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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灵山,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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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商量妥当去寿山的事情后,雲澜把长安叫了过来。
“让我去寿山?”长安惊讶地说,他去了能做什么?
雲澜点点头,“师傅身体抱恙,师兄又是个粗心的人,我担心他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你代我去寿山帮帮师兄,顺便把他落下的东西带回去。”
“那……殿下你?”长安有些犹豫,他走了谁来照顾殿下。
“就按殿下的安排去办吧,我会照顾他的。”冷七在一旁接过话说。
雲澜看着长安笑了笑,“放心吧,有他在我身边无事的,你这次去还要带些药材过去,师兄那边需要。”
语毕又面色担忧说:“此次一行,任务艰巨,你又是第一次出门,我实属不放心,但是我身边也没有可以亲信的人了。你能完成这个任务吗?如果为难的话……”
长安见他这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立刻回道:“我能,殿下,长安可以,我一定把药材平安地送去寿山。”
雲澜欣慰地点点头,“好长安,你先去准备吧,此去寿山,要在那里住段时日,把一些常用的物品都带着,别落下了。”
“是,殿下。”长安鼻子一酸,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怎么了?有事?” 雲澜问道。
长安瞬间红了眼圈,眼泪在眼框里含着,“长安舍不得殿下。”
雲澜闻言笑了出来,长安是父皇出巡妖族时捡到的,看他可怜便带回了天庭,安置在他身边。
也正是那次出巡,他遇见了母后并爱上了她,后来将她带回天庭,封为天后。
他伸手拍了拍长安的肩,安抚道:“过些时日,我和冥君也会去寿山,到时就能见到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冷七,“待事情结束,我们先去寿山好不好?”
冷七看着他,勾起唇角笑了笑,柔声说:“好,都听你的。”
雲澜叮嘱了长安几句后,便吩咐他下去准备了。
冷七罗列了一辆马车的珍贵药材让他带过去,并派了一队护卫随行保护。
雲澜也安排了两个贴身侍从,随他一起前往寿山。
临出发前,他拿来一个长方形的锦盒,交给了长安。
“师兄早先走得匆忙,将若灵落下了,我已将它封存在了锦盒里,你此次去寿山一并带给他,切记,这一路千万不能打开,免得到时你们收不住若灵。”
“是,殿下。”长安谨慎地接了过来,若灵的脾气他知道,一旦解了封,他们这些人谁都拿不住它。
一切准备就绪,长安他们便起程离开了。
雲澜站在天门前,目送着他们走远后才收回了目光。
他转身抱住冷七,将重量压在他身上,娇懒地说:“你抱我回去,我不想走。”
“好。”冷七笑着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回到寝殿后,把他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见雲澜搂着他的脖子,赖在他身上不下来,冷七轻挑眉尾,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雲澜眉眼传情地看着他,忽然胳膊一收将他带向自己,抑着头稍显急切地吻上了他的唇,刚一触碰便探出舌尖,敲开唇齿与他交缠在一起。
这个吻激烈又热情,贪恋又疯狂,冷七控制不住地顺势压了上去,一手急不可耐地去解他的衣袍,一手胡乱地扯下帘幕,锁住了一室春光。
一番云雨过后,雲澜趴在冷七胸前,食指在他心口处随意地描画着,室内静谧,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冷七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柔声问:“去沐浴吗?”
“嗯。”雲澜应了一声,枕在他心口处没动,“你抱我去。”
冷七笑着摸了摸他的背,“你呀,真是黏人。”
雲澜抬起头看向他,“你喜欢吗?”
冷七眉目含情地轻点下头,“喜欢,喜欢的不得了。”说着翻身又覆了上去。
雲澜笑着抬手挡了一下,“还去不去沐浴了?”
