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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祁鸾苏醒 ...

  •   曲月风寻到耳钉后的卡扣,将那对星星取了下来,又打开来时带着的那个绒布盒子——内里闪耀着的是一对闪耀的钻石耳钉。

      曲月风浅笑着,解释道:“迟来的生日礼物。我也不知道要送你什么,想买戒指,怕尺寸不合适。想买蓝宝石的,怕你嫌廉价。挑挑拣拣买了钻石的,又怕你嫌俗气。”

      他拨弄着祁鸾温热的耳垂,道:“我今年的生日愿望送给你,希望你能重获新生。”

      他将祁鸾的手捧住,亲吻祁鸾的掌心,叹息着道:“我爱你。快点醒来吧,我想亲口告诉你,我爱你,这个混蛋爱你。”

      曲月风枯坐许久,祁鸾都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曲月风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自言自语,只在护工的监督下,帮祁鸾擦洗完身子,又换上新装,这再恋恋不舍地离去。

      空旷的房间里,窗帘浮动,光影翩跹,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毫无变化。

      直到祁鸾垂落一侧的手,轻轻地、几不可见地……动了一动。

      祁鸾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

      消毒水的味道显得刺鼻又陌生,让他想起无数次可怖的受伤经历。

      氧气罩静静地覆着,屋子里除他以外再无别人。

      他的大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处理好这一切:窥清这屋子的全貌,弄清他的处境。

      可惜的是应急铃太远,他抬不起手来按——躺得太久,身体有些僵了。

      这一场清醒维持的时间并不长,当他再度苏醒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这次床边多了几个人,这些人顶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垂手肃立,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祁先生,我是曲行沙,”领头那位男子表明身份道:“曲月风的堂弟。”

      祁鸾许久不曾进食,现今只觉唇舌干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曲行沙:“你不用跟我说什么,等到了地方,老先生会亲自跟你说清楚的。”

      说完众人齐上,扯氧气管的扯氧气管,搬人的搬人,不一会就给祁鸾换了身衣裳,放到医用推车上带了出去。

      经过这么一番颠簸,祁鸾是想睡也睡不着了,只好强打精神,看他们到底想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见面之处离医院不远,离车站更近。

      那是一间民宅的会客厅,曲宏生从楼梯口出现时,除地位比较高的曲行沙以外,其他人都自觉地退了出去。

      曲宏生跟上一次见他时没什么两样,祁鸾却已瘦得脱了人形。

      “祁鸾。”曲宏生那张酷似曲月风的脸上,带着与曲月风全然不同的和蔼,微笑道:“要算起来,你是我的晚辈,我也就不拖沓,直接喊你名字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惑,我们也长话短说。这几年来多谢你陪在我儿子身边,替他解决需求、帮他达成合作……”

      “你既然能舍了命从楼顶上跳下,说明你也是个有血性的孩子,想必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曲宏生以右手敲击着左手的指关节,这是他在谈生意时的习惯性动作:“我知道小风手里有你的把柄,让你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是这样,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彻底逃离他的身边,想要吗?”

      祁鸾动了动干枯的嘴唇,艰难地吐声:“我需要……做什么?”

      他并不相信曲宏生会这么好心,在曲月风身边待的那五年,已让他明白:想从他们这些人手里得到东西,必先付出比之更大的代价。

      在他面前的是比曲月风更老谋深算的曲宏生,祁鸾不相信他找自己来只是为了发发善心。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走得远远的,再不跟他联络。”曲宏生认真道:“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他手势一动,曲行沙便立时拿出个黑布袋来,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在祁鸾面前展示:新的身份证、去往异地的车票、现金、银行卡、一些可用于寻求帮助的名片,等等。

      祁鸾:“不用钱……和卡……”

      他启唇道出微弱的气音,许是想维持最后一丝尊严,许不想在最后都欠曲家人的东西。

      曲宏生:“你不用跟我客气,这些对我们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跟你所创造的价值相比,更不过尔尔。”

      “小风说,这些年来,他从你这里赚的钱,都足够开一家公司了。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

      祁鸾不设防,被他这一句话扎了个对穿。

      他竟从不知道,自己还能创造这么多的价值,也从不知道,自己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抛弃尊严的鸭子,终于替金主赚得满盆钵满,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苦笑起来,放弃了挣扎,对曲宏生说:“好。”

