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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祁合爱祁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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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年,道上的事越发繁重,要我出面的地方也不少。我怕祁适没人照顾,就给他找了个后妈。那就是祁合的母亲。我并不算一个很好的丈夫,也不知道怎么样维持一段长久的关系。她很快便厌倦了我,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祁合觉得我偏心祁适。的确。我怜惜那孩子太早没了母亲,便事事顺着他,对他百般容忍。两兄弟若是抢什么东西,我定然也是压着祁合让步的。也许我真的用错了方式吧,两个孩子,都被我养歪了,一个比一个恨我。”
祁正恒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祁鸾的手,就像他们最亲密时做的那样。
“是我的儿子们伤害了你,我替他们道歉。我怕知道这句话迟来了很久,已经过了能挽回的时候。”
“祁合伤你,却也是真的爱你。他杀祁适,包括伤我,都是为了帮你出气。如果不是当年的事,或许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也说不定。”祁正恒苦笑道:“可我也放不下啊。我以前与别人有过短暂的激情,也有过细水长流的亲情,但只有你,让我尝到了爱情的滋味。”
“我很抱歉以这样一种姿态与你相遇,很抱歉在你最灰心绝望的时候没能伸出援手,很抱歉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与期待。如果能重来一次,哪怕提前一天也好,我都不会重蹈覆辙。”
“当初,为保全两兄弟,牺牲了你。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原谅我当日的作为,我也并不奢求你的原谅。我想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从今以后,我都会好好护着你。不管你是人是鬼,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祁正恒,都只为你一个人战斗。”
祁正恒:“祁合想用祁适来换你,我拒绝了。他们两人会变成这样,我这个父亲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是我此生最大的亏欠,我定不会再做让你难过的事情。当初祁合逼迫你就范,我没有出手。如今,是我弥补的时候了。”
“等张瞎子帮你解除了诅咒,等道上的事了了,我就跟你一起走。不管是当鬼夫妻也好,重新投胎也罢,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祁适害你一命,作为你的爱人,我没有保他的理由。作为他们的父亲,我会尽力与祁合斡旋。如果一定要在你和祁适之间选一个,我希望活下来的是你。”
祁正恒将小毯子扯过来,盖在祁鸾身上,轻声说:“早些睡吧,晚安。”
第二日,祁合本着交换人质的心思,在约定地点等了大半天,依然没等到祁正恒过来。
倒也派人传了话,只说让他看在兄弟情分上,做事留一线。
祁合听完当场扯了遮阳布,将装着祁合的瓶子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被晒死于鬼来说是一场堪比火烧的酷刑,见祁适在瓶中哀嚎惨叫,祁合招招手,又喊了个小弟过来摄影。
行刑持续了好几个小时,被祁合分成好几个片段发给了祁正恒。
据说后者点开第一个后就关了手机,没有再看。
祁合跟祁正恒提那个交换要求,本也没打算换成功,只是为了恶心祁正恒罢了。
想想那条恶心老狗为当初的选择悔不当初的模样,他就觉得开心。
祁合回自己老巢以后,带着剩下的那个魂魄去了个依山傍湖的别墅。
他为了祁鸾与祁家决裂时,带着所有东西搬到了这里。
别墅里有一间房,常年锁着,除他以外任何人都不许入内。
祁合将装袁因的瓶子带了进去,当他反手按亮室内灯的时候,落入眼帘的是满满一屋子的照片。
相框里的人或坐或立,或笑或泣,无一例外,都是祁鸾的模样。
祁合在地毯上坐将下来,就像小孩赶蛐蛐一样,那桃木签将袁因戳得抱头鼠窜。
他一边玩,一边冲袁因介绍道:“看,这一屋子都是我的宝贝。”
这些照片,都是由祁合亲手拍摄,大部分是祁鸾单人照,也有他强摁着祁鸾拍下的合照。
“我听说大哥将祁鸾送给了你,在你那养了几年。”祁合勾起唇来笑了一下,说:“真是谢谢你这么照顾我的宝贝。”
他唇边带着笑,手却捉着签子往袁因腿上一插,将他钉得抽搐起来。
作恶如袁因,或许也没想过,他得罪了祁正恒被活埋不说,死后还要被祁合这样对待。
“反正你要死了,就当个垃圾桶听我说说话吧。”祁合道:“为了答谢你的倾听,我会大发慈悲让你自己选个死法的——当然,采不采纳我说了算。”
袁因在瓶中抱拳求饶起来,祁合只装聋,不理他。
“我们家阿鸾小时候可漂亮了,刚进家门的时候还有点瘦,后来长了点肉,抱着的时候软绵绵的,像个小奶包。我读书的时候,就对那些投怀送抱的小女生不感兴趣,一开始以为自己是gay,后来才发现,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他骨架小,成年以后也只有很小一只,叫我二哥的时候甜得能掐出水来。我看着他一天天拔高长大,占有他的心思也越发强烈。原本我是没打算强来的,但他每次一见祁正恒,眼珠子就不会转个了。我嫉妒啊,嫉妒得快发疯了。明明祁正恒也没怎么陪他,你说他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
“后来我听祁正恒找人测他血脉,知道他不是我弟弟,便先下手为强上了他。人我是得到了,却让他怕了我。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我本打算慢慢耗,耗得他绝了对祁正恒的心思,再哄得他爱上我的。”
“可惜啊……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他就被送走了……”祁合将目光投向袁律师,笑眯眯道:“送到了你条脏狗手里。”
祁合将签子从他大腿里抽出来,又对准他的肚子刺了进去,手法轻松得像在刺一个棉花糖,声音却冷得像在冰水里泡过:“你这种别人看一眼都嫌恶心的腌臜东西,哪里来的胆子碰我的人?”
