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
-
“新人，那个家伙的肚子，是不是动了一下？”
此话一出，解剖室里顿时一片寂静。艾希礼咽了一口口水，指着解刨台上梅花鹿肚子的手指默默地缩了回来，摸索着拉住了不远处谢发的袖子，眼睛却一刻也不敢从台上的尸体身上移开。
也不怪她害怕，解剖室所在的动物研究所的大楼本就处于学校的边远地区，要穿过一片育养林才能看到另一座教学楼。
这栋大楼算得上是老建筑，原本鲜亮的外漆面都被长年累月的雨水侵蚀完了。灰暗的外表再加上老式的阴森森的内廊和实验室苍白的白织灯，除非实验需要，或者像谢发这种私下里会做实验的，这座学生里私传着“闹鬼”的地方平日里基本见不到人。
谢发闻言，立马将手上的解刨刀深深插进梅花鹿腐烂到漆黑的头部，在其中转了一圈，将它本就破碎的脑子破坏的更是彻底。
做完这一切后，他护着艾希礼远离了房间中央的解刨台。宽大的解刨台上，本该死得不能再死的梅花鹿抽动了一下，腐烂的黑色头颅随着身体的抽动不断摇晃着。它大张着嘴，侧昂着头，解刨刀还留在它的脑袋上。它白色的眼睛大张着，似乎在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两个活人。
艾希礼被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吓得小小惊叫了一下，又很快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谢发皱着眉看着台上死而复生的梅花鹿。虽然没全程参与到前两次的黑潮中，但他因之前和沙娜耶一起狩猎过几只受黑潮感染的怪物，所以才能够比他人更快地意识到那些发在论坛上的动物的不对劲。
在他的印象里，这些黑潮怪物虽然生命力顽强，但只要彻底摧毁了它们的脑子，就算受到更多的黑潮侵袭其也不会再起来。
在让论坛上认识的好友把这只梅花鹿寄过来时，他还再三嘱咐其将梅花鹿的脑子破坏掉。就算没破坏干净，刚刚的补刀也足够送它去见上帝。可为什么它还会动？
来不及再去思考，就在他们后退的短短几秒钟时间，梅花鹿高大的身体就如患了羊癫疯的病人般剧烈地在解刨台上挣扎起来，毛皮完整的腹部如同被人塞入了高压水枪，快速地胀大，似乎随时都会爆掉。
解刨室的大门在手术台的对面，谢发拉着艾希礼，飞快地向门口跑去。
“嘣！”
什么东西破开的声音，一道黑影冲破阻碍，飞快地向发出动静的两个活人冲去。谢发敏感的神经一抖，一拉艾希礼的胳膊，和她一起摔倒在距离房门仅几步远的地方。
黑影撞了个空，重重地砸在解刨室的门上，将厚实的铁门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坑。看到那凹陷的钢铁，很容易想到如果被它撞到身上是怎样的场景。
黑影晃了晃脑袋，从门中拔出头来。它的身上还带着母鹿体内的黏液，稀疏的胎毛黏在瘦小的身体上。除了一双白色的眼睛，它完全就是刚出生的小鹿的模样。
这种新生的小鹿本该由它们的母亲来舔净身上的黏液，以庆贺其新生，但很可惜，它的母亲已经开膛破肚地躺在了一片狼藉的解刨台上，再也无法舔舐自己的孩子。
小鹿抬起脑袋，黏在一起的鼻子在空气中嗅闻着，对着房间中央解刨台的方向看去。它张着嘴，似乎想要呼唤什么，却只能发出几声轻而沙哑的“嘶嘶”声。
谢发从地上慢慢地站起来，他看着堵在门口的小鹿，冲艾希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艾希礼会意，也轻悄悄地从地板上慢慢地爬起来。
现在解刨室的门口被这只怪力的怪物堵住，是不可能从大门离开的了。但解刨室的侧边还有个用来给实验人员休息和储存用的小隔间，也就是艾希礼刚刚拿伞的地方，他们可以暂时躲进里面，再用手机向外界求助。
这些黑潮感染而生的怪物视力很差，只要足够小心……
艾希礼悄步走在前面，而谢发落后一步，警戒还在“嘶嘶”沙哑叫唤的怪物。但随着台上母鹿毫无反应的寂静，它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母亲不会再回应自己了，闭上了沾着黏液的嘴，白色的眼睛转向谢发两人，缓缓地眨了一下。
不好！
谢发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不再刻意收敛声音，一把拉过还在缓缓地向休息室移动的艾希礼。豪放的女孩顿时“卧槽”一声，反应不及地跟着谢发的动作飞快后退了几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艾希礼看着撞向她原本所在地方的怪物，再次撞了个空的怪物扭过头，愤怒地冲他们的方向嘶吼了几声，白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了更好欺负一点的她，明显是能看得见他们的。
“这可真**是哔了狗了。”
艾希礼骂了一句，匆忙站起身来。虽然得知了这种撞人能把人撞成肉块的怪物视力还好的绝世好消息，但解刨室的大门也因它的离开而空了出来。
“快走！”
身前传来青年的声音。艾希礼抬头看去，只见刚刚认识的新人的身体牢牢地挡在她的身前，与不知何时会再次进攻的怪物对峙着，头也不回地朝她喊道。
“快走，不要磨蹭。”
