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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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禅院甚尔充斥着甜品、任务、消遣等乱七八糟的人生中继惠的出现后又迎来一个重大事变——
诅咒之王两面宿傩（手指状态）定居甚尔家。
虽然很突然，但禅院甚尔早已习惯突如其来的各种事件，所以倒也算是能够平静对待。
“不过真的有点伤人。”
平静的甚尔在新年第一天的早晨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抱怨。
宿傩原本在发呆，完全没意识到甚尔是在和自己说话。
直到那张脸凑到跟前。
他于是不得不做出回应：
“......嗯？”
完全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的宿傩只能意味不明地说出一个语气词。
“明明我说了【永远】你也没有否认，结果就这么一会儿。”
禅院甚尔伸出舌头，将不再留有咒文的舌面作为“罪证”展示。
他用上牙压了压舌根，向手指投去指责的目光。
宿傩这才发觉此人是来对昨晚他撤去咒力的事情“兴师问罪”。
他回忆起昨夜，只觉得【冬至】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其实禅院甚尔有很多机会和他对峙。
比如咒力撤回的瞬间，他本可以就此放下手里的读物，却只是轻飘飘地投来一个短暂的注视。
‘难道那沓纸比这重要？’
再比如他多此一举地拆开一个新买的婴儿枕，将宿傩的手指放在上面。
‘毫无意义。’
再比如他明明说要实验丑宝的术式，却打了哈欠，轻飘飘地睡去。
‘......不对，已经完全不是以对峙机会为目标去回忆了。’
为了【真名】，他尽力对【冬至】百依百顺，但仍是压抑不了自己的怨气。
【冬至】的触碰是他被封印以来唯一的【感觉】。
既是灵、也是肉的触碰。
诅咒之王只为进食感到过快乐。
撕咬、啃食、咀嚼、吞咽......进食无非如此。
可【冬至】偏偏把进食这个单纯的行为做得奇奇怪怪。
多此一举地舔舐餐具，食物进口后轻咬舌尖，吞咽时屏住呼吸、收卷舌头......
乱七八糟。
宿傩和他共享嘴部感官，却几乎觉得是自己的口腔在被食用。
他几乎想要在那个瞬间接过控制权，咬断【冬至】作乱的舌头。
可就这样，这个人还好意思问他的感受。
宿傩压下升起的怒气，哑着嗓子回答：
“太甜了。”
他的耐性几乎消耗殆尽。
宿傩沉默下来。
他想咬断舌头，让不知天高地厚的【冬至】......
可是他实在想念进食。
即使是在【食用自己】。
更不用说只有这个人知道的【真名】......
‘不对。’
这些理由说服不了他，这该是一种冒犯。
他会想要切碎这个人，在淌过脚侧的血液中、在令诅咒愉快的恐惧和痛苦注视中开怀大笑。
即使有【真名】的缘故，他也不该连咬断舌头这种念头也不愿实施。
更可笑的是，他会因为【冬至】不和自己交谈、触碰而心生怨念。
他从前分明是从未见过【冬至】的，这个人理应对两面宿傩毫无意义。
‘但是......’
‘为什么？’
宿傩抬眼去看【冬至】愚蠢、傲慢、漫不经心的绿色眼眸。
总不会的为了此人祭品般漂亮的皮相。
压下可悲的自嘲，宿傩又想起【真名】的重要性。
他下意识回避了潜意识中对于与【冬至】交谈产生的轻快。
‘好歹......为了再次亲眼看见月光。’
在甚尔看来，宿傩只沉默了短短一瞬，在他收回舌头时便给予回复。
“你吃东西的习惯很差。”
禅院甚尔在脸上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好像还是宿傩第一次直接【指责】他。
“没办法，以前的一点......小小的残余影响。”
在禅院家的进食大都不美好，不愉快的具体经历和不算好的味道没能在他的记忆里留下痕迹，但身体记下了他的坏习惯。
“你生气了的话，我给你道歉。”
思及道歉毫无实际意义，又想到很可能链接的不只是味觉，心虚的甚尔又补充了一句：
“你具体对什么感觉不好......我给你解释原由、能改的话我也尽量。”
宿傩再次沉默。
就当禅院甚尔快要以为这次谈话要就此结束时，终于听到了对方的问话。
“为什么咬舌头？”
他眨眨眼，扯出一个小幅度的隐蔽笑容。
“提醒自己太饿的时候不能一口气吃太多。”
【‘就算再想吐也不要吐出来，不吃东西会没有力气，没有力气会死。’】
“为什么不呼吸？”
“那片黄桃的口感有点像我不喜欢吃的东西，所以下意识闭气了。”
【‘生食好恶心，腥气重得要死，好想吐，但是不吃就没有别的了......’】
“为什么卷舌头？”
“不是吧阿sir，我就不小心卷了一下也记。”
【‘咬紧牙齿、收好舌头，不要再伤到......’】
见宿傩不再出声，禅院甚尔知晓他应该算是接受道歉了。
他于是很蹬鼻子上脸地提起要求来：
“说话时我根本看不到你的表情，表情和动作是交谈的一部分，怎么能只有声音呢。”
宿傩轻轻哼了一声，接话时不再刻意克制自己的语气：
“你想见我？”
“可以吧。”
把疑问句说成陈述句是禅院甚尔的惯用招数。
他垂下眼，掩去眼神中可能暴露的思绪。
‘很奇怪，我早就不再会想起禅院家的往事，在和宿傩结成束缚后却反复记起莫名其妙的片段和一些早就不再出现的身体习惯。’
要知道真相，大概只能先从宿傩这里找答案。
他按照宿傩的指示，握上宿傩的手指。
在咒力超过一定阈值地显露之时，禅院甚尔突然记起来了。
他在想起自己是转生者的那一天，也是被这种咒力......
不对，天与咒缚其实不太能分辨咒力之间的细微差别，更别提那么久之前的记忆。
更准确地说......
多年前唤醒他的，和宿傩此刻带给他的——
是同一种【共鸣】。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