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她在下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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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显得更忧愁，戈登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也许是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他身后的蝙蝠灯亮着，他记得蝙蝠侠这样说着：“我得走了。”
“我要去调查一个新线索。”
下水道一片漆黑，蝙蝠侠从梯子爬下来，他趟过淹没到小腿的脏污的水，手中拿着一个荧光棒样式的照明灯，小小的一个，却发出大片的整团亮光，不愧是韦恩出品。
蝙蝠侠提着灯四处查看。
他的曾曾祖父艾伦·韦恩负责建造了哥谭最高的几座大厦，却被发现尸体赤.裸在下水道——那里是他所建造的城市的肮脏的血液。
但是，他的真正死因——蝙蝠侠亲自检查了他的尸骨，发现了细微的穿刺痕迹，他的很多骸骨上都有这种痕迹——这就说明他是被刺死的，很有可能是被飞刀，大概五十多下。
但是蝙蝠侠又发现了别的什么——一些残留物，一些变质岩石上的灰尘，和大理石一样，而哥谭整个下水道系统都是由花岗石组成的，这就是他为什么在这。
蝙蝠侠在一处砖墙前停下，他专心地采集样本，为了方便照明灯也含在嘴边。
错综复杂的下水道，每一个点都有无数通道，和组成通道的砖墙，往往你站在这，几步外的一堵墙的黑暗就可以很好地掩盖一切。
譬如说现在，两只圆溜溜、散发着黄澄澄的光，像极了眼睛——也许就是眼睛，躲在暗处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在蝙蝠侠的背后，他的视线死角。
“呃啊——”蝙蝠侠猝不及防，猫头鹰培养出来的利爪从背后突袭，他被迫撞碎了面前的墙，大脑有一瞬间的眩晕，他多年训练的本能强迫自己恢复，身体各处都传来痛苦的悲鸣。他尽量无视这个。
利爪一边想要打碎蝙蝠和墙，一边唱起了歌谣：“当心猫头鹰法庭……”蝙蝠侠仿佛听到了敌人的嬉笑声。
下坠，不断下坠，他在利爪的歌谣中下坠，坠入更深沉的黑暗。
……
“他就要死了，你知道的。”哈维·布洛克背对着，坐在阴影里。
戈登的手指夹着烟，他回头看了一眼布洛克，没有说话，背后的蝙蝠灯亮着，布洛克摸了一下蝙蝠灯，被烫得收回了手，他嘴里含着烟，含糊不清地说着：“你已经让它亮了一周，再这样灯泡会坏的。”
戈登坚持让它亮着，蝙蝠灯…所代表的不止是蝙蝠灯。
只是蝙蝠侠已经失踪了整整一周。
蝙蝠侠没有找她的第一天，坎蒂丝认为这没什么。
蝙蝠侠没有找她的第二天，坎蒂丝认为这很正常。
蝙蝠侠没有找她的第三天，坎蒂丝认为这没有大碍。
蝙蝠侠没有找她的第四天，坎蒂丝开始感到疑惑。
……而现在，蝙蝠侠已经失踪了一周——失踪。这不合理，她想，那可是蝙蝠侠，他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他不会死，她坚信。
她能做些什么？坎蒂丝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为她提供了蝙蝠路线的神秘人，红色的蝙蝠——红头罩。她现在知道当初帮她的人是红头罩了。
道上传言，红头罩一直在找蝙蝠侠的茬，他与蝙蝠为敌，即使他自己的胸口就是一只蝙蝠。先不提当时他为什么会帮助她——一个目的不明的陌生人，她选择向他求助。
坎蒂丝无法、也不能求助她的家族，而当坎蒂丝想要选择其他人的时候，她骤然发现，她在这个世界势单力薄，形只影单，她越发地想要回去了。
细微的声音响起，坎蒂丝拨通了加密的电话。
“是我，坎蒂丝。”
红头罩咽回去了一声咒骂，别误会，那不是针对通讯对面的女人，他只是下意识地收回了对他正用木仓指着的罪犯的咒骂。
他联想到了蝙蝠侠失踪的事，越来越多的谜团了——在她身上。这就是蝙蝠侠看人的眼光吗？
“你有蝙蝠侠的最新消息吗？我愿意为此支付代价。”
当然没有，他也在找。
“当然有，女士，你只需要等我三天。”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
“必须要等三天？为什么？”