谢发紧盯着眼前的怪物。与以往杀死的怪物不同，这只从感染的母体身体里出生的家伙明显比被直接感染的动物要强的多，甚至连原本在食物链末端的草食动物都拥有了远超感染的狼的力量。
身后新认识的同班同学在他喊出“快走”的一瞬间就飞一般地从大门跑了，完全没有上演电视剧里同生共死剧码的觉悟，甚至还不忘带着自己的单肩包一起跑路。
怪物再次嘶叫了一声，一人的逃跑似乎激怒了它，不再犹豫，它再次向面前的谢发冲来。
前几次的冲击虽然快，但还能给人以反应空间。但那似乎只是刚出生时不熟练的缘故，这一次它不再给人以反应空间，冲来的动作几乎看不见身影。
“咚。”
谢发再次躲过，可身后的铁架子被怪物冲倒，上面装着动物内脏的玻璃罐子瞬间散落了一地，四溅着玻璃渣子，谢发也被倒下的铁架压倒，重重地倒在满地的玻璃渣上。
谢发被刺激的气味激的咳呛了几声，同样被压在架子底下的怪物一刻也不曾停歇地冲了上来，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
谢发握住它的脖子，将其长者黑色利齿乱咬的头死死地锢在头上。青筋从他苍白的手臂上显现，怪物白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下方的谢发，锋利的牙齿一张一合，缓缓地冲破他的阻碍，向他压了下来。
【你在游轮的时候使用了太多的力量，如果再强行使用的话，你就只能当个废人了】
斯塔克的警告在记忆中响起，托尼蜜糖般的眼睛注视着病床上躺着的他，挑着眉说道：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你说不定会更听话一点】
谢发的双手紧紧地锢着身上怪物的脖子，淡淡地看着它不断下压凑近的头颅，眼里却没有任何情绪。
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眼底缓缓显现，却不似以往的稳定，反而如同脱离电线的电流般在瞳孔中肆意乱撞着。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谢发的双手脱力地垂在了地上，怪物的身体也应声倒地，头上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啊----真的是。”
去而复返的艾希礼拎着一个从消防柜里拿出的消防斧，将还带着黑色血液的斧头随意地抵在了地上，压着把柄毫无形象地站着。
她似乎是一路跑着过来的，漂亮的小卷毛四处乱翘，额前的几缕被汗水黏在了头上，现在还在疯狂地喘着气。
好不容易缓过了气来，艾希礼伸手拉起地上的谢发，在他站稳后在他后背重重地一拍。
“男孩子要再争气一点啊，你刚刚是放弃挣扎了吗？要不是姐姐过来的快，你差点就死了啊，新人。”
艾希礼扶了扶额发，似乎是为了耍帅亦或者是为了缓解压力，她故作潇洒地将消防斧从地上拎起，抵在肩膀上，但很快因上面残留的黑色黏液沾到了衣服上而嫌弃地放了下来，在闻到了恶臭后，控制不住地“呕”了出来。
谢发站在女孩的对面，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她一连串的动作下终于不再冷淡，“噗嗤”笑出了声。
艾希礼看着他，撇了撇嘴，刚想说什么，被他手臂上的动静夺取视线。
在二人的视线下，谢发手臂上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割得体无完肤的地方缓缓停止了留血，一肉眼可见的速度粘合、结痂、化作一道白线，最终消失不见，完全看不出曾经血肉模糊的模样。
艾希礼蠕动了一下嘴，她很快想起了那只怪物近乎变态的力量，要不是它还是新生，皮肉十分脆弱，就连消防斧都估计杀不死它。但就在刚刚，眼前的青年在它的身下存活了下来，甚至在她来前还与之抗衡了很久。
她抬起头，和青年对视了一会儿后，犹豫地抬起手，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肩上。
“放心吧，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艾希礼露出了个她们家乡的招牌笑容，露着小虎牙说道：
“毕竟能让女孩子先走的家伙，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人。”
谢发看着她美丽而善意的笑容，举起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好久，最终还是放在了她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不熟练地笑了。
在二人好不容易将解刨室恢复原状，把两只彻底死掉的母子鹿尸体塞入黑袋子后，终于能够坐在休息室里，好好地喘口气了。
艾希礼看着垃圾桶里堆了满袋子的玻璃碎片和废弃的器官，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哀愁地说：
“其他倒好解释，可这么多动物标本，我怎么和老头子交代啊，他会杀了我的！”
“摆在架子上的不多，我平时会自己从市面上买尸体回来练习，房间里有很多存货，可以档一会儿。”
谢发在一旁拿着手机，一边给发给自己梅花鹿尸体的论坛好友发信息，一边回道。