“一会儿去。”冷七声音低哑,再次吻上了他。
长安走后,雲澜便不去神殿了。
每天黏在冷七身边,整日与他腻在一起,睡觉要抱着他睡,看书要靠着他看,就连做饭,他都在一旁看着他,缠人得紧。
今日亦是如此,见冷七做好饭菜,他笑着走过来,伸手环上了他的腰,柔柔地唤了声,“冷七。”
冷七将手中的菜盘举了起来,宠溺地说:“当心洒了。”
雲澜这才松开了手,端起一旁的汤碗,和他一起走出了厨房。
这时,天边传来一道沉重的钟声,宰辅大人陨落了。
雲澜心里一沉,宰辅大人在天界,灵力只在他一人之下,如今竟也陨落了。
他望向宰府的方向,轻叹口气,这天庭已然时日无多了。
冷七听到钟声也随他望了一眼,冷哼一声,牵起他的手,低声道:“走吧,我们去吃饭。”
雲澜转头看向他,目光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
这日,雲澜窝在冷七怀里,一手持着书卷,一手与他十指相扣。
看到有趣之处他笑了出来。
“嗯?”冷七低头看向他。
“你看这里。”雲澜笑着松开手,指给他看。
这时,一名侍从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喊道:“殿下,不好了,殿下。”
冷七闻言,瞬间沉下了脸,怒声训斥道:“什么殿下不好了,殿下好着呢,再敢胡说八道割了你的舌头。”这句话让他极为忌讳。
雲澜见他不高兴了,坐起身拉了他手一下,冷七立刻回握住他,换成了一副笑脸温柔地看向他。
雲澜冲他安抚地笑了笑,站起身走上前,待看清这名侍从的模样后,惊讶地说:“你不是和长安去寿山了吗?”
冷七闻言一怔,也走了过来,抬眼看去,还真是随从中的一员。
“是,殿下。”侍从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回,回禀殿下,长安他走错了路,误入了灵山,如今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冷七闻言蹙了下眉,灵山?那和寿山完全是两个方向,难道是在分岔路时走错了?可是灵山有结界封着,长安是怎么进去的?
雲澜闻言一惊,“什么?误入了灵山?他如何进的了灵山?”
冷七认同地看了他一眼,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
灵山是历界神官的魂息之地,隐匿于世,周围被幻境环绕,世人根本看不到,更何况进去了。
长安他们身为低阶神待,怎么可能进的去灵山?
侍从跪在地上眼神飘乎,磕磕巴巴地说:“属,属下不知,长安他们走在前面,突然被一股力量吸了进去,就,就被困在了里面,然后,然后他叫我回来禀告殿下。”
说着从身上掏出来一枚玉佩,递给了他,“这是长安让我交给殿下的,求殿下救他。”
雲澜转头看了眼冷七,狐疑地接了过来,看清后心里顿时一沉,果真是长安的贴身玉佩。
他看着手中的玉佩,皱起眉头没有说话,仿佛在判断他此言的真假。
毕竟长安第一次单独出行,又带了那么多东西,分不清路走错了也是有可能。
冷七看着跪在地上的侍从,阴寒地笑了一声,他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睥睨着他,语含威慑地道:“是何人指使你来诓骗殿下?”
侍从吓得浑身一抖,眼神飘乎不定,不敢直视君颜,他偷偷瞄了雲澜一眼,又连忙低下了头。
坚定地说:“没,没有人指使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他手脚并用地爬到雲澜身前,哭喊着:“殿下,长安他真的误入了灵山,此时危在旦夕,他自小追随与你,你就真的见死不救吗?殿下!”
冷七闻言目光一凛,倏地抬起手,瞬间把那个侍从吸了过去。
他五指收拢,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不屑一笑,“你当我是傻瓜吗?如此低劣的骗术,你以为骗得了我?”
他眯起双眼,极具危险地看着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地道:“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话音刚落,他忽然收紧五指将他提了起来,历声喝道:“说!到底是何人指使你来诓骗殿下的?”
侍从吓得双目圆瞪,双手捂住脖颈试图挣扎,惊恐地喊着:“殿,殿下,我所言句句属实,长安真的误入了灵山,他马上就要死了,正等着殿下去救他。”
冷七见他怙恶不悛,邪肆地勾起一侧嘴角,手指猛地用力,顿时掐得他面色涨红,双眼凸起,血水顺着眼角滑落。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雲澜,“殿……”
“冷七。”雲澜唤了他一声,“算了,放了他吧。”
冷七疑惑地看向他,没有松手。
雲澜走了过来,抬手拦了一下,冷七迟疑一瞬放开了他。
侍从解脱了出来,跌落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雲澜看向那个侍从,沉声道:“你走吧,离开天庭,我不想再看到你。”
侍从挣扎着爬了起来,俯首跪地,恭敬地朝他行了个叩拜大礼,“谢,殿下。”
随后,挣扎着站了起来,弓着腰退了出去。
冷七皱着眉头,目色幽深地看着他。
雲澜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向床边走去,冷七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为何?”
