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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道歉、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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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鸾:“你能把我带出去?”
祁合:“现在不行,但可以想想办法。”
祁鸾:“我不要。”
他不是不愿意离开,只是不懂祁合为什么要帮他。
祁鸾:“你想把我关在你那里?”
祁合:“在你眼里,我跟祁正恒是一类人?”
祁鸾点了点头。
祁合被他气得够呛,嘲讽道:“就那个老东西,也配跟我比?我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
祁鸾:“你在开玩笑吗?”
祁合:“我可没有。要不是喜欢你,你觉得我会这样大费周章地来找你?渡生魂啊,这么大的风险,我犯得着吗?”
祁鸾:“也许……你想拿我来要挟祁正恒?”
他说出了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
祁合:“呵,老子随时能杀了他,何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祁鸾:“吹牛。”
这熟悉的反驳勾起了祁合脑海中关于祁鸾的回忆,他也顾不得跟祁鸾解释了,只双手齐上,捏住祁鸾的脸,将那小脸蛋当果冻似地揉搓。
玩够了,便勾他过来,亲了一口。
不含情欲的吻,甚至有些许宠溺的味道。
祁鸾怔在那里,看着这与从前大不一样的祁合,几要以为他疯掉了。
“我喜欢你。”祁合对祁鸾告白,语气庄重,环境昏暗,看不清祁合面上神色,却不难听出他的认真与深情:“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只是没来得及说出口。”
祁鸾仍沉浸在方才的惊鸿一吻中,半天才回过劲来,愣愣道:“欺负我,也是喜欢我么?”
“对啊。小学生不都是这样的吗?把同桌的头发绑凳子上,往她本子上面画乌龟。”祁合理所当然地说。
祁鸾摇摇头:“小学生不会去强//奸别人,你还是个王八蛋。”
祁合:“妈的,要不是你那时候只看着祁正恒,老子会那样干吗?”
祁鸾:“我觉得你会。”
被他一次次戳穿,祁合面子有些挂不住了。
“也不知是谁,每次生病都是我来照顾。”祁合翻起旧账来。
祁鸾:“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因为你才生的病。”
祁合:“我还帮你杀了袁因呢。”
祁鸾:“是祁正恒杀的。”
祁合强调:“我又杀了一遍。”
他说到这里,又低下头来,不见了对其他人时那股嚣张跋扈,倒像个在老师面前认真检讨的学生,过了好一会,才说:“是我没保护好你。”
祁鸾:“你本来也没这个义务。”
祁合:“不一样的。要是连自己的人都保护不好,我算什么男人。”
独占欲、保护欲,似乎是祁家男人的天性。
以往祁鸾见他这样,多半会觉得他胡说八道,现在却觉得多了几分可信度。
毕竟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没必要在一个死人身上浪费功夫。
祁合:“祁正恒也得死。”
祁鸾:“他是你爸爸。”
祁合:“你心疼了?”
祁鸾:“跟这个没关系。”
祁合:“是他赶走了你,是他让我失去了你,也是他抢走了你,他必须死。”祁合像一个变态的疯子,用情话的语气,说着这残忍无比的话语。
祁合:“二哥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什么经验,以为时间很长,有的是时间厮磨解释,可后来,你走了。”
“这几年来,二哥一直在想,为什么当初不能对你好点。别人锦衣玉食,你却漂泊在外,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找你……也找不着。”
祁鸾坐在床上,看着这近乎疯魔的男子,在旷久的沉默以后,回答说:“你那时候,只上我,不爱我。”
祁合:“错。是因为我爱你,才想占有你。二哥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多年,一刻都不舍得忘记。”
这样的告白,于祁鸾而言多少有些陌生。
更何况,它出自一个施害者之口。
祁鸾:“我以为……我在你眼里,只是个妓//女……”
祁合:“不,你是我的全部。”
祁鸾:“我不喜欢这样的情话,我要睡了。”
祁合的靠近,让祁鸾有些无所适从。
尽管他知道,在祁适捉住他时,祁合是第一个赶来救他的人。
可那些年祁合留给他的阴影,依然沉寂在那里,挥之不去。
祁合见他躺下,也跟着爬上了床。
祁鸾:“你做什么?”
祁合:“就跟你一起躺着,说会话。怎么,你怕我会吃了你吗?”
祁鸾拽着被沿看了他半天,见他像头被驯化的豹子一样躺下来,并未有过多逾矩的举动,这才稍稍放下点心来。
祁合看着天花板,突然说:“祁鸾,祁家太复杂了,容不下你,也容不下我。如果你想,我可以放弃所有东西,跟你一起走。”
祁鸾:“可我死了呀。”
祁合:“我也会死的呀。只要在一起,生或死,又有什么关系?”
