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坤魔炼 ...

  •   夜深了,四周寂静无声,群臣无一人前来犯颜告谏。
      雲澜垂眸轻笑,师兄今日以锐不可当之姿一战成名,想必日后要在天庭横着走了。
      思及至此,他皱了下眉,一晚上也没看到师兄,依他的脾气早该来此炫耀了,连长安都不在,不知道这二人去了哪里。
      这时,窗外传来了几声轻咳。
      雲澜略显吃惊地转头望去,冷七?这么晚了他还没走?
      紧接着又传来了几声咳嗽。
      雲澜听着这咳声,想到师兄说他受了伤,顿时心生烦躁,他气闷地走到门前,一把推开了门。
      冷七貌似被突出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转头看了过来。
      “你怎么还没走?”雲澜瞪着他问,“师兄呢?长安呢?去哪了?是不是又是你从中作祟把他们支开了?”
      冷七看着他没回话,抬手抚着嘴又轻咳了几声,然后冲他摇了摇头。
      在月光的映照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形单影只地站在那里,显得清冷又孤寂。
      双眼似怯懦又似委屈地看着他,竟让雲澜心中一痛,眼中生出一抹心疼。
      他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房,不出片刻再次打开了房门,懊恼地说:“进来吧。”
      说完回了房,冷七勾唇一笑随即又敛了神情,几大步跟了进来,回手关上了门,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再迈一步。
      雲澜见他这副模样更加烦心了,冷七这可怜巴巴的样子搅得他心里乱七八糟的。
      “还用我请你吗?”他高声道。
      冷七这才慢吞吞地走了过来,坐在了桌子旁。
      雲澜看了他片刻,怄气地站起身转身要走,冷七连忙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他,急切道:“师兄去找神杵了,让我来护着你。”
      “找神杵?”雲澜一怔。
      “嗯。”冷七点点头,“否则你以为他为何大闹天庭砸殿府?不过是掩人耳目,借混乱之际寻找神杵。”
      说着他拉着雲澜坐下,“这些时日,我们几乎找遍了天庭也没寻得神杵下落,宰辅老贼将其藏匿极深。”
      雲澜闻言眉头轻拧,面色微沉,父皇当初送他去寿山,想必没想让他回来。
      但天庭又不可一日无主,既然安排宰辅大人辅政,定然会赋予他执用神杵的权力。
      这才使得宰辅大人对天帝之位垂涎三尺,野心勃勃地想要谋逆篡位。
      可惜他不知,神杵乃历届天帝的神杖,除了天帝血脉无人能运转天界灵运。
      即便让他得了,也不过是柄普通的黄金权杖罢了。
      时而久之,天庭灵运衰竭,神官们功法滞退,宰辅大人自会来求他。
      这也是他为何不急于寻找神杵的原因。且等着吧,反正他无事。
      思及至此,雲澜眼中蒙上一层哀伤,父皇算无遗策,为了他煞费苦心,可他却……
      冷七见他默不作声,安抚道:“天帝天后情深似海,共赴幽星也是全了彼此深情,你别难过了。”
      雲澜闻言看向他,冷七自是了解他的,一个神色便知他心中所感。
      他移开目光,复又看向他,“我没事,你回去吧。”
      冷七一怔,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赶他走了。
      他站起身抻了抻腰,像没听见逐客令似的向床边走去,“我已经多日未能安寝了,甚是乏累。”
      “你不要得寸进尺。”雲澜沉声说。
      冷七自顾自地躺在了床上,自语道:“这个夜昌也不知是练了哪门子邪功,被他伤了一掌至今也调息不过来,还好这天庭灵气浑厚,能让我安寝一夜。”
      说完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雲澜盯着他的睡颜,知道他又在赖皮,夜夜霸占他的床,还说什么未得安寝。
      他站在桌旁盯着他看了片刻,最后转身出去了,终是没有叫醒他。
      冷七听到轻悄地关门声,抿嘴笑了出来,放松身体安心地睡了。
      鸡鸣时分,雲澜推开房门,轻声走了进来。
      他来到床前看着冷七的睡颜,片晌后抚上了他的脉搏。
      一道道灵力顺着脉络输入他体内,直至日出才收了功法。
      喉间腥腻翻涌,他擦掉嘴角渗出的血迹,自嘲地笑了笑,终究是他为情所困,让自己身陷囵圄,甘愿沉溺。
      此时的冷七面色红润很多,呼吸也不再繁重,他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脉跳蓬勃有力再也没有之前的虚无之感。
      他静静地坐在冷七身边,看着他安睡的容颜,目光自上而下滑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了嘴唇上。
      目光在上面定格良久,他伸出根手指抚上了他的嘴唇,停留须臾后收回了手,起身悄然离去。
      倾思慕恋近成空,春梦秋云。伤情别意似决然,自制离愁。

