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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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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提示声在耳畔响起,谢发在脑海中默念了“是”,意识在一瞬间模糊了片刻,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再次来到了那条狭长、昏暗的走廊。
他迈开脚步,走廊两侧的壁灯随着他的前进逐次亮起,如同在无声的欢迎着他们的王。
壁灯的光芒驱逐着黑暗,在迈过走廊的尽头,城堡大厅内的一圈巨大石柱上的火焰突然点燃,照亮了中央被锁链缠绕的矗立着许多水晶棺材的平台。
谢发淡淡地看着这恢弘凄凉的城堡,他的眼睛被火焰照得很亮。拾级而上,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清醒的来到这里。可就像应召而来的兮,在他被植物困住时,他召唤出了会操纵火焰的沙娜耶;在被野狼围攻、弹药不足时,他召唤出了操纵金属、武器是枪支的夏洛特。
被召唤的冒险者似乎是会受到召唤者的意愿影响。之前只是潜意识的愿望,而当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希冀一样东西的时候……它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回应他呢?
被黑色锁链层层缠绕的无数立起的棺材下隐隐透出各张不同的脸来,而这些棺材的顺序似乎在不断的变化。可当他踏到最后一级台阶时,竖立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个空空如也的空棺材。
谢发神色未变,他伸出手,触摸面前空棺材的水晶表面。在他触摸的瞬间,缠绕着棺材的巨大黑色锁链层层断裂,沉重的棺材板露出了一道缝隙,似乎是放出了什么东西。
他转过身来,看向平台下无底的深渊。黑暗中向下蔓延的巨大锁链颤抖着,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风起了。
清脆的锁链丁当声中,一声叹息般的女声在耳畔响起。他侧过头,脸却被一双纤细柔软的手包住。女人将他的脸转过,食指轻柔地抚过他的脸颊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她身着一身破碎的长裙,却不见双腿,下半身只有无数长长的布料好似漂浮在深海中,在半空飞扬着。
“我的王,您这次又有什么愿望来找我呢?”
女人与谢发对视着,她白色的长发海藻般在身后飘扬着,而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没有眼白,是黑洞般的黑色,吸引着无知而纯真的水手,驾驶着船只向暗礁冲去。
“让我看看……您最深的欲望。”
如同被海底漩涡淹没,谢发的意识渐渐昏沉,无数被封存的记忆被打开了一道小口,如丝带般被女人抽出,化作一幕幕虚幻的场景抛散在巨大的黑色大厅中,向外散发着巨大的吸力。
顺应着那些吸力,女人任由自己被拉入一幕幕走马灯般的场景中。在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后,她抚摸着血红的嘴唇,轻轻地笑了一声道:
“原来如此,您依旧是想要这个吗,我的王。”
*
今天是个特殊的一天。
以往这个时候,查尔斯·泽维尔会将思维发散到世界各地,以监测各种未知的危险。就在最近几个月,一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女性变种人的灵魂突然变得明亮了起来,然后以极高的频率接触附近的各个变种人的灵魂点。
结合最近以纽约为中心的各个城市爆发的变种人逃离监管点、四处制造混乱的事件,很容易将其与这个突然爆发强大能力的女性变种人联系起来。可惜在他试图与她联系时,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迅速切断了与他的思维链接,他只来得及搜寻到她的名字----“莉莉丝·坎贝尔”。
查尔斯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着大厅里由星光组成的巨大地图中,在纽约的地图上象征着莉莉丝·坎贝尔的那个闪烁的点,叹了口气。
在这个社会上,因为一些仗着强大能力而胡作非为的变种人造成了一些大型的群众死亡事件,让大部分普通人对所有的变种人歧视厌恶,政府也专门成立了军队,对变种人实施名为保护实为监管的差别对待。
在这种背景下,很多小变种人刚出生就面临着众叛亲离的处境,而这种处处暗藏着恶意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十分容易去崇拜一些极端的思想,甚至愿为其付出生命,比如他在短短的时间里感知到其狂热情感的莉莉丝·坎贝尔。
就在他查看纽约的板块上突然聚集在一起的变种人光点时,纽约大学中象征着一位他认识不久的金发教授的灵魂光点突然黯淡了下来,于此同时,一个极其耀眼的新灵魂突然亮起,几乎要掩盖整个大厅灵魂的光芒。
“这是什么?”
