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贵妃改命》林岫

48、伪装 。。。

　　在高明素看来，太后和乾隆是一根藤上的蚂蚱，太后害死敦肃皇贵妃和她的儿女，固然可恨，可哪怕乾隆什么都不知道，也并不无辜，他是太后害人动机的所在，所以，作为太后害人的既得利益者，他应该和太后承受一样的惩罚。

　　高明素能理解丹云的不忍，在这个时代的人心中，皇权高高在上上，不可侵犯，太后和皇帝作为皇权的化身，几乎是天一般的存在，可是她觉得她那份恻隐之心，用错了地方，因此，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之后，不管丹云是否理解和接受，就转移话题：“刘宝柱，你去把芳姑姑叫来，我们商量一下以后的事。”

　　待芳姑姑也被喊来之后，坐在椅子上的她让三人坐下，经过再三推辞，三人才搬过来一条长凳，在她下首坐好。

　　“从宫里出来也有一段时日了。”高明素缓缓的到：“今天收到宫里的消息，宫中已经在筹备贵妃的丧事，而陛下在塞外，大概要九月份才能回京。在陛下回来之后，我们早已经离开京城了，因此，我们在宫外，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只是在过安稳日子之前，我想问一下诸位的打算？”

　　打算？听了她这话，三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欣喜的笑容，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要我们了吗？”

　　高明素看着神色紧张的三人，赶忙否认，“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今后要在宫外开始新的生活，有些东西就该改过来了，比如，娘娘这个称呼，你们不能再用它称呼我了；还有，我们是不是该给我们之间的关系重新定一下位，这样的话，对外说起时，不会因为乱七八糟没有任何瓜葛的关系，偏偏聚在一起而惹人怀疑。”

　　芳姑姑作为三人的代表，发言道：“娘娘，不，不是，格格，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我们不同于你，没什么见识，你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做。”

　　原本将他们三个叫过来，是想集思广益的，听了她这话，高明素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好吧，我打算过几天，等屠方的情况好转之后，就启程去江南，先见过我父亲，之后的事，在见过我父亲之后，再做安排。”

　　根据高明素的了解，尽管说江南占国家赋税大头，但是因为京城所在属于北方，大清又是发迹于黑山白水的东北，是马背上的民族，因此，皇权对北方的控制力度要比南方大得多，南方，除了经济发达地区，比如江苏和浙江这样的省份，其它省份，除了省府之地，其它地区控制力度并不大。因此，越往南走，她的身份被发现的可能性越低。

　　其实去见高斌，只是取得他支持的，事实上，高明素对自己的去路早有大概的计划。“因为我们的身份，特别是我的存在，是不能见光的，因此，如果没意外的话，我的打算是见过我父亲，再继续往南走。至于具体是去广州，还是泉州，又或者是去琼州，要看和我父亲见面的结果。”

　　她目光从芳姑姑和丹云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刘宝柱身上，笑道：“这次一走，不仅可能永远都不会回京，甚至连北方我都未必会踏足。不同于刘宝柱，芳姑姑和丹云我记得，你俩虽然因为种种原因留在了宫中，可在宫外有亲人，而且时不时的也通些消息，因此，你们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和我走？如果你们舍不得亲人，想要留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看了一旁的芳姑姑一眼，丹云打断她，“我和芳姑姑都跟你走。”苦笑道：“我和芳姑姑虽然和外面的亲人有联系，但是情意并没有格格你想的那么深厚。其实我们宫外的亲人之所以肯和我们联系，最主要的目的是哄骗我们手中的钱财。我们虽然看破了这一点，但为了将来老了考虑，想着能老有所依，为了不让主子觉得我们凉薄无情，当一回傻子。

　　格格你说你的身份见不得光，我们又何尝见得了光？因此，纵使留下来，每天躲躲藏藏的，提心吊胆的，这日子过起来有什么意思？而且就算留下来，我们也不敢联系亲人，因为只怕他们知道我们死而复生，就会‘大义灭亲’，去告发我们，届时，只怕还要连累到格格你。”