      翌日巳时,冷七才起床,这一觉睡得他神清气爽,体内灵力充沛再无空虚孱弱之感。
      他心头一喜,运转灵力游走周身,之前受损的灵脉竟然被修复了。
      他收回功法,勾起唇角轻而无声地吐露出口,“是……雲澜啊。”
      他难掩笑意地开门走了出去,站在门前看了眼偏殿的方向笑了出来。
      这时,长安从殿外走了进来,看到他后顿时僵在了原地,目露惊艳地看着他。
      这……这就是殿下口中的冥君吗?
      本以为传闻中的幽冥鬼王凶神恶煞如混世魔王,没想到竟拥有如此绝世容颜,俊美无俦气宇非凡,简直和殿下不相伯仲啊。
      冷七见他盯着自己看,竟也没有怪罪,反而和颜悦色地问:“你是雲澜的那个小侍从?叫……什么来着?”
      长安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恭敬地上前朝他执了一礼。
      “参见冥君大人,我叫长安。”
      “你认得我?”冷七挑了下眉,颇感兴趣地问。
      “是。”长安点点头。
      当初殿下为了他的画像私自下了天庭,还是他陪着去的。
      可惜殿下用术法隐了画像,因此未能一睹真容。今日得见,当真惊若天人。
      长安压下心中的震撼,走上前来,递给他一张书涵,有点结巴地说:“太子殿下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说让你拿着,快,快些离开。”
      说完连忙低下了头,其实殿下说的是快滚,但他不敢说。
      冷七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疑惑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如一盆冰水当头淋下。
      竟然是他当初下的战书,上面赫然签了雲澜的名字,他竟然应战了。
      “这是何意?”冷七目光凛然地沉声问。
      长安有些局促,冥君威名震耳,不免心生畏惧。
      因此头埋得更低了,“殿,殿下说就是冥君看到的意思。”
      “他现在在哪?”冷七不死心地问。
      他到要问问他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要和他兵戎相见分庭抗礼不成。
      “殿下在早朝议事,殿下说他不想见你,冥君不必多此一举,若是想见便带着战书前来。”
      冷七闻言目光渐渐暗了下去,本以为他为自己疗伤是旧情难忘心里有他。
      原来只是为了公平交战,不想占他便宜而已。
      他当真如此决绝要和自己划分界线吗?
      他看向金銮殿的方向,片刻后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

      当夜,冷七没有来太子寝殿,甚至此后数日都没有出现在天庭。
      雲澜坐在桌边,心里空落落的怅然若失,总觉得这太子殿冷清了许多。
      长安推门走了进来,“殿下,吃药了。”
      他这才收回思绪,轻声说:“先放下吧。”
      长安把药碗放在桌子上,忧心地说:“殿下着凉数日了,吃了几副药怎么还不见好呢?要不要请太医来给殿下诊脉看看?”
      他笑了笑,“无妨,或许是太劳累了,养一养就好了。”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前几日他为冷七调理内伤,发现他体内有一股磅礴之气在蠢蠢欲动。
      这股力量是他在寿山锄农期间存下的,似妖似魔很是邪肆。
      当时冷七摸不清这股力量究竟为何,因此一直压制着不敢贸然启印。
      那时他们还说回来后一同去藏书阁查阅典籍,看看是否有此记载,不成想竟已物是人非。
      而今这股力量竟有破印而出的驱势,他试探着想要将其重新压制,可惜他和冷七功法不同,不仅未能成事还遭受了反噬,伤了心脉。
      “殿下,天后……”长安欲言又止,不知此时说出来是否恰当。
      自从寿山回来,殿下便一直不开心。若不是思念成疾,怎会突然就病了,拖了这么多天都迟迟未愈。
      这时,一团白影冲了进来,一个起跃跳在了桌子上。
      “白麟,你给我下来。”苍亭师兄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白麟没理他,趴在碗边几口便把汤药喝了个精光。
      喝完后它像醉了一般,晃晃悠悠地走到雲澜手边,身子一歪倒在了他手上,睡了过去。
      雲澜看着它这个可爱的样子笑了出来,伸手把它抱在腿上,拍了拍。
      “呵,它鼻子倒是好使,闻着味儿就跑来了。”苍亭师兄不满地坐在桌子旁,“知道我这副药熬了几个时辰吗?竟然全被它喝了,这么劲的药不睡死它才怪。”
      雲澜闻言笑了出来,伸手摸摸它身上的毛,白麟是他的契约灵宠,他受伤后它也受到了波及。
      “有劳师兄了。”
      苍亭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啐道:“愚不可及!”
      雲澜听了没言语,师兄武力超凡,自是看出他受功力反噬损了心脉。
      苍亭见他低头不语,一副虚心受训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夜玄那小子体内的力量是坤魔炼,熔地狱之火而成,属性极阴,你功法为阳,又是上神之体,正好与之相克,竟然不自量力地想要压制,不反噬你反噬谁?”
      “地狱之火?”雲澜一惊,猛地站了起来,“地狱之火不是炼历魔魂的吗?冷七是天神之体,为什么会吸纳坤魔之力?”
      苍亭蹙眉摇了摇头,“坤魔炼隐匿上千年,一直埋于寿山地腹之中,没想到被这小子阴错阳差的得了,否则你以为就他那两下子能降服斩魂?”
      “斩魂之所以没有被列为上古神剑,皆因它的剑身里沉封着数千年前魔君的一缕残识。残暴噬血,杀的人越多,它的威力越强。它的剑灵极为霸道,一旦剑身变成了红色,除非它自愿臣服,否则无人能够驾驭。”
      说到此,他面色沉重下来,目光幽深地继续道:“如今他屡次动用斩魂大肆拼杀,斩魂吸了太多的血,这才击发了他体内的坤魔之力,坤魔炼一旦破印而出,只有两种结局,不是被他所用,自此所向披靡,便是将他控制,成为没有灵识的冥尸傀儡。”
      雲澜大惊失色,怎会如此凶险?没有灵识的冥尸傀儡,单单是想便不寒而栗。
      他急迫地上前一步,有些语无伦次地追问:“师兄可有办法救他?冷七他,他知道自己体内的是坤魔炼吗?可有办法压制?或者,或者……”
      苍亭看着他摇了摇头,“无解,是福是祸,就看他的造化了。”
      雲澜闻言身子不自觉地晃了下,脸色苍白,心中惊悸无法言说。
      苍亭见他这副惴惴不安的样子叹了口气,安慰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小子混着呢,担心也没用。”
      说完他站了起来,“我去给你熬药,你这身子至少要喝七天,最近不要再动用灵力了,免得适得其反,先静养吧。”
      见雲澜低垂着眼眸没说话,他摇了摇头,起身走了出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