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妖王动向 “萧门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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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中州人过中元节，桃乡城称“辟天门”，而在妖域之中，这一天是“月辉节”。
自百年前起，就有兽类获得“红月”赐福，生出灵智，成为妖类。他们追寻着“红月”的气息而来，穿过人界中的裂隙，来到这片隐蔽的桃源。
百年间，红月的“力量”越发强盛，妖类也日益壮大，这地下的妖域越来越兴旺。诞生不久的妖类们本能地学习着人类的习俗、文化，去吸取那些他们还没琢磨清楚的东西。
他们有了大概的秩序，有了隐约的等级。本来你死我活的族群在生灵灵智后惺惺相惜、和乐融融，又在秩序下嫌隙暗生，有了微妙的矛盾。
于是他们学着人族镇压、威胁，同样奖励、安抚。允许小妖们混入人界，带回人界的特产，同时带回人界的习俗。
妖也需要节日，于是，在最容易得到“红月”赐福的这一天，在妖域和外界的妖们交换着身份之时，妖域之中也有了自己的欢庆仪式。
“你拉我干嘛，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过这乱七八糟的破节。”
“这次不一样，你不知道吗，听说那什么妖王之前带着那些妖修出去了，收获不小，要在月辉节发东西！”
“还不是发给那些修士的，又不是所有妖都能修炼，哪有我们什么事？一天天的又是月辉节，又让我们感谢这红月，也不看看，我们除了能变成人，学人说几句话，和之前有什么区别？你的爪子比他们利了吗？还是块头比他们大了？还不是一样被他们使唤。真不明白这赐福到底有什么用处，还不如让我像之前那样吃草呢，好歹什么都不用想。现在这些妖修和大妖，说是放了我们一马，不吃我们了，但是好事什么时候轮到过我们？远的不说，就说去人界，你排了五十年了吧，排上号了吗？熊瞎子他们家前几年新开灵智的黑熊崽子这次都排上了！”
两个身形纤细，顶着长长的白耳朵的小妖拉拉扯扯，其中一个一边去捂同伴的嘴巴，一边四处打量，小心道：“嘘嘘，你不是看不上人族吗，气这个干什么？”
“我是替你气！”
“别气了别气了，都扯远了。我是说这次月辉节真的不一样，那些东西不止给妖修和大妖发，小妖也有份儿。”
“真的？”
谢清和萧辞从这两个挨挨挤挤说着话的小妖面前走过，被他们警惕地扫了一眼。
两人没有停留，不动声色地走远了些。
那突然停止的话音果然继续了。
“说是要帮助我们修炼呢。那什么妖王，不是在最上面那块建了个妖殿吗？说是还要再建十三还是十四个妖宫，不止让妖修进去去修炼，也欢迎我们这些原本没有灵力的过去。说是只要报了名，就给个从人族那里弄来的丹药丸子，吃了之后就有感觉的话，就会教你修炼，还送很多东西。”
“就是他们那些妖修出去抢回来的东西？真舍得给我们？”
“要有感觉才行。我听说挺玄乎的，有的妖吃了就有变化，有的死活都没感觉。没感觉的那些妖宫可不收。但是实在想领东西的话，还能报名去妖殿做苦力，帮着他们打杂建宫殿，给的也不少。”
“你这么一说，最近好像确实不对劲。之前那些妖修可不情愿变成人，天天仗着原形厉害，在这里横冲直撞。只有我们这些除了化形什么都不会打小妖看重这化形的能力。但是最近，我好像看到不少妖修也开始变成人形了？”
“说是也是妖王要求的，好像要学那些人族修士的什么东西。你去不去，有便宜不捡白不捡，上去看看呗？”
“就知道你打这个主意，这点儿高度，自己爬不好索道就算了，原形也跳不上去？丢不丢脸。”
眨眼间，两只小妖化成原形，推推搡搡上去了。
谢清和萧辞抬头往上，目之所及，还有不少和脚下地面如出一辙的浮岛。
浮岛之间的距离大致相似，就像是均匀隔开的空气层，妖域的妖把这些称为“浮层”。据说从最低到最高，一共二十八层，被叫作“二十八浮”。
浮层无边无际，一层之中有许许多多的浮岛，有大有小，彼此连通，只有两层例外。
最低处被称为一层，从没有妖去过，据说站在二层的浮岛往下看，只能看见无尽的黑暗，在黑暗之中，隐约有浮岛被包裹其中，但从无妖敢真正踏上。而最高的二十八层，只有一片浮岛。那片浮岛紧邻“红月”，常年被红月的力量笼罩，无论谁靠近都会感到灼烧一般的痛苦，所以妖们最多也只敢在二十七层上仰望。