就在两人休息时，大楼里学校好久未用的公共广播在几声刺耳的电流声后，突然传出了校方的通知：
“紧急事项，请全体同学快速到大礼堂集合，紧急事项！”
艾希礼站起身，听着外头的广播，疑惑地说：“这是怎么了？学校多少年没有用过这老古董了，怎么突然让所有人去集合了？”
谢发也站了起来，不同于艾希礼，他更敏锐的听力穿过层层的雨声听到了远处刺耳的警笛声。他拎起艾希礼给他的伞，说道：
“走吧，下雨天也让我们集合，想必是有什么紧急事件，我们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艾希礼点了点头，撑起雨伞，和他一起向校园中央的大礼堂走去。
在去向大礼堂的路上，原本冷清的街道上陆陆续续地有了些学生，他们大多都和其他人一样搞不清状况，有的甚至还在睡梦中就被舍友摇醒，迷迷糊糊地撑着伞随着人流来到了路上。
越往前走，学生就越发地多了起来，渐渐地汇聚成几道人流，四面八方地向大礼堂的大门涌去。
来到大礼堂的不远处，有的人注意到了停在绿化旁的几辆警车，有特警抱着枪在人流外的绿化旁来回巡逻着。他拉着同伴的衣服，窃窃私语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什么事情还要把所有人都叫来，我刚要去吃饭呢。”
学生组成的人流旁站着几位老师，他们守在进入大礼堂的队伍的侧边，随着人群一起进入礼堂大门。他们的表情严肃，没有理会同学的讨论，有的还在人群中张望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弟子是否收到了通知及时赶来。
谢发和艾希礼跟着人流进入了礼堂，在人头攒动中在最靠边的地方落了座。礼堂的正中央设着一个临时搭建的台子，台上没有人，但大礼堂上方的广播里传来教师隐隐的交谈声。周围闹哄哄地乱作一团。
过了一分钟，底下的台子上上去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一旁的工作人员对着话筒连续大喊了几声安静后，满礼堂的吵闹声才漫漫地小了下来。艾希礼在他耳边小小声地说道：“这是我们学校的校长。”
纽约大学的校长此刻不复以往正装儒雅的形象，他似乎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来，领带都歪歪扭扭地系着，西装外套下还穿着一个休闲裤。
看到了平日里尊敬的校长突然这么一副模样，原本场上还有的窃窃私语声也消失了，所有人都认真地等待着老人的发言。老人的脸上也没有了平日里随和的笑容，他的脸板着，严肃地开口：
“纽约大学的学子们，近期在以纽约为中心的城市中的多所大学出现了学生失踪的事件，经警方通知，犯罪嫌疑人可能会在我校出没。从今日起，所有课程停止，本地学生请分批次回家，留校的学生请提高警惕，我们会重新安排集体宿舍，所有人由警方统一管理，费紧急情况不得离开宿舍。”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大礼堂里顿时如炸锅了般沸腾了起来。学生们激烈地讨论着，谢发感到自己侧边口袋里的手机也在“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艾希礼拿出了同样震动的手机，打开了同样炸锅的学校论坛。在看了一会儿后，她关掉了所有的公共通知，突然站了起来，四处转着脸搜寻着什么。
看到她严肃的表情，谢发问道：“怎么了？”
“我在找我的朋友沙皮，就是我给你的伞的主人。”
艾希礼回道，她转过脸来，不安地看着他说：“据说有人失踪了，其中一个，好像是沙皮的女友。”
伴随着她手机的又一声“叮咚”，艾希礼飞快地再次看向了屏幕，在浏览了信息后松了一口气，冲着身后最后一排的座位挥手道：“沙皮，这儿！”
一个棕色短发的健壮男人走了过来，他的嘴唇紧抿，在上下扫视了自己的好友一眼确认没有事情后，说道：
“莎莉没有回我的电话，我一直联系不上她。”
艾希礼沉默了一会儿，安慰道：“说不定她是出去了，就像之前那样，和她朋友醉倒在某个酒馆，所以才没有接你电话。”
“这不一样。”沙皮回道，他的眼眶红了一圈，“他们说他失踪了，就像其他学校的人一样。那些失踪的人没有回来的，一个也没有。”
这下连艾希礼也说不出话来了，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沙皮粗鲁地一抹眼睛，说道：“我去找她，我去酒吧里看看。”
说着，他不再管两人，一转头跃下几个台阶，在老师的惊呼声中飞快地向台下跑去。
艾希礼想追上去，但就在这时台上的校长讲话完毕，所有的学生开始集体离开了座位，艾希礼和谢发被堵在人群之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沙皮棕色的脑袋消失在了大门口。
“该死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艾希礼气得骂了一句，刚想硬挤过人群，就被谢发拉住了手腕。
“追不上了。”
谢发紧紧地拉着她的手，看着她，斩钉截铁地说：“我们通知老师，然后和其他人一起去安排的住宿点。”
*
