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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被绿了!!! ...

  •   祁鸾这个名字就像钓鱼时用的钩子一样,缠在他的心口上,让他每一次呼吸之际,都按捺不住地想一次。

      京都再见时,祁鸾是很狼狈的:他刚苏醒不久,身体还未康复,甚至生不出多余的力气走动。

      在陈青海印象里,祁鸾还是上次球场上虚心求教的明媚少年;而这次,那些阳光好似已从他身体里抽离,他变得阴郁、消沉,连认出自己时,最先展现的都不是惊喜,而是畏缩。

      是曲月风害他变成这样的么?

      陈青海无意探听祁鸾的私隐,却第一次对那些伤害他的人生出埋怨。

      怎么舍得呢?让珠玉蒙尘,让名册束之高阁。

      陈青海看得出祁鸾戒心很重,猜测他应当不会承自己的情,便特地让中介绕了个弯子,只说这屋子是别的客人的,现今在别处另找了住所,急着脱手,便赶紧转租了。

      祁鸾不疑有他,又急着落脚,便也顺当地住了下来。

      起初那段日子,祁鸾过得十分艰难。

      他身上只有曲宏生施舍给他的钱和卡,为了能做好复健,他不得已动用了那些东西,精打细算着,想将这身体养好。

      陈青海偶尔会寻着机会过来,给他提供一些能力所及的帮助。

      敏感如祁鸾,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但经历过曲月风给的伤痛后,祁鸾断然是不敢再对人敞开心扉的。

      他心知自己在这些富家子弟眼中,不过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身份的普通人,用得好了便是床上的玩物,用得不好了就是路边的绊脚石。

      谁付出真心,谁才是真正的傻蛋。

      可不管他如何拒绝,陈青海都照来不误。他就是看准了祁鸾性子温顺,不会口出恶言,也不会动手赶人,便放肆地在他的底线外蹦跶。

      祁鸾对此颇觉头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尽力维持着两人间的距离,防止越界。

      但一来二去,两人也算熟识了。

      祁鸾说将他当朋友,陈青海便也不贸然往他刀口上撞,只借着“朋友”的身份大献殷勤。

      陈青海是个情商很高的人,祁鸾一旦露出半点不乐意的神色,他立刻叫停。

      祁鸾提及什么,不出一天他就安排妥当。

      纵使身家不菲,他也从不在祁鸾面前显摆,待人待物温和有礼,浑然没有那些富家子弟的不良品行。

      祁鸾虽不想与他谈恋爱,却并不排斥与他正常来往。

      恢复行走以后,祁鸾很快便找了份工作,工资不高,却足够温饱,还能存个百来块下来,让他一点一点还清银行卡里用了的钱。

      他不想被人看不起,也不想用曲家什么东西。

      那些灰暗的、肮脏的、不堪回首的、荆棘遍布的过去,都被他尘封在那个遥远的都市,从他自高楼上跃下的那一刻起,他与曲家就两清了。

      现在他是新生的祁鸾,是与过去一刀两断的祁鸾。他在一个几乎没人认识他的城市里重新开始,虽贫穷,却足够踏实。

      陈青海在小区公共停车场里停了下来,祁鸾在他倒车的时候苏醒,掀开卷翘长睫,露出一双睡意未消的眼眸。

      陈青海:“到家了。”

      祁鸾:“嗯,谢谢你。”

      他解开安全带卡扣,在将手扣上车门开关的时候,扭头问了一句:“你上楼休息下吗?我泡点茶给你喝。”

      陈青海自是求之不得,点头道:“好啊。”