但从几年前，连二十七层也变得特殊起来，一个强大的妖修在五年前收服了妖域内所有生了灵智的妖修，将二十七层据为己有，建立了妖殿。从此，二十七层和临近的地方都不被允许踏足。
“他们应该是在二十七层的妖殿前做灵力测试。”谢清望着远去的两道小小的背影，朝着萧辞传音道。
连通人界的入口在十三浮层，他们自十三层向上，一路也听到了不少消息，大多都是关于那位新妖王的。
哪怕这些懵懂的妖类语焉不详，但谢清还是从他们相对详细的描述中猜到了一些。
这位新妖王胃口不小。恐怕是生了灵智之后，带着妖修们出去掠夺收获颇丰，从而起了更大的贪念。
他们出去对付人类修士时总是化成原形，确保他们发现不了端倪。但是回到妖域后，又开始要求妖修变作人形，很大概率是想修习人类的功法。
妖修因为原形的缘故、本就在力量和防御上颇具优势，如果连人类的攻击招数和斗技也学去了……
“测试灵力后再招进去修炼，和人族势力招收弟子和门客也没多大区别。”萧辞的表情也不好看，“看来这个不知名的妖王，所图不小。”
根据他们一路上听到的消息，他甚至想把十四浮层到二十六浮层都纳入势力范围，挑选最大的浮岛建立妖宫，彻底掌控这些区域。
在妖域，红月是支撑一切的来源，所以在妖类们心里，越靠上约好，越临近红月越好。如果不是被驱赶或者被逼无奈，他们绝对不会主动选择偏下的楼层。
想将人界入口往上的区域全纳入自己的掌控，几乎可以意味着他想要掌控妖域。
“那就去看看。不是说妖殿取代了他们原本那个掌管妖类出入的集会么？反正也要去妖殿把沈漠他们两个的信息录上，正好顺便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谢清道。
而且妖殿所在的二十七浮层距离世界之心最近，他们最好找到办法留在二十七浮层，这样才方便接近二十七层。
“如果他们是想和人族开战呢？”
萧辞看向他
两人在妖域讨论这些事，自然选择了更稳妥的传音形式，两人修为都足以支撑，自然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只是落在旁妖眼里，就像是两个人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视线交缠，盯着对方反反复复地看个没完。
尤其是由于话题敏感，两人都是思绪万千，一边飞速地在脑中推测估量，一边迎着对方的视线揣摩对方的想法。
在不知情妖看来，实在是有点……
“咦……天天外放外放，看看外放到人崽子那边招来的好事！”
粗声粗气的话音加着几分恶寒和不善，一听就是冲他们来的。
谢清和萧辞同时回眸，不解地看了过去。
那壮硕的过路妖被这同步的动作惊得又搓了搓胳膊，从鼻子里哼出一道气来，恶狠狠地道：“看什么看！跟那些嘎巴脆的人崽子学会了搞断袖了不起？！”
说着，那妖气冲冲地奔着两人过来，硬生生从两人中间穿过去。看着两人下意识地各退一步避开他，才回头得意地哼了一声，顺着通道跳到上边一层的浮岛去了。
萧辞盯着他看了几眼，敛着眉眼迈了回去，重新站回了谢清旁边。
在他脚步落下的同时，那正在更上一层的通道间跳跃的壮妖突然脚下一空，脚下的通道莫名其妙碎裂了一块，他瞬间踩空，咕噜噜滚了下来。
壮妖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嚎，谢清无奈地抬手，一道灵力不动声色地窜了出去，补上了那灵力凝成的破损通道。
“你现在是个没有多余灵力的凡妖。”谢清瞥向萧辞，提醒道：“萧门主，脾气这么大？”
萧辞撇开眼，余光却在动作间正巧落到那通道之上。
目光倏地被吸引。
只见那被谢清灵力补上的部分正一点点虚化，像是融化在温水中的油脂一般，一瞬便消散无形。
萧辞瞬间看向谢清，谢清明显也发现了，正皱眉凝实着那缺损。
“你试试？”察觉到他的视线，谢清的眸光转向他，很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有一点猜测，但还不确定。劳烦？”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妖王动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