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真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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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婴儿需要充足长久的睡眠，禅院甚尔没有把惠带着一起出门。
对于日娱盲来说，红白歌会属实是没什么好玩的。
翻完家里之前买了没看的杂书之后，禅院甚尔终于想起来一件可以去做的事情。
新年参拜。
临近凌晨，神社会有很多人等着新年倒计时。
‘人多的地方，应该不会有多冷吧。’
结果是他想当然了。
人多的地方也许不会冷，但前提是在空间有限的室内。
空旷的神社旁，再多的人群也足以让每个人之间的距离处于社交警戒线之外。
更别提禅院甚尔往人里一站，天然显出鹤立鸡群的气场来。
人们都不自觉地在他周围空出一圈。
‘嘶......有够冷的。’
禅院甚尔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有些后悔没有把惠带来。
毕竟在哪睡不是睡，带着来还能取暖。
他站着发了会儿呆，很快就觉得无趣了。
‘一个人杵在这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红白歌会呢。’
红白歌会当背景音乐放时好歹还有那么一丁点像春晚。
虽然前世没看过几年春晚，但那会儿养成了拿大型晚会当背景的习惯，要是过年时家里还安安静静的，那就更没有年味了。
禅院甚尔摸摸自己被见缝插针的冷风冻到了的耳垂，叹气，呼出白色的雾。
所以他出来干嘛呢。
从衣服口袋里摸出pocky，拿两指夹了含进唇间，禅院甚尔慢悠悠地朝着住所走去。
他走着走着，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七拐八绕地胡乱走没有路灯的小巷，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乐子。
比如什么有悬赏的诅咒师啊，什么一般通过咒灵啊，什么落单的咒术师啊......
外快和有趣并存最好，要是没有，只占其中一个也行。
但遗憾的是，也许是孔说的就算是咒术界也要过年有些道理，平日里总是阴间事频出的窄道小巷居然还真就什么也没发生。
禅院甚尔很惆怅。
难不成这年真就平平淡淡地过去了？
他着实不太相信。
所以当前方的阴暗处传来人声时，他心里的想法不是像往常一样自然浮出的警惕，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定感
禅院甚尔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声音感到什么惊吓，但声音的内容却是真的有些吓到他了。
那低低的男声，喊了他的名字。
是他前世的名字。
若只是如此，那就罢了，毕竟他现在的名字和前世的名字在日语里是同一个读音。
可那声音好像说的不是日语中和冬至同音的甚尔。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想要听清楚到底说了什么。
不知名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禅院甚尔听得清清楚楚，毫无疑问，那是字正腔圆的——
中文。
“冬至。”
禅院甚尔难以自持地定住。
距离上一次被叫做这个名字，已经过去多久了？
将将要被抛之脑后的前世，又深重地显露在记忆中。
禅院甚尔第一次因为陷入情绪中遗忘了口中的pocky。
饼干掉到地上，沾了灰土。
他抬眼，抿抿嘴，直直走近去。
在随着脚步亮起来的声控灯下，禅院甚尔站在被遗弃的纸箱前，深觉诡异。
纸箱中是一只蠕虫状的、长着人脸的低级咒灵。
它叼着一根明显属于非人的手指。
这东西禅院甚尔见过。
特级封印物，两面宿傩的手指。
现在没有被加诸任何封印或是结界，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展露特级封印物的模样。
他伸出手，毫无平时该有的警惕，直接将手指拿了起来。
‘......’
天与咒缚用力抓握也没能造成什么影响，反倒还差点被指甲划出伤口。
这玩意，是真货。
世界又玄幻了起来。
‘咒术界要完是吧，特级遍地走，一级不如狗？’
下意识吐槽之后，禅院甚尔努力让自己的思考回归正道。
‘......不对，反正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刚刚听到的声音......’
想到这里，他迟疑地抬起头，看向纸箱里的低级咒灵。
‘难不成是这......？’
还没等他对着低级咒灵开口，那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禅院甚尔的动作猛地顿住。
“冬至。”
他垂下眼观察被捏在掌心特级封印物，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天与咒缚敏锐的五感告诉他，这声音并不是通过空气传播到他的耳中。
而是实实在在地，在禅院甚尔的脑海中响起。
他现在又想叹气了。
很明显。这是一个巨大的麻烦，还很有可能是针对他本人的麻烦。
‘几分钟前的我，你不应该为无聊而叹气的。’
“你在说什么？”
禅院甚尔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故问地用日语套话。
那个不停复读他的名字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终于转为日语。
“你知道。”
这合该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却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这是你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这是我的名字！重点是为什么你会知道，又为什么要对我说出来？’
禅院甚尔感到一种久违的无语。
那个声音却没有等待他的回应，只是自顾自提起了要求。
“所以，作为交换，你也要告诉我我的名字。”
禅院甚尔已差不多确定这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在作怪，于是直接告诉了对方：
“如果你是手指的主人，那你应该叫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却并不满意他的回答。
“不是这个。”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颤动起来，“是真名。”
“就像是【冬至】是你的真名一样，你也该说出我的真名。”
禅院甚尔暗暗一惊。
“你认识我？”他脱口而出。
“不认识，但另一个我认识，我只是知道你的名字。”
‘好家伙，处心积虑的套话你给我糊弄过去，随便一问倒给我了个大的。’
两面宿傩像是看不下去他的傻样，又明显不太耐烦地解释起来：“被封印之后，我和另一个宿傩一分为二。”
其余的他就又闭口不谈了。
禅院甚尔再问，只得到一个回答：
“我要知道我的真名。”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真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