      待陈青海锁好车门后,两人便并肩朝楼道里走去。

      楼道灯是声控,起先他们脚步声轻微,是以灯光并未被触发。

      陈青海借着路灯传来的微弱光芒,看清了祁鸾的轮廓。

      黑暗包裹着他二人,仿若躯体上蒙着同一块纱。

      陈青海被这个念头激起心头隐秘的情感,有些话在唇边呼之欲出,虽早已吐露多次也被拒绝过多次,却仍是压不下那一丝冲动,想再坦诚一回。

      于是他在黑暗中拽紧了祁鸾的手,将他逼至墙边,缓缓吻了上去。

      起先只有唇与唇的接触试探,接着便是陈青海于祁鸾牙关外的轻扣,好似在问着这家的主人,愿不愿意让他造访。

      这突然的暧昧让祁鸾有些发懵,倒也不是第一次……陈青海总会借着各种机会对他发起进攻。

      或是牵手,或是贴面,可这样缠绵的湿吻……却还是头一回。

      祁鸾想直截了当地拒绝,可陈青海太擅长此道,舌头自他牙龈处一扫,就叫他半边脑子都陷入了酥麻。

      祁鸾并非善男信女,也不是什么未尝情欲的雏鸟。

      他明白个中滋味,知道它有多让人沉迷。

      可身体的交缠轻而易举,心灵的融合却难如登天。

      情人会闹别扭,会分手,会互相伤害,如同被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

      就像他和曲月风一样。

      他不愿意和陈青海变成这样的情况。

      正挣扎着,灯亮了。

      电梯门唰地打开,满脸颓然的曲月风出现在他们面前。

      祁鸾愣愣地看向曲月风,他从没想过……他还会再见到这个人。

      曲月风也凝固当场,电梯从开到闭的十几秒里,于他而言就像过了几个世纪。

      终于,他辨清那是他遍寻不得的祁鸾,在电梯闭合的瞬间将门一把拉开,对着祁鸾就冲了过去。

      意识到被外人发现,陈青海本准备将祁鸾藏在臂弯里混过这茬,还没等他行动,手臂处就传来一股大力。

      怒不可遏的曲月风对着他狠狠打了过来。

      “嘭。”

      陈青海的身体晃了一晃,他擦了擦生疼的嘴角,待看清曲月风正脸后,便毫不顾忌地跟他厮打起来。

      两个身材相仿、体格相似的男人,在这个狭小的通道里玩命似地互殴。

      曲月风恨的是陈青海竟敢对他的人下手,陈青海气的是他竟把祁鸾伤到这个地步。

      两人本都是练家子,谁都奈何不了谁。

      曲月风腿伤还没好全,行动要迟缓许多,他本该处在下风,却偏偏招式狠辣,拼着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不一会儿两人脸上便已全都挂了彩。

      见他们越打越凶,眼看就要收不了场,祁鸾忍无可忍道:“够了!”

      曲月风浑身一凛,收了拳。

      陈青海通体一震,停了手。

      曲月风终于有机会转向祁鸾,看着这被他想着、念着、找着的人,长久来遍寻不得的委屈一刹那浮上心头,让他艰涩地喊了一声:“阿鸾。”

      声音喑哑,好似马上就要哭出声来。

      陈青海干脆利落一拳揍出,将他打倒在地。

      前者击败了危险分子,怕曲月风爬起来再战,便赶紧对祁鸾使眼色道:“你先上去,我来对付他。”

      “不用了,走吧。”祁鸾说完这一句,也没管陈青海听懂还是没听懂,就直接拉着他上了楼。

      至于倒在地上的曲月风,祁鸾是理也没理,看也没看,浑然当他不存在。

      “阿鸾……”曲月风忍着伤痛从地上爬起来,回应他的是电梯闭合的一声轻响。

      祁鸾离开了。

      出租屋里。

      祁鸾早先在这安居的一段时间,身边便常备着医药箱。

      除却四季感冒药以外,还有不少应付跌打损伤的药膏,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他拿棉签仔细擦干净陈青海脸上的伤口,见无明显破损,这才敢放心地给他涂药。

      祁鸾认真起来的时候很好看,双睫微微垂着,像避雨时轻敛的两片蝶翼,每一下颤抖都好似一道在陈青海心尖的轻挠。

      陈青海便也敛声屏气,一点大的动作都不敢有,生怕把这只蝴蝶给吓走。

      等他低头换棉签时,陈青海才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要不要我帮你找个新住处?”

      “不用。”祁鸾平静得很,连下手的轻重都不差一分。

      陈青海:“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祁鸾:“跟我没关系。”

      陈青海便住了嘴。

      祁鸾的事,他也隐约猜到过一些,鉴于祁鸾的个人隐私,才没有放手去查。而今日祁鸾对曲月风的态度,也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

      他不怕跟曲月风正面对上,以他的家世情况,只有曲月风恐惧他的份。

      可就算他真想帮祁鸾抵御外敌,也得这被保护的人同意才行。

      以祁鸾的个性,越俎代庖讨不了好。

      祁鸾用纸巾给他擦拭完脸上多余的药水,收起了医药盒。

      “你要是明天没事的话,今晚就在这里睡吧。”祁鸾道。他道陈青海是因他受的伤,开口前便多了几分愧疚。而且天黑路难走,赶他回去也不安全。

      陈青海担心着祁鸾的安危,怕自己离开后曲月风会借机生事,便也没有推脱。

      两人认识的时间不短,陈青海也不是第一次在祁鸾这里留宿。

      每次祁鸾都会把唯一的床让给他,自己跑去睡沙发或是打地铺,即使那双人床能容得下他二人,也不肯跟陈青海同处一室。

      多来几次,陈青海就不好意思待了,常常是把祁鸾送到家后就转身离开。

      眼见祁鸾又打开柜子去拿被褥,陈青海忙喊停:“要不……我们一起睡床吧?”看祁鸾回转,他忙举手自证清白道:“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我也不怕你占便宜。”祁鸾知道陈青海不是那样轻薄的人,便也点头应允。等将那被褥放回后,又给他拿起睡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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