新安排的集体宿舍是原本的艺术楼，这里为了扩招新学生正在改造为宿舍，但只完工了下面的一部分，被分配给了不用特意看管的教授和守夜的警员，而其他学生则集体睡在上方空旷的舞蹈教室内。
谢发领过分发的被褥和枕头，坐到艾希礼的身边。艾希礼还在担心自己的好友，谢发安慰她道：
“老师已经知道了，他们在搜寻没有接到通知的学生的时候会特意留意的，你说的酒馆那也确立为无危险区域了。不要担心。”
“我知道了。”
艾希礼叹了一口气，拉过被褥，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艾希礼埋在枕头中，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来。她看着旁边的谢发，在周围人小声的嘈杂声中闷闷地说道：
“你真可靠，靠谱又冷静，肯定有很多朋友吧。”
谢发沉默了一会儿，他拉过被子，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低声说道：“早点睡吧。”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临近深夜，周围人们的嘈杂声渐渐不再响起，空旷的室内只余下了窗外的雨声。谢发睁开眼睛，一双黑目中清明无比，完全没有睡意。
他坐起身来，冷冷地看向紧闭的舞蹈室门。在这个时候，按照老师的通知，应该会有守夜的警员或教授来这里巡逻以保证所有学生的安全。但现在已经临至深夜，就算他们的休息室在较远的地方，巡逻的人也早该来这儿了。
这里的不对劲是如此明显，更何况……
他动了动耳朵，敏锐的捕捉到屋外走廊的动静。那动静由远及近，轻而缓慢，听起来就像是蛇在缓慢地爬行，优雅而险恶地吐着杏子。
守株待兔永远是最差的选项。
谢发站起身来，越过熟睡的学生，缓步来到门口。
耳边的动静还在很远处，依照它的速度，还要有一段时间才会到达这个房间。
谢发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极缓地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方便更准确地确认它的位置。
门口的黑暗笼罩了视野，耳畔的声音在路过一个房间后，侧身走了进去，除了一声细微的门合上时的“格拉”声，再无响动。
那个方向……好像是一个储物间。
谢发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在学校组建的守夜求助群里发了自己遇到的情况和目标所在的位置。按常理来说，就算其他老师因交替休息而没有看到，在这个时间段巡逻的人员也会受到信息，总之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无人回答的情况。
耳畔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这次它换了一个房间，又是一声房门被打开又被轻轻合上的“格拉”声，这一次，它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谢发思索了一会儿，再次发了条求助短信后，静悄悄地走出了房门。
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但他记得塔扎德提醒过自己，这些学校的失踪案似乎是一些不满社会不公待遇的变种人的反/叛举动。虽然他暂时不能使用能力，但凭借神格带来的体格和五感上的增强，他面对一些中等偏上的变种人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如果打不过的话……
他淡淡地想着。
那也无所谓。
黑暗在周身凝聚着，几乎要淹没他的足尖。光明的神格在黑暗的笼罩下难受地闪烁着微光，而体内某些黑暗的东西，似乎在兴奋地轻轻摇曳着。
谢发来到最后传来动静的门前，手中握着路上用拖把和随身携带的军刀制作的简易武器，轻轻地拧开了门把手。
门被徐徐打开，微弱的灯光从室内传来。谢发看着眼前的一幕，瞳孔微微紧缩。
昏暗的室内，窗户被人打开，大敞的玻璃中央不断向温暖的室内挥洒着冰冷的雨珠。狂风席卷着窗帘，伴随着窗外的惊雷呼啸着“猎猎”炸响在人的耳膜旁。
在黑色的室内，一个蓝色的夜魔般的变种人被一只手掐住脖子，高高低举在半空中，徒劳地挣扎着。在他的旁边，躺着几个昏迷的学生。
夜色洒在金色的头发上，屋内的人一手举着潜入大楼的变种人，一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平光镜。他看着门口的谢发，浅浅地微笑着，儒雅的好像不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窗前，手上也没有掐着一个快要窒息的变种人，而是在一个书香弥漫的古老图书馆中，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爱人。
金发的圣骑士淡色的眼睛眯起，在眼睛的遮盖下，如同蛇般舔舐着门口的青年。
他说：“我不是说了吗，如果遇到了危险，请通知我，只要请求我就够了。”
“难得见您这么弱小的模样，要更多、更多的依赖我才对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