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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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更依赖我一点啊。”
金发的男人将手中蓝色的变种人随意地抛在脚边，变种人捂着脖子痛苦地倒在地上，一双红色的眼睛仇恨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搅乱他们计划的男人，可男人却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一双眼睛只是黏盯着门口的青年身上，似乎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街旁老鼠。
这种对待垃圾一样的态度。
变种人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深蓝色和紫色的电流在他身上流窜，在空气中劈啪作响，整座房间里顿时散发着焦糊的味道。
谢发感受到身下的楼板在微微颤动，他看到从头顶上天花板掉落下来一个碎屑。整栋大楼都在颤抖，门外远远传来学生的惊呼。他下意识地握住了房中墙壁上的把手，身前倒在地上的变种人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嘶吼，巨大的电流从他的蓝色背脊上冒出，轰穿了上下相连的两个房间。
谢发摔入了下一层，狼狈地跌落在漫天灰尘中，身上被断裂的楼层割裂出一道道深深的伤口。
原本蓝色变种人站立的地方已经没了他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全副武装、形态各异的家伙。
塔扎德缓缓地从上层落下，他并没有理会身后被蓝色变种人传送过来的同伙，而是从平整的西装口袋中抽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的擦净手上残余的血迹后，向跌落尘间的青年伸出了手。
他看着咳呛受伤的青年，心里的愉悦几乎要漫过喉咙，从翘起的嘴角流出。
多么可怜啊，他的王失去了前世的记忆，甚至还有着被黑潮深度感染后的迹象。这副离开了他就无法生存，不得不依赖他、无法再想上次那样随心所欲地抛弃他的模样……
被主人饲养的暂时收起獠牙的野兽，在主人一朝跌入凡尘后，终于忍不住褪下了温顺的外表，露出了贪婪的獠牙。
塔扎德嘴角的弧度加深，没等谢发回应，不容拒绝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将其抱入了怀里。他金色的眼睛满足地眯起，像是一只终于捉住了自己贪恋的珍宝的巨龙。
这副模样……真是美丽极了。
身后，被同伴召唤而来的变种人并没有等待身前的两人互动的打算，他们按照应急方案中计划的一样，如果遇到会瞬移的蓝色变种人无法解决的超英，就由受过组织训练的他们来应对强敌，为其他人争取行动的时间。
在与蓝色变种人更换位置的一瞬间，赶来的变种人中有操纵植物能力的人用巨大的藤蔓瞬间封锁了整座教学楼。被打斗惊醒的学生们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和无数人一起被困在了原地。他们发现原本用以对付普通劫匪的特警部队都被人无声无息的抹了脖子，而除了一些混杂在学生堆里的教授，很多学者都不见了身影。
几道迅捷的身影掺杂着无数攻击向塔扎德飞去，略微年长一些的变种人看着眼前的金发男人的背影，略带迟疑地说道：
“这个男人的身形，好像不是莉莉丝大人要求我们阻拦的美国队长。”
然而已经来不及让他们反应了，在攻击即将落到金发男人的身上的那一刹那，男人转过脸来，他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下熠熠发光，如同一只被惊扰熟睡的巨龙。
第一道攻击在空中炸开，年长的变种人的瞳孔瞬间紧缩，他拉住身边的人快速后退，嘴中大喊着：“小鬼头！回来！”
冲向塔扎德的速度强化的小变种人奇怪地回头看他一眼，在他的身后，原本该落在金发男人身上的攻击在碰到他之前如同碰到了屏障，在接触到某一层空气时泛起了淡淡地金光，瞬间炸开。
然而高速移动的小变种人已经来不及停下了，他重重地撞在了那一层无形的屏障上，靠着速度的冲劲来攻击的他此时被自己的能力完全反噬，被金色的光波反弹飞了出去，在空中“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皮肉下的骨头在金光成百倍的奉还下寸寸断裂。
“真是弱小的家伙。”
塔扎德瞥了摔落在地上垂死的小变种人一眼后，很快就不感兴趣地移回了视线，专心致志地擦拭着谢发沾染上灰尘的手指。
“小鬼头！”