“没有原因，看你有没有耐心喽。”
坎蒂丝能从对面漫不经心的声音想象出他耸肩的模样。
“好，我等你。”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她没办法再等下去了，关于蝙蝠侠，她似乎总是耐心不够。
而且坎蒂丝有怀疑过——红头罩在撒谎，他有意拖延时间，或者说，他有意稳住她。红头罩连她能给的筹码价值都不知道，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是又要她等三天。难道不奇怪？
最重要的是，坎蒂丝已经等不下去了，蝙蝠侠绝对有麻烦，她要去帮他。而坎蒂丝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于蝙蝠侠。
凌晨时分，坎蒂丝从她的住宅里出来，不会惊动任何人，她对保镖们用了点药，确保他们不会在天亮前醒来。至于父母和管家等人——不在这里。她在和蝙蝠侠聊过后就搬出去了。
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凯夫拉纤维特制的护甲——她秘密购买的，虽然不能增幅她的力量，但是能起到很好的防护作用——以及原谅她无法理解紧身衣的审美。黑色的护甲妥帖合身，重点保护了她全身几处脆弱的地方，她还带了点小玩意儿。
第一次被猫头鹰袭击她就开始准备这一切了，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当义警，但她现在看上去确实有点像。
坎蒂丝跨坐上一辆暗金色的摩托车，引擎轰鸣作响，飞速驰向远方。
蝙蝠侠神出鬼没，监控很难拍到他的行踪，但是她通过家族的势力查到了一点猫头鹰的可疑动向，而蝙蝠侠——坎蒂丝确信他在查那个所谓的法庭，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巢穴被猫头鹰占领。一个势力必然会有高层，法庭主要成员疑似哥谭的几个古老家族，没人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在哪。但是他们在哥谭一定有基地。
根据几个让她怀疑的家族存在的时间推算出哥谭一些古老的地方，还有蝙蝠侠失踪前不久的几次露面地点，加上一点直觉和运气，坎蒂丝确定了大概范围，她已经排查了一周前疑似年久失修失火爆炸的哥谭图书馆——大火让一切都被掩埋，还有韦恩塔和其他的一些地方。
她要确认的下一个地点是蝙蝠侠出现过的附近的下水道，事实上这个附近有点远。今晚排查的最后一个地方，坎蒂丝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她的思路出错了吗？面对着漆黑的像是吞噬着什么的井口，坎蒂丝迟疑了，她心中浮出些许胆怯，胆怯于可能要面对的现实，可现实不容逃避。难道真的要等红头罩的消息？
坎蒂丝，你可以的，靠你自己就好，不需要别人。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有助于冷静，她主动走近了黑暗。
而此时的红头罩还在扫黑除恶，为了不让坎蒂丝怀疑，他决定派自己的手下去和她扯皮，谈一些价格之类的东西。至于他自己？他现在没空。然而他丝毫不知道坎蒂丝也决定了派人去和红头罩扯皮，如果红头罩要和她谈谈的话。她要自己去找蝙蝠侠。
手电筒的一束光照亮了前方，坎蒂丝差点绕晕在下水道里。说真的，她没想过自己会有进下水道的一天，她一直都是大小姐，不管哪个世界。坎蒂丝没有洁癖，她也可以忍受下水道的环境，但哪个女人不爱干净呢？
她的脚忽然踢到了什么，她低头，一些石头？还有血迹。坎蒂丝看向前方，通道中唯一一面有着破碎的大洞的墙。看灰尘与裂痕，有些新。这些代表了什么呢？坎蒂丝的心砰砰跳了起来，激动和担忧在胸腔里蔓延。坎蒂丝毫不迟疑地穿过了这个洞。
她踩空了，毫无预兆。
风声在耳边呼啸，无边的黑暗凝聚着扑咬着，深水压迫而来的被淹没的恐惧，她几乎要无法呼吸，她以为自己要无法呼吸，她几乎什么都听不见，她似乎听见了一片空白，她什么也看不见，她恍惚看见了一片暗蓝的海。
“布鲁斯......”她的嘴唇微启呢喃出声，她的唇瓣又好像没有动过。
她在下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她在下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