查尔斯微微上前,精神触手小心翼翼地去接触那个光点,就在他刚触碰到这个灵魂时,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卷来,裹挟着他的精神体进入了某个未知的空间。
等到他终于稳定下来后,眼前已不再是变种人学院的地下大厅,而是一处外国的街头。街头上熙熙攘攘,带着十几年前流行款式帽子的绅士迎面走来,从他身上匆匆穿过。
查尔斯看着自己微微透明、隐约能看到下方地面的双手,又抬头去看那绅士离去的方向。
作为地球上几乎算是精神力天花板的他还是第一次在未经自己允许的情况下被拉入一场幻境中。而看街头那些老式的建筑,他似乎是来到了十几年前的英国伦敦。
身上传来隐隐的吸引力,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向前走去。查尔斯转动着轮椅,跟着刚刚那个绅士的背影向前走去。
带着考究帽子的绅士来到了一辆汽车的旁边,他弯腰敲了敲车后窗的玻璃,车后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抱着孩子的女人的脸。
她的脸不善的皱着,眼睛瞟了一眼同样坐在车后座、安静地低头玩着魔方的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冷脸朝着车外的绅士说道:
“办好了吗?今天就能把他送走吗?”
绅士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女人身后的男孩,小声说道:“他们说今天就能办好手续……你小声点,他还是个孩子。”
“我怎么了?”
女人不满地大声说道,泪珠从她姣好的脸上一滴一滴地滚落下来。
“也不看看是谁把我们害成这样的?之前他们说是他害死了自己的父母,我还不相信。可是你看看自从他来后我们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之前对他这么好,可是他却把我们的女儿害成这样!”
她举起抱在怀里的小女孩,露出她胳膊上深可见骨的、被割草机划出的伤口。男人的脸抽了抽,他心虚地说:“那只是个意外……我相信他身上没有诅咒。”
女人瞪了他一眼,绅士摸了摸鼻子,没有再说话了。
车子停靠在警察局门口的不远方,警局门口传来呼唤男人的声音,似乎是他的什么证件需要重新审核。男人应了一声,按着帽子匆匆向那儿赶去。似乎是嫌男人速度过慢,女人不满地嘀咕着拉开车门,抱着孩子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
查尔斯转着轮椅,缓缓地来到男人刚刚站的地方。车窗里,黑发的男孩还在安静地摆弄着手上快褪色的魔方,他的眼神平静,似乎刚刚发生的争执与他无关。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会为大人的争吵感到焦虑,甚至是为了不被抛弃而大吵大闹,可他似乎过于……安静了,似乎刚刚这一幕已经在他身上发生了很多次。
无数的人流从坐着轮椅的他身上穿过,他静静地看着黑发的男孩,看他一次次地将魔方恢复,又再次打乱……不知过了过久,当黄昏的第一缕光线投在男孩的脸上时,他抬起了头。
车窗外,是一家三□□流着向车子走来的场景。女人抱着受伤的孩子,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却也没有喜悦,而是一幅淡淡的哀愁的表情。男人拿着一张纸,脸上有隐隐的愧疚,可动作却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
他看着车子里向他看过来的男孩,尴尬地笑了,冲他挥了挥手。就在他们刚刚走过一个垃圾桶时。
“砰!”
巨大的气流从身后涌来,查尔斯转身看去,看见原本一家三口伫立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漆黑深红交错的狼藉。人群惊呼着,巨大的爆/炸声后,警察的呼救声在耳边听不太真切。
查尔斯回过头,看见车里的男孩放下了魔方,一双黝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透过他看窗外的场景。
1987年,伦敦警察局门口的垃圾桶被恐怖组织放入炸/弹,不幸而幸运的是,这枚炸弹除了误炸死了一家三口,并未造成它本该造成的伤亡。
男孩打开车门,穿过嘈杂的人群,来到那一片混乱前,安静地站在原地看那些警察忙碌。黄昏打在他的身后,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
被炸得焦糊的帽子残骸落在地上,那本该是一顶很考究的帽子,虽然对于男人来说有点小贵,但在他第一次夸赞了他戴着它的帅气后,男人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了它。
男孩淡淡地拂去帽檐沾上的血迹,焦糊和血痕在他苍白的手指上留下一道脏污。
他还记得男人执意领养他时的场景。他蹲在他的身前,灿烂地笑着说:“你不会给别人带来灾厄,你只是个孩子,就算有恶魔诅咒了你,神也会保佑我们的。”
在他们的身后,是笑容慈祥的母亲,和她怀里会稚嫩地叫着他哥哥的妹妹。
这是一个完美的家……他曾想要再一次尝试、去视若珍宝的家。
警察注意到了这个孩子,他来到他的面前,大声地问他:“你是谁?你与死者有什么关系吗?”
查尔斯在他们的身后,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将精神力附在了眼睛上,再次张开时,世界突然变了个色彩。
他眼前的男孩不再是那副普通的孤僻的模样,他的身上向外散发着巨量的冲天黑气,甚至还有黑色的雾气不断从地缝中涌来,汇聚在他的身上。这些黑气宛若活物,扭曲者挣扎着想要逃走,却只能被限制在男孩的身体附近。在黑气的包围中,一点红豆般大小的光点在他的身体中央亮着微弱的光,似乎随时会熄灭。
黄昏的最后一缕光芒从男孩的脸上消失,他抬头看着警察,淡淡地开口道:“我是个孤儿,我所有珍视的一切都会毁灭。”
“我是给他们带来灾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