中年变种人悲痛地呼唤着自己视若亲子的变种人。被同伴的受伤刺激到，其他人疯狂地攻击着那一层阻绝了他们和金发男人的屏障。可屏障就像没有上限一样，无论吞吃了多少攻击，都只是在空气中泛起一层淡淡地光波。
塔扎德没有回头去看，他还是那副校园初见时那副温文尔雅的教授模样。他温和中带着愉悦的声音在谢发耳边响起。
“他们是不是很可笑？”
塔扎德细细地擦过谢发脸颊上的血迹，他淡淡地看着那一道深深的伤口在擦拭的短短时间内飞快地愈合、消失，淡金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如果不够强大，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就不要露出自己的獠牙去抢夺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不然只会徒增笑柄----我一直谨记着您的教诲。”
他站起身，将飞快地恢复行走能力的青年拉起，十指紧紧地扣入他的指缝中。他看着屏障外抱着停止呼吸的小变种人疯魔似了中年男人，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悯的哼声。
“如此弱小……怪不得会被这个世界排斥。这种给别人带来灾祸的家伙，不如死去好了。”
塔扎德的声音在谢发的耳边炸响，就像是深夜无数次在耳边回荡的梦魇。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手指被塔扎德攥得生疼，可他却好似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似的，反复地咀嚼着这句话。
“不如死去好了。”
被莱克特医生的药物强行压制着的心理疾病在隔了许久后势如洪水般涌来，裹挟着他的理智向深渊跌去。
*
“这次犯罪活动是纽约里的一群变种人策划的，他们用绑架普通学生勒索绑金的方法掩人耳目，实际目标是大学中那些颇具名望的教授学者，借着他们的死亡来强行激化变种人和普通人的矛盾，以此推进变种人和普通人分国而治的法案透过。”
尼克飞快地向美国队长等人简述着这次行动的情况。因为刚刚结束上一次工作，他们是坐着直升机从沙漠上赶过来的，尼克不得不加大声音，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声音被直升机的螺旋声淹没。
“变种人不是一直受到歧视吗，怎么这次突然忍受不住了？”
一旁的班纳博士在风声中嘶吼着问道。
“据我们的探员情报，纽约的变种人似乎是受到了新神教里一个叫莉莉丝·坎贝尔的变种人教唆，联合起来打算杀死一些反对变种人的政客学者，也借此向那个热爱混乱的神投诚。”
尼克回答道，直升机渐渐地停在了空草地上，他冲美国队长和班纳敬了个礼，沉声说道：
“他们的目标虽然是那些反对变种人的教授学者，但他们并不会在意那些校园中的学生的死活。托尼斯塔克最近有些不对劲，他在最近的任务中已经过激杀死了很多个罪犯了，我不放心他，只能拜托你们了。”
史蒂夫冲他回了个礼，然后抱着盾牌，和班纳博士一起飞快地向纽约大学跑去。而在大学的校园里上，不知何时冒出了无数武装齐全的变种人，疯狂地拖延着他们的步伐。
“该死的，怎么这么多！”
班纳博士甩开了自己打空的枪支，嘶吼一声撕破了自己的衣服，化身成绿巨人蛮横地甩飞美国队长面前的几个难缠的敌人。
史蒂夫冲他点点头，举着盾牌飞快地冲出班纳为他打开的短暂的缺口，向着学生所在的教学楼跑去。
*
教学楼中，打红了眼的变种人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法破开那道乌龟壳似的屏障。抱着逐渐冰冷的变种人尸体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手中少年的尸体，他看着冷眼旁观他丑态的塔扎德，突然笑了出来。
他拦下了自己还要攻击的同伴，红着眼睛道：“别在去了，我们还要执行莉莉丝大人的任务，去杀死那些道貌岸然的学者。”
变种人看着头顶上摇摇欲坠的天花板，低低地笑了几声，说道：“不过大人也没有说不能杀死那些讨厌的学生，如果这栋楼塌了，那些藏在学生堆里的家伙自然就死了。既然杀死不了他们，就让这栋楼的其他人来给小鬼头陪葬吧。”
他们不再向屏障攻击，转而跃出窗外，集中力量去攻击教学楼的承重柱和墙壁。在一声声巨大的轰响中，塔扎德感受到旁边的青年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袖。他转头看去，看见谢发低着头，汗水从他苍白的脸上滚落，但他抓着他的手指却用力到苍白，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去、救救他们。”
塔扎德饶有兴致地低头，金色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说：“您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救救他们。”
