌大那点地方，刘宝柱他们虽然因为当差，认识几个字，可让他们通过看书打发时间，还是比较困难的，因此他们常通过聊天来消磨时间。屠方虽然被关在屋子里戒毒，可刘宝柱没少来看他，和他聊天，因此早就知道最近他每天捧着个小陶壶里面的水的作用。

　　虽然屠方的家里知道他成了太监，但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因此家族都不清楚。他在知道刘宝柱喝的水的作用之后，心里就有了想和高明素索要药草的想法，原本打算等和她谈完交易，再提这个话题的，没想到高明素竟然主动将药草拿了出来。

　　屠方心中欢喜，双目放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药草，眼睛都拔不出来了，根本都没心思去听高明素说什么，直接伸出手去拿那药草，嘴里不住口的说着，“多谢，多谢。”

　　看到他失态的模样，高明素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小看了手中这个药草的作用，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拿着它多“勾搭”几个太监回来的念头，随即赶紧摇头，把这个想法打消。

　　有这个药草做润滑剂，随后高明素和屠方再谈起交易来，就顺畅多了，两人商谈完毕，由刘宝柱和丹云、芳宁做见证，签订了合约。

　　回到房间，高明素将合约丢给丹云，让她收起来，看着拿着合约仔细打量的丹云，笑道：“你和刘宝柱、芳宁商量一下，如果有意的话，在我筹备的生意中，你们也可以像屠方一样，掺一份子。我可以保证，亏钱是不可能的，就算不大赚的话，赚个傍身钱还是没问题的。”

　　就这么双手空空的逃出来，尽管高明素说会供养她，但手里没钱，心中没底，因此，丹云听了这话，不免有些心动，迟疑再三，摇头拒绝：“还是算了吧，我们怎么能和屠方比，他有家人和家族，我们孑然一身，什么都靠着姑姑，哪里还有脸拿钱？”

　　高明素笑道：“你这话说的好笑了。在宫中时，你们虽然是奴才，但当差也是有饷银的，怎么这会儿出宫了，你们的劳动反而一钱不值了？不要和我客气，我们是要一起过下半辈子的。我目前打算做的生意，有海贸、蔗糖、玻璃、布匹、西洋镜、……你和芳宁、刘宝柱商量一下，你们挑一样，你们三个占一份，算是我送你们的。”

　　丹云不知道高明素计划中的生意做得有多大，听了她这话，到底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渴望，想着他们三个人才占一份，没多少钱，转身和芳宁、刘宝柱商量去了。

　　待丹云走后，高明素手托腮坐着，心思转向宫中，想着屠方放的那场大火，畅春园凝春堂太后住的地方失火，又有她这个贵妃牵扯在其中，宫中不可能不调查，只是不知道是谁来查，不知道能不能瞒过去？

　　此时被皇后交托了彻查火灾一事的傅恒眉头紧锁，来到了长春仙馆，在看到富察氏之后，给她请完安，示意她将屋里的宫人全都打发出去，这才道：“姐姐，太后为什么不待见贵妃，你知道原因吗？”

　　皇后愣了一下，旋即笑道：“能入太后眼的，要么是满洲八旗的高门贵女，要么是能为皇室开枝散叶，绵延子嗣的妃嫔，高氏包衣出身，从潜邸承宠到被陛下封为贵妃，虽然恩宠很厚，可这么些年连个孕信都没有，太后能看她顺眼才怪。”

　　说完，见傅恒脸上的神情不同寻常，她心中一紧，忙问道：“怎么，这事其实还有内情不成？”

　　在她下首坐下的傅恒叹了口气说：“我也说不好，我查到的事情零零碎碎的，至今没能有一个线将其穿起来，但就我掌握的资料来看，似乎贵妃的死，和太后有关。”

　　当初，高明素和乾隆就太后养的俗名为“十大功劳”，学名为“黄天竹”的药材时，是在室外；而太后因此起了出去贵妃的心思，在和芳姑姑说话时，虽然将室内的宫人都赶了出去，可是站在门口的宫人，零零星星的，偶尔还是能听上一句半句的。这次傅恒在查火灾时，他们就把听来的那些话报了上来。

　　听了这话，富察氏吓了一大跳，脸色顿时变白了，哪怕明知道屋里除了他们姊弟二人，在没有其他人，仍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左右，带着几分惊惶的说：“慎言，这话可不能胡说。太后有什么必要非置贵妃于死地？况且，她如果想要贵妃死，直接下一道谕旨就是，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姐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太后为什么不直接下旨处死贵妃，你会不明白原因？”傅恒反问道，“我要是没有把握，怎么会说出这话。大家不是奇怪，为什么起火之后，凝春堂里的人不仅没人逃出来，也没人呼救？那是因为他们都睡死过去了，哪怕着火了，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能让他们惊醒。

　　而这个让他们睡死过去的东西，就是太后在前些天命太医院制的安神香。她和太医说最近睡觉不安生，夜里总是惊醒，因此命太医给她制一款哪怕耳边打雷，都不让她惊醒，仍能继续睡的安神香。结果，这香治好没多久，太后就和陛下去了塞外。我问了留下来的宫人，说太后并没有带着安神香，但是从火灾之后的残骸中，我发现那装着安神香的匣子是空的，而屋里点了好几个香炉。”

　　尽管证据不足，但之前太后搞的小动作，握着后宫大权的富察氏还是有所察觉的。此时她有一种感觉，只怕查下去，贵妃的死可能真和太后有关，忙道：“好了，傅恒，我不管你查到什么，就此打住，不要在往下查了。”真要查出来，那就是皇室丑闻，这不是傅恒这个外臣能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