　　让她俩留下来，高明素当然也有这一层担心，但是她更怕她俩跟着她去了南边，依然牵挂亲人，和亲人联系，为了给自己增加一重保险，笑道：“其实我说的留下来，不一定是留在京城，可以在直隶周边地区居住，比如像邯郸、安次、通州等这些和京城距离不远的地方。住在这些地方，安全性比住在京城高，还不妨碍你们和亲人联系走动。”

　　年岁比丹云大，经的事多的芳姑姑笑道：“格格，你就别试探我们了。从我们决定和你一起出宫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决定和宫外的亲人斩断一切联系了，今后，我们就跟着格格你，天南海北，只要格格不嫌弃我们，你去哪，我们就跟到哪。”

　　在一旁的丹云使劲点着头，附和：“对，你去哪，我们就去哪。如果我们心中还惦念着亲人，就不会跟你出宫了。”

　　其实高明素原本还是很放心跟着她出宫的这三位的，但是丹云因为看到屠方中了莺粟毒而表现出来的对太后和乾隆的心软，让她有了他们会不会舍不得亲人的担心，这才有了这番话。

　　此时，见她俩表现得很明白，她放下心来，说：“既然这样，那我说一下我的打算。在伪装身份上，我想让芳姑姑和刘宝柱你俩对外以夫妻相称，刘宝柱你是入赘的，丹云是芳姑姑的娘家妹子，寡居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我是丹云你的女儿，合离……”

　　就算高明素现在不是贵妃了，可她的亲生父亲还是江南总督，是高官，足以碾压她一个小小的奴才。因此，听了她这话，丹云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蹿了起来，双手使劲摇晃，头摇成了拨浪鼓，诚惶诚恐的说：“什么女儿，格格你的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奴婢不敢当，也当不起。”

　　看到丹云急得满头大汗，仿佛她只要再说一句，就要给她磕头请罪的样子，高明素把目光落在了刘宝柱和芳姑姑身上，他俩接触到她的目光，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也赶忙摇头道：“格格，我们没那个福气，不敢做你的长辈。”

　　知道他们脑中的尊卑意识不是那么容易消除了，也明白他们的顾忌，高明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说：“好吧，你们就称我为‘姑姑’吧，我是你们长辈的遗腹女。不过这个长辈，是芳姑姑这边的，还是刘宝柱这边的，你们商量一下，然后给我一个结果。”

　　哪怕称高明素一声“姑姑”，成了他们的长辈，但不管是芳姑姑，还是刘宝柱，以及丹云，都不想要她这么一门亲戚，三人对视时，目光中都带着杀气和推诿，经过激烈的厮杀，没能争出结果来，刘宝柱作为代表发言：“好的。不过格格你要等一下，我们回头商量好了，再告诉你。”

　　高明素点了一下头，又道：“尽快给我结果，我好让六哥帮我们办身份文牒。还有，保险起见，回头我们出京之后，在路过养婴堂时，会收养几个孩子，培养好了，作为我们以后的帮手。你们商量一下，收养几个合适，性别和年龄都定下来。”

　　以芳姑姑的年龄，哪怕出宫了，也不做嫁人和生育之念了，至于和刘宝柱这么一个太监扮夫妻，因为宫中有“对食”的存在，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此刻听高明素说要收养几个孩子，她忽然眼睛一热，以前曾经畅想过的1普通女子的生活近在眼前。

　　她稍微抬起头，看着房梁，将眼中的泪憋回去，热情的参与进来，问：“格格，保险起见，我们要不要改一下名字？”