谢发支撑着几欲炸裂的脑袋，再次开口。原本在旧疾发作的时候，他该躺在一个寂静无人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疼痛和抽搐的过去，然而此时听着耳边的一声声呼救，不知是什么支撑着他站立在了原地。
然而塔扎德却久久地没有反应，他抬起头看向他，却只看见了一双在一片黑暗混乱中静静凝视着他的金色眼睛。
他突然明白了，塔扎德是不会出手的。
他只是享受着谢发请求而无法脱离他的姿态，但这个表面恭顺的男人有着比别人更贪婪的内心。他一步步试探着他的底线，就像一只贪欲不足的豺狼，在发现他的弱小后只会得寸进尺。
他心里最提防的事情终于得到了印证：冒险者并不是不会违背自己的主人的。
只要找到机会，这些家伙就像是嗅到了血味的野兽，会毫不犹豫地转头撕咬自己露出破绽的主人。
这是多么……残忍而野蛮的世界，有事怎样残暴而冷血的家伙培养出来的一群人啊。
塔扎德笑了起来，他张开双手，向自己的珍宝展开温暖而柔软的怀抱，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地闪着光芒。
“先生，这里太脏了，我带你去休息吧。”
谢发叹了口气，妥协似的张开臂膀，任由他将自己抱了起来。
塔扎德抱住了收敛了一身尖刺、似乎终于放弃抵抗的青年，埋在他的脖颈上，满足地喟叹着，呢喃道：“终于，您再也丢不下我了。”
金色的光芒屏障渐渐淡去，徘徊在他的身旁，在黑暗中缱绻地磨蹭着谢发的脚腕。然而就在这时，一声轻轻的入肉声响起。
“噗嗤。”
红色在黑暗中缓缓溢出，塔扎德不敢置信地低头，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喉间。
谢发叹了口气，手中从拖把上卸下的刀刃从脱力的手上滑落，刀刃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光芒。
塔扎德金色的睫毛颤抖着，泛白的指节在自己不断流逝鲜血的脖颈上施展着一个又一个的治愈咒，然而不管用，来自拥有光明神格的人的攻击是他这种因黑潮感染而得到能力的人无法抵抗的。或许他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可以将这微不足道的攻击泯灭，但久受驯化的野兽却下意识地将最脆弱的脖颈送到了主人的手中，在安心撒娇的时候，被自己所爱的主人一刀割喉。
伤口无法治愈，鲜血不断流逝，所学的一切都在出乎意料的背叛下混做了一团。金发的青年终于支撑不住，颤抖着摔倒在了地上。塔扎德在倒下时下意识地护住了怀里的青年，让他倒在了自己的身上。他颤抖着，语无伦次地说：
“先生，我很听话的，先生，王，我一直很听话的，您让我等着您，我就一直待在那里，先生……”
生命从他的身上流逝，塔扎德张着美丽的金色眼睛，恍惚间似乎回到了那被黑潮侵蚀的世界。他穿着圣子预备役的衣服，却没有其他圣子得体的礼仪。在偌大的花园中，他如同野狗般同其他圣子预备役抢夺着东西。其实那不过是个小小的玩具，只是他所有物中不甚珍惜的一个。但他被自己的父母抛弃，自那时起他就发誓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便那只是个玩偶。
就在那旧世界末端残存的金色光辉下，一身泥泞的他遇见了这个王国年轻的统治者。他呆呆地看着阳光下青年冷漠俊美的脸，任由他抬起了自己脏污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
“塔扎德。”
他牵着他幼小的手，走在洒满黄昏的长长走廊上。他问王：“你会抛弃我吗？”
“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
而此时的他，只能徒劳而慌乱地重复着效忠时的话语，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他晶莹剔透的金色眼睛中滑落，他知道，自己的得寸进尺终究是背叛了当初的话语。
谢发微眯着眼，摸着塔扎德细软的头发，如同看着手下被自己杀死的犯错的猎狗，在他一声声委屈的呜咽中怜惜而残忍地抚摸着他顺滑的皮毛，冷眼看他死去。
谢发强行压下脑子蠢蠢欲动的副人格，从地上直起身来。
【已获得：“英雄的灵魂”x1】
他拉开系统面板，看着上面自己一直在默默收集的灵魂数据。随着最后一个灵魂的补充，系统的提示声也终于响了起来：
【滴—检测到灵魂已达标，是否召唤新的冒险者？是/否】
在昏暗的室内，谢发的眼底倒映着系统淡蓝色的面板，他淡淡地说道：
“既然我召唤的冒险者不听从我，那就再召唤一个听话的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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