祁鸾:“我不喜欢你啊。”
祁合:“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喜欢你就够了。”
祁鸾下了断言:“你是个傻子。”
他瞥了祁合一眼,本是为了嘲讽他,却意外发现,这个男人轮廓更立体些,身形也拔高了不少,英气十足,像个真正的男人了。
祁鸾:“二哥。”
听见熟悉的称呼,祁合高兴起来,回了一声:“嗯?”
祁鸾:“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保我吗?”
这个问题实在过分犀利,却又虚幻得可以。
在得知祁正恒身份的时候,他也想过这个问题。
想问问他,你后悔当初的决定吗?如果重来一次的话,你会留下我吗?
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祁正恒带给他的伤害太多了,时光无法倒流,伤痕也无法消除。
可同样的问题,放到祁合身上时,他却多了几分希冀。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或许会吧。
祁合对他的喜欢,他并非全无感受。
只是他不爱祁合,所以祁合的强迫、侮辱,于他而言都是十恶不赦。
“会。”祁合笃定地说:“就算让我弑父杀兄,我也会保你。”
祁鸾:“谁让你干这些,我才不会唆使你。”
祁合:“好吧,那就是我胡作非为,六亲不认。”
他隔着被子拍了拍祁鸾,说:“睡吧,我陪着你。等明天一早,我就走了。”
“还来么?”祁鸾下意识问了这一句。
祁合看他那副恨不得把刚刚的话嚼碎了吃回去的模样,没有拆穿他,只是说:“只能托一次魂,但你可以把纸鹤留着,能用来跟你传话。”
祁鸾:“你不怕我告诉祁正恒吗?”
祁合:“不怕,你要是想告密,就不会特地问我了。”
祁合难得地显露了几分俏皮劲,在他最喜欢的人面前,坦率道:“我比以前更懂你了,是不是?”
祁鸾点了点头。
的确。
这个房子里的人,都唯祁正恒马首是瞻。
他找不到说话的人,也无法跟别人倾诉。
只有这突然闯进来的、与他算不上朋友也算不上情人的祁合,看过他所有的狼狈与不堪,知道他内心所有的脆弱。
他在祁合面前全无秘密,因为这个人总会用大段时间来分析他的情绪,以前是为了操控他,现在却是为了理解他。
祁合将纸鹤拿过来,塞进祁鸾手里。
“睡吧,晚安。”他这样哄道。
祁鸾攥着那只千纸鹤,再三确认祁合真的没伤害他的意思后,才慢慢闭上了眼睛。
共处一室的时候,他们之间横隔着天堑。
阴阳两隔以后,他们的关系却被无形中拉近了。
祁鸾不知道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因为祁合的出现,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孤独无助。
在这茫茫尘世中,还有一个人惦记他,多好啊。
如果那时他们都能成熟一点,换一种方式相处,或许现在情况已然不同了吧。
祁鸾胡思乱想着,就这样睡了过去。
祁正恒发现,祁鸾比之前活泼了许多。
甚至会走出房间,去花园里散步。
他以为这是接触血咒带来的结果,却不知这是祁合导致的。
纸鹤送达以后,作为人质的张瞎子也被祁合放了出来。
当祁正恒问及原因的时候,张瞎子只敢打着马虎眼揭过,没敢说他师兄为了帮他当了二五仔。
跟祁鸾闹僵以后,祁正恒为了缓和他俩的关系,有事没事就往祁鸾这里跑。
会找些由头来跟祁鸾说话,挑着有趣的事说给他听。
祁鸾不怎么想理会,心情好的时候,当祁正恒是透明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藏起来,来个眼不见为净。
不过这几日祁正恒没怎么出来打眼,似乎是在处理什么要紧事,无暇他顾。
没了他来打扰,祁鸾更加无事可做,只能通过看书来解闷。
这时,纸鹤飞了起来,落到他书页上。
祁鸾捏了捏纸鹤的嘴巴,它便立时发出祁合的声音。
祁合:“阿鸾,有没有想我?”
他赤着上身,左肩仍在流血,医生正拿着镊子和手术刀,给他取里面的子弹。
祁鸾看不到他那边的情形,只隐隐察觉出他声音不对,问他:“在做什么?”
“没什么,阿姨在打扫卫生。”祁合随口应着,因伤口离心脏近,医生并未给他上麻药,疼痛一波一波地袭来,让他痛得牙关直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