      等祁鸾被手下人带去车站以后,曲行沙也将曲宏生从后门处送离,那里停着辆低调的越野,正是曲行沙找来接他的。

      “月风那孩子,沉不住气。”曲宏生在车边上驻足,叹息道:“也分不清轻重。为了个低档鸭子,去得罪商场上的朋友,得不偿失,落人口舌。”

      曲行沙躬身等他说完,才恭敬道:“堂哥许是一时心起,等激情过后,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对错了。”

      曲宏生屈指敲敲他的脑袋,说:“口碑这种东西,靠的是长期的积累与铁血的手腕,不是一时心起就能随便败坏的。这么感情用事,以后谁还敢跟他做生意?我不能眼看着这混小子把曲氏往火坑里推,送走这小东西,让他自己冷静下,也算及时止损了。”

      “伯父说的是。”

      曲行沙为他打开车门,目送他离去。

      曲月风近来高兴得很。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不过是近来设了个小陷阱,套了个慌不择路的兔子罢了。

      虽然那兔子今晨来他办公室时,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若非秘书在现场,恐怕他就得忍不住向自己求救了。

      可自己怎么可能帮他呢?何时施害者还会滥好心了,岂不是要他白做工?

      真好笑。

      曲月风把玩着新买的卷烟,一路乘电梯上了十楼。

      他费了一年时间才等到下套的机会,如今正是收网的时候,是应该亲自去告诉另外一个人,让他高兴一下了。

      可等他到达1063号病房时,留给他的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床铺,和一对无人再戴的、静静闪耀着的钻石耳钉。
      …………
      曲家主宅里,如今直接炸开了锅。

      曲宏生刚送走了儿子的小鸭子,还没来得及多高兴一会,自己家后院就起了火。

      先是林岚摆出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抱着他说小恒出事了,再是他那刚进公司不久的继子,呼天抢地地喊着爸爸救命。

      曲宏生额头青筋一绽,下意识觉得大事不妙了。

      顾恒遭了人算计。

      岚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着这件事,源头无非是顾恒拿着公司的钱出去请朋友吃饭,他昏睡几年,以往的朋友四散开去,为了庆祝,便将那些人从别处大费周章地请回来,带去城中一路狂吃海喝,玩了小半个月。

      他原以为没事,毕竟公司是他家的,老板是他哥,走财务的时候也一路顺风顺水,没什么波折。

      哪想这才过了一月,就被项目部喊着要交成果了。

      顾恒酒肉全下了肚,哪有什么成果,一头雾水地过去一看,才发现他取的那些钱全成了他的私账,一问那天替他开收据的在哪,全说没见过这人。

      再查账目,清清楚楚写着隶属项目支出,负责人顾恒。

      又查监控,记录着顾恒在财务部的进出,偏生没照到给他办事的人。

      顾恒一看,登时就乱了手脚,靠着那股“曲家小少爷”的自信,才强撑着离开了现场。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人在他哥哥罩着的地方给他给他玩阴的,想找曲月风哭诉,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找到,几番思虑后,只能哼哼唧唧地回家找妈了。

      曲宏生听得眼前一黑,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因果。

      还能是谁动的手脚,除了他家那个兔崽子,还有谁人敢在曲氏玩这种名堂?

      曲宏生一通电话把曲月风喊回家,正巧曲月风找祁鸾找到焦头烂额,再三排除嫌疑人后,也查到了自己亲爹身上。

      曲月风赶回主宅,刚进门就挨了曲宏生一巴掌。

      曲宏生还没来得及说话,曲月风就直接问了一句:“祁鸾呢?”

      父子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说不出话来。

      曲宏生没让曲月风跟他继母继弟碰面,直接带着人进了书房。不把事情闹大,也能给曲月风留几分薄面。

      曲宏生:“把你弟的事给我解决了。”

      曲月风:“祁鸾呢?”

      曲宏生:“现在是谈他的时候吗?”

      曲月风:“我不会撤,他自己播的种,自己承受着这朵恶之花。”

      曲宏生又扬起手来要打他,曲月风也不躲,就直直地看着曲宏生,又是一问:“祁鸾呢?”

      曲宏生的手攥了又松,看了看曲月风红痕未消的半边脸,终还是心软,把手放了下去。

      曲宏生:“你以为你不出手,我就解决不了这件事吗?”

      曲月风:“你当然可以,但我总有机会再坑他一次,你防得了一次,防不了我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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