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遇］滑行者》姜鼠标

13、六·3学生

　　不一会儿就到达了目的地的阿列夫停在了一所小房子前，他定了定神，抬手敲了敲门的同时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屋内很响起了一串脚步声，很快一个满头大短辫子的男人便出现在了门后，他看起来有点惊讶。
　　“阿列夫？进来吧。”他说着松开了门把手，自己转头先回屋里去了。

　　阿列夫跟着走进屋子里，随手把门关上，同时悄悄打量着这个昨天早上才刚见过的男人。
　　戴尔看起来还是那个样子，满头的大脏辫总能在第一时间攫住所有第一次看见他的人的眼球，视线就随着他的辫子上下一甩一甩。
　　但这已经是阿列夫见戴尔的第三次面了，他看了一眼就把眼睛挪开，转而把注意力放在戴尔整个走路的姿态上。

　　嗯、走得不是很利索，看来昨天还是落下了一点伤的。
　　阿列夫正想着，走在前面的戴尔突然停了下来，他赶紧回过神也站直了身体。

　　“坐。”戴尔说完自己找了张椅子就坐下了。
　　阿列夫快步走过去在戴尔的旁边拉了张椅子也一起坐下。

　　戴尔看着他的这一系列动作，等他终于坐定了，便直接开口问道：“你想当滑行者吗？”

　　“诶，我、那个、不是……”阿列夫被这计直球打得有些措不及防，忙结结巴巴地开口否认。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见到戴尔的第一面他会为这两天戴尔教他、带他上山的事情先说声谢谢，等戴尔接受了他的道谢，他再通过问一下昨天表现情况之类的谈话试探试探戴尔的意思，直到他认为铺垫足够后再发出拜师的请求。
　　这怎么一下子就把节奏都打乱了呢？

　　乱了阵脚的阿列夫正想打个哈哈把话题糊弄过去，然而当他双眼触及戴尔投来的那道认真的视线时，他又闭上了嘴巴，放在膝上的双手悄悄握成了拳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微微地点头。

　　戴尔爽朗的笑声就在这时传进了正低着头的阿列夫的耳朵中：“哈哈哈不愧是安德烈先生带过来的人！行，我可以教你！”
　　阿列夫惊愕地抬起头，被这个惊喜吓着了。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一上来就问你当不当滑行者，还一下子就答应了？”戴尔笑够了终于想起来要为眼前这个可怜的新人解解惑，他没等阿列夫的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就实话实说吧，阿列夫，你很有天赋。”
　　“谢谢戴尔……老师。”
　　“嗯。”戴尔看来对这个称呼很满意，“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但能够在训练时间不到一天的情况下还能活着从山上回来的，据我所知就只有你一个。”

　　听到这话，阿列夫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危险的事，不、其实之前也知道了，而现在更加深了他的认识。

　　“你也别怪我就这么让你上去，”戴尔补充道，“一般会这么做的都是那些走到最后一步、没有办法了才过来找我们的人，我们一般给他们最后一个机会，虽然绝大部分都是自寻死路。”
　　阿列夫连忙摇头：“我没怪……”
　　戴尔则打断他：“有没有这么想我都跟你说清楚，免得以后出现问题了伤和气，是吧？”

　　阿列夫这回没有否认，他之前确实想过这方面的事，后来想明白就没再纠结，可对方说了又不一样。
　　他思索了一下，问出了一个特别实在的问题：“那我需要付出什么吗？”
　　阿列夫说完紧张地盯着戴尔，就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放松地笑了出来。
　　看样子应该不难，阿列夫了点底气。

　　“不用。”戴尔一口否决，欣赏了一下阿列夫再次变得错愕的表情后对他说：“你什么都不用给我，因为……安德烈先生当年就是这么带我入门的。”
　　戴尔的眼神在说了这句话之后变得柔软，阿列夫却感受到了那份柔软之下流露出来的淡淡的悲伤。
　　为什么？阿列夫不解，但他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之前的种种戒备在这一刻似乎都放下了不少，他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那天老邻居会把他带到到这个人家里，心中就慢慢升出了一股暖意。
　　他决定不把戴尔强装无事的事情说出来，给这位到现在终于有了点好感的前辈留点最后的面子。

　　“至于现在，你就先好好休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你身体彻底养好了我再一步步教你怎么当一名真正的滑行者……你那天基本上什么都没学到，只是稍稍适应了山上的环境。”他说完又连忙补充：“我不是说那不重要啊……”
　　“我懂的，”阿列夫点头，“那天多亏了老师的训练我才能成功跑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戴尔松了口气，转而问道：“所以说你是怎么跑下来的？昨天山上的守备比以往都严，我都差点吃不消。”
　　阿列夫张张嘴，本想告诉戴尔的话来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转口说道：“前面还有人，我跟在他们后边。”
　　戴尔跟着点点头，十分认同他的做法：“跟在后边啊，挺好的挺好的。我也是趁他们上一波的没恢复找到机会，不然真跑不掉，太严了，以前从来没有过。就是可惜了前面那人……”

　　那个发现先放着吧，阿列夫心想，等他以后证实多一点再告诉老师也不迟。

　　“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吗？”
　　戴尔一副“所有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毕”的表情看着阿列夫，阿列夫感觉自己还有好多想问的地方，可转念一想那些事等以后学习时再问也不迟，便摇摇头说：“我哥哥那边能不能帮忙瞒一下？别的……没有了。”
　　“没问题。”戴尔一口应下。

　　阿列夫见也没什么事，说了声谢谢就起身向戴尔告别。

　　戴尔送他到门口，在他打开门时又喊住了他：“阿列夫……”
　　“什么事？戴尔老师。”阿列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着戴尔。
　　戴尔单手叉着腰，朝他笑笑说：“没事，想说你加油，你可以在这行做下去的，”
　　阿列夫重重地点头，认真说：“我会的！”
　　“嗯，回去吧。”

　　“啪”的一下门被关上，阿列夫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戴尔家。
　　可戴尔依旧站在门后一动不动，失神的眼睛盯着门板盯了老半天，这才略带自嘲地轻笑一声慢慢走开。

作者有话说

　　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