他不顾袁因连连惨叫,又扎了他一次:“以为有祁适罩着你,我就弄不死你了?你的保护伞今天刚被我杀了,魂飞魄散,死得透透的。”
他拨转签子,使袁因从瓶底的这头被带到那头,笑道:“至于你嘛,我觉得你比他还要差劲点,得多玩玩,不然怎么够还你养我宝贝的恩德呢?你说是不是?”
袁因痛得在瓶子里打滚,忍着剧痛求死道:“二少爷,二少爷,求您给我个痛快吧,我是狗,我不是人。”
祁合晃了晃瓶子,看着瓶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袁因,笑问:“袁律师,被人掌控生死的滋味,怎么样啊?你折磨阿鸾的时候,应该也有我这么快活吧。”
袁因:“我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祁合:“还有下次?你想得真美。”又和和气气地说:“别怕,我们□□的人,很讲信誉,知道祸不及妻儿的道理,所以……她们走得很安详,不用跟你走一条道。”
他翻出手机,给袁因看自己下属发来的视频。
袁因缓缓瞪大了双眼,在最后两道枪声响起时,骂道:“祁合你不是人,你要下十八层地狱!”
祁合好整以暇道:“别急,就算下地狱,我也会踩在你头上的。”
他从酒柜里摸出一瓶葡萄酒,去了木塞后直接对瓶喝,一边享受着这报复的快.感,一边悠悠道:“我可是把他当老婆疼啊,结果被你搞成这幅模样。”
他翻手倒了些葡萄酒进去,拿打火机一点,笑说:“请你喝。”
瓶身里酒液焚燃,袁律师在其间生不如死,而祁合冲着远方举起酒瓶,说:“宝贝,我帮你出气了。相信我,我们很快就要再见面了。”
他将酒水狂灌入喉,在熟悉的酸涩酒香味中,自得地笑了起来。
祁合开始反扑了。
起初不过是小打小闹,跟挠痒痒似的,后来便露出了真面目,跟条疯狗似地同祁正恒撕咬起来。
随着祁适的死去,三足鼎立的局势彻底瓦解。
祁合收了祁适的大部分地盘,腰板更硬了,光明正大地跟祁正恒叫板。
为祁合效力的人,要么是不想走洗白这条路,舍不得手里的摇钱树;要么是不满祁正恒的治理,想趁早讨好祁合这位新东家。
反正祁正恒也只剩这一个儿子了,产业总归是要交给他的。许多人这样想。
白道上也有人想要浑水摸鱼,明里暗里地试探,资助完这个又去资助那个。
祁正恒年少时也不是没经历过这些争权夺利的事,只是这时能替他扛着的人已走得差不多了,偌大担子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有苦有泪也只能咽进肚里。
元老会、手下人、政.府,这些在祁合背后搅合的人,才是祁正恒真正忌惮的。
祁正恒知祁合恨他,主要是因为祁鸾。
若他愿意将祁鸾送回,很多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但祁正恒断然是不会选这条路的。
当初祁鸾在祁家受罪,多半是因为他这个胡作非为的二儿子,他用祁鸾去换取一时安稳,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