雲澜低下头,沉默稍许,低声道:“我不想杀生。”
说完他抬头看向冷七,“就当给我积福吧,好吗?”
冷七闻言心里一紧又一叹,他走过来把他揽进怀里,柔声道:“好,都听你的。”
当夜,雲澜失眠了,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冷七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关心地问:“怎么了?”
“我很担心长安。”雲澜忧心地说:“虽然那个侍从的话漏洞百出,但是那个玉佩确实是长安的贴身之物。”
冷七伸手把他搂进怀里,摸了摸他的背,安慰说:“也许是长安不小心掉了,或者是他偷的,一个玉佩也不能证明长安出事了。”
“不会的,那是长安来天庭后,第一次过生辰我送给他的,他一直珍贵得紧,是断然不会弄丢的,长安他定然是出事了。”
说着回抱住他,头埋在他胸前,愧疚地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他去,他从来没有单独出过门,如今……”
说到此,他吸了吸鼻子,哽咽地说:“长安他肯定出事了。”
冷七一听立马慌了,他连忙看向他的脸,见他眼圈通红,眼睛里噙着泪,心疼极了。
不知所措地说:“你别哭啊,你别着急,长安带了很多护卫,不会出事的,你……你别哭了,求你了。”
他用力地抱了抱他,摸了摸他的后背,又在他的胳膊上搓了搓,给他擦了擦眼泪,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有多久没有见过他哭了。
雲澜闻言,眼泪掉得更凶了。
冷七看着他泪眼婆娑的样子顿时乱了阵脚,心急如焚地道:“要不,要不我们明天去寿山好不好?我们去找长安好不好?”
“那,那天庭怎么办?”雲澜闷闷地问。
“管他呢,反正我们迟早要去寿山,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去好不好?我们去把长安找回来,只要你别哭。”冷七安慰他说。
雲澜看着他,稍作迟疑,点了点头,见他一脸慌乱焦急的样子,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冷七见他破涕而笑,这才松了口气,给他擦了擦眼角的泪,“你真是,以后不准哭了,眼睛都红了。”
雲澜吸了吸鼻子,仰头看他,“你对我真好,这一生有你足矣。”
冷七半分无奈半分宠地笑了出来,“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只能宠着,惯着,疼着。”
雲澜闻言也笑了,凑过去在他心口处深情一吻,低声说:“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爱你。”
冷七一听这话顿时笑开了,“你最近啊,经常说。”
他轻柔地和他拉开些距离,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我也爱你,夜玄冷爱九凤雲澜。”
雲澜听了鼻子一酸,看着他不断地点了几下头,靠上前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夜雲澜格外的热情,他缠着冷七与他欢爱,一遍遍地在他耳边唤着他的名字,说着我爱你,撩得冷七几次三番地把持不住,与他缠绵悱恻直到天亮。
“睡一会吧。”冷七亲了下他的额头。
“嗯,你陪我,不准走。”雲澜闭着眼睛往他怀里拱了拱。
冷七笑着摇摇头,真是越来越黏人了,不过他喜欢。
二人一觉睡到了晌午,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雲澜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睡过头了。”
“也不晚。”冷七笑着说。
他最喜欢看他起床的样子,迷迷糊糊的尤为可人,于是凑过去在他鼻尖上亲了下,“起吗?”
“起吧,还要去寿山呢。”雲澜点点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着他,语带撒娇地说:“你给我穿衣服。”
冷七笑着拖着长音宠溺地说:“好……”
为他穿戴好后,雲澜也拿过衣服,执意要给他穿,随后拉着他来到镜子前,为他束发。
他双手轻柔地梳理着他的发丝,看着它们在手中缠绕,眼眸微垂,掩盖住了眼底浓浓的思慕和深深的眷恋,他真的好爱他,好舍不得他啊。
束好发,他抬眼看向镜子,见冷七正满目柔情地看着他,彼此目光痴缠,对视片刻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