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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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说起来，宿傩确实有说过。’
‘另一个自己之类的。’
禅院甚尔看见沸腾到可怖程度的具现化咒力弥漫在身周，渐渐化为血色的雾将他包裹其中。
‘宿傩手指有二十根，应该不至于每一根都有自己的意志，再加上传说中宿傩的完整称号是两面宿傩......’
‘所以，按常理来说大概是以十根为界一分为二？’
毛绒拖鞋被地面下涌出的血液浸湿，小熊的软毛湿乎乎地分束，在液体里慢慢浮动，像是泡在水里的头发。
‘咒力构成的血液会不会随着咒力撤去消失啊......还能洗掉吗。’
白色船袜沾了血，变得黏糊糊的，贴着脚面的触感也不大妙了起来。
‘好不舒服，真想把袜子脱掉——’
‘！！’
失去体重压力的拖鞋碎成絮状，在动作间产生涟漪的血池里飘散开。
禅院甚尔不舍地看一眼留在原处被突如其来的攻击破坏的拖鞋，这才抬头向坐在高处的人影投去视线。
做任务时，在记人面孔方面颇有些不擅长的禅院甚尔常常是先记住任务目标的发色和发型，再加之自身超乎常人的优越身高，看人第一眼习惯性都会看头发。
出乎他意料的是，凶名赫赫的诅咒之王有一头即使在这个什么花里胡哨发色都有的世界也非常少见的肉粉色。
不过禅院甚尔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也有那种说法——粉色是稀释的血色。’
‘这么想的话，其实也很适合啊。’
禅院甚尔又扯出笑了。
他绿色的眼睛眨了一下，与诅咒之王血色的眼眸对上视线。
“哟，这不是宿傩嘛......这么生气，是怎么了。”
诅咒之王偏过仰着的头睨视下方不知好歹、明知故问的狂妄之徒，只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禅院甚尔看他眯起了血色双眸，反倒饶有兴味一样掀起一直懒懒遮着半只眼的眼皮，显出一副近似纯然无辜的模样。
“难不成又......冒犯到你了？”
他毫无诚意地摊开双手，试图表达自己的无奈。
宿傩看厌了他装模作样。
“闭嘴。”
禅院甚尔浮夸地拿食指压着嘴唇唇比划出一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指头划过唇线时还压入笑容的幅度里往上一划，自然而然地扩大了笑。
但实际上他只是试图在掩饰自己很烦躁这个事实。
‘前世今生都根本记不住男人的脸，也没能从宿傩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熟悉的痕迹......’
‘所以说，宿傩到底是谁啊。’
‘结下束缚后这家伙的事情总是时不时会浮现出来。真讨厌，我不喜欢压力......’
正因此，他反倒开始拖延，任何可能替宿傩找到真名的方法都好像需要他花费多大的代价一样。
禅院甚尔就是这么顽劣的人。
似乎是忍无可忍要亲自来教训他的咒灵从无名骸骨上起身，踩着一根貌似是肋骨的东西缓缓步入了血池。
他几乎是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当你不想做什么事情时，任何事情都会显得无比有趣。
血迹浸染上白色衣物的下摆，在上面抹出不成形状的细碎血花。
开花的过程奇妙得堪称美丽。
他看得专心，直至开花的树来到面前。
和服衣袖下的手抬起来，在他的视线里靠近、攒住了家居服的领口。
两双两看相厌的眼睛又对上视线。
拜这个生得领域中莫名其妙的光线所赐，这时候，禅院甚尔终于发现宿傩的眼睛在光照下居然会像是被稀释的血液一样、显出粉色来。
‘哈，意外的有很漂亮的眼睛啊。’
“不要挑衅我的忍耐度。”
宿傩冷声威胁道。
“有这么一回事？”
甚尔于是又开始装傻。
诅咒之王审视了一会他明显不怀好意的眼睛，握紧五指靠衣领压迫甚尔呼吸。
“你发现了什么。”
‘......所以说这家伙是谁啊，一下子就看出我在隐瞒。’
他没有隐藏无奈，叹了口气。
“你再抓紧一点，我就要窒息到无法回答了。”
话音未落，甚尔就接收到一个几乎从眼眶里流出来、明晃晃写着‘贫弱’的眼神。
他心底忽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刺啦。”
内加绒的舒适冬季特供家居服被毫不留情地从领口向下撕扯开，整条皱巴巴的碎布落下泡到血池中，狼狈得像是血池面映出的、他脸上无比愚蠢的表情。
罪魁祸首尤然不知自己举动有多吓人，兀自用尖利的黑色指甲在他暴露在冷空气中的心口处威胁地戳划出一道未出血的白痕。
“你再挑衅一次——这道口子就再深入一寸。”
禅院甚尔僵硬了表情，迅速后退一步躲开这动作，沉重地点头。
宿傩觉得威胁总算达到目的，轻哼一声，大发慈悲将恼人的天与咒缚放出领域之外。
禅院甚尔傻乎乎地在客厅站了一会，心情复杂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不是情趣胜似情趣的衣物，心情沉重。
‘这人，不对劲吧。’
‘为什么撕我衣服，衣服和他有仇？’
禅院甚尔百思不得其解，还是被冷得差点打了寒颤才想起来回房间换衣服。
他是之后回到房间、换下衣服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悲伤。
‘说真的，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家居服了，上面还有樱花暗纹呢......’
他再次深深叹气。
说真的，这短短几个小时，他已经快叹够以往一个月的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