　　听了她的提议，高明素想了一下，道：“还是算了，大家都习惯了，改了新名字，要是一个不留神，将旧名字喊出来，岂不糟糕？

　　刘宝柱这个名字很普通，很大众，很常见，因此，没有改的必要。至于芳姑姑和丹云你俩，今后的事，有刘宝柱这个男人出面，你们将来对外的称呼一个是‘刘太太’，一个是‘XX氏’，名字顶多我们在家私下称呼，也没有改的必要。”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称我‘芳姑姑’了，我的名字是‘芳宁’，直接喊我的名字吧。”芳姑姑想到在另外一个房间的屠方，问：“格格，那个屠方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虽然屠方是硬赖上来的，但是在听了他逃出宫的理由之后，高明素就对他有了安排，不然，也不会费劲巴力的帮他戒/毒了，道：“关于他的安排，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等我回头和他谈过之后，看看他是什么意思，然后在做打算。”

　　……

　　在三人离开时，高明素叫住了刘宝柱，将空间中的异植拿出来，给他：“这个药草，你拿回去和茅草根似的，煮水喝。虽然它不会让你重新变回男人，但是会让你的声音变得沙哑，会让你长出胡子来。如果情况好的话，大概等我们到了江南，从外貌看，不会有人觉得你是内侍了。”

　　身为太监，在幼年就切断子孙根之后，作为一个男人，哪怕长大成人，他们的声音和正常人比起来，并不粗犷，显得尖细，更主要的是，下巴光溜溜的，而到了而立之年，主流社会的男子就会留胡子，这一明显差别，是他们出宫之后，感受到异样目光所在的最主要原因。这种别样的目光告诉他们，他们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是他们自卑的最大来源。

　　听她说，这种药草能够让他在外貌上不会被人看破他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刘宝柱的手都颤抖了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把那药草抓到手中，匆匆忙忙的对高明素施了一个礼，就忙不迭的跑去煮药草去了。

　　看着刘宝柱的反应，高明素觉得自己可能要多预备一些那种药草，因为她和他说的时候，是按照茅草根水，一日喝一壶的份量说的，可刘宝柱的表现，估计只怕自此之后，只要入口的水，都是那药草水。

　　缓步来到屠方屋外，高明素轻敲了几下门，得到屠方的应答之后，推门而入，看到他已经没有和床板结结实实的绑在一起，只是绑住了双腿和双手，打量了一下因为突然消瘦，而皮肉不服贴，一下子仿佛老了好几岁，眼神清亮，此刻显然是清醒中的屠方，笑问道：“你还好吗？”

　　熬过了最开始最惨烈的那几天，如今的屠方在瘾头发作时，虽然还很痛苦，但是已经能够承受了，更主要的是他学会了阿Q大法，一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后，甚至皇上，将来莺粟毒发时，会和他一样狼狈不堪，甚至比他还不如，他就觉得什么苦头都能挺过去了。

　　看到高明素过来，他笑道：“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贵妃今日‘贵脚踏贱地’，不知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高明素笑道：“你是个聪明人，单从一点点端倪，就能立刻察觉到你得到的莺粟壳做菜有不妥之处，并且还迅速发现了我的逃脱计划，并偷偷跟了上来，脱身成功。跟你这样的聪明人动心眼，太累，而且我也没有把握拿得住你，所以，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想和你做一场交易，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和我做交易？”屠方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高明素一番，懒洋洋的道：“如果我说我不感兴趣，那你是不是就不会放我离开？”

　　看到他摆出的这副胸有成竹，仿佛无所畏惧的模样，高明素笑了一下，摇头道：“不会，我从来都不会强人所难。不过你之所以逃出来，是因为你怕牵连你的家人和族人，如果我说，我可以保你的家人和族人平安，而且不是一时，而是一世，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屠方的姿态摆明是在等她上门，在和他的这场交易中，高明素虽然没想过要占上风，但也不想让他觉得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决定抻抻他，转身往外走，一面走，一面丢下一句“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如果想明白了，让刘宝柱他们，随便谁带给话给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