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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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凝视着这根手指样的咒物半晌，还是看不出来这根手指背后是一个怎样的灵魂。
简而言之，他不知道宿傩前世到底是他认识的谁。
“所以......关于前世，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甚尔叹了口气。
“有记忆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个没有真名的存在了。”宿傩——现在姑且先这么称呼——平静地阐述着让人开心不起来的事实。
禅院甚尔扯了扯围巾，在声控灯熄灭的瞬间踏响地面，让灯光再次照亮沉默的小巷。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他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手下意识探向口袋里的饼干又在触及的前一秒迟疑着垂下，“就没有我也忘记了你的真名的可能性吗？”
禅院甚尔并非是推卸，只是他真的忘记了太多。
“不会，我知道你记得。”
宿傩的答案带着一种盲目和执着，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无端焦躁起来。
“你怎么找到我的？”
禅院甚尔不想回答，便用另一个问题转移了话题。
他的计谋直接又显得狡猾——宿傩明显对他有问必答，那么展开更多话题不正是逃避的最优解？
再者，他也确实好奇一根手指怎么突破咒术界的封印出现在他面前。
宿傩于是也真的开始诉说起来。
禅院甚尔因着骗了人短暂地反省了半秒钟，随后就开开心心地听宿傩讲故事。
宿傩是在一具尸体里醒来的。
按理来说，吃下宿傩手指的人死了也不足为奇，在尸体里短暂醒来又迅速因容器无法承受而回归沉睡的事情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具容器明明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的刚死去不久的普通人模样，却萦绕着浓重的咒力残留，活像是另一个咒物。
微妙的不适和恶心感还遗留在容器的头部，宿傩在可以操纵容器的第一时间往上一摸，居然触碰到了只连着一点皮的半个头盖骨和一个空荡荡的头颅。
随后，他察觉到窥视的目光和如同容器里残存的一般的咒力，便不再恶心自己，毫不犹豫地引爆了这具本就濒临崩溃的容器。
宿傩没有细说，但禅院甚尔猜得到，上一个使用了那具“容器”的家伙就是把脑髓移走的罪魁祸首，而不出意外的话，让宿傩在那具“容器”里醒来的也是同一个存在。
‘是为了实验，还是......’
在那一瞬间，以最大恶意去思考的甚尔和那个不知名的存在产生了一样的想法。
【废物利用。】
很轻易得出相同结果的诅咒之王毫无疑问是被这给激怒了。
‘真够讨厌的。’
禅院甚尔突发奇想地安抚了下手指，在莫名从心里升起来的尴尬中若无其事地开口：“然后呢。”
诡异的短暂沉默后，宿傩继续讲述，只是不知为何语气变得干巴巴的。
就算只是一根手指的力量，爆炸的力度也够强烈了。
作为代价的暂时失去咒力气息，反倒成了好事。
“我发现丑宝可以听懂简单的指令，就让它带着我找你。”
“......丑宝？”甚尔瞥了眼还在纸箱里蜷着的低级咒灵，腹诽这名字诡异地贴切，“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我记得。”
宿傩的声音低沉，像是附在他耳边，甚尔忍住抬手去捂耳朵的动作，只虚握起五指。
“我们约定过，我会来见你。”
禅院甚尔眨眼，想要用惯常的漫不经心语气引开话题，却一时难以开口。
他前世抛出过太多自己没想过去实现、甚至不大记得的约定。
他自己不甚在意，也觉得他人至多抱怨两句失约，更可能如他一般不放在心上。
但禅院甚尔不曾想过，会有人因着这、产生了足以结成单向束缚的执念。
他几乎哑然。
可搜罗了记忆，也确实不曾有什么称得上重要的约定。
到底是忘记了，还是......
掩下杂乱的思绪，甚尔扯出了笑容。
“你是怎么和我交流的？肢体接触吗？”
他又使出了这种小手段。
宿傩被避开话题，也只是缓缓地平静回答道：
“肢体接触就能交流，最开始你听到的声音是我教会丑宝的......很特别，作为低级咒灵，居然还有婴幼儿级别的智慧。”
‘......婴幼儿？’
禅院甚尔狐疑地又瞥了一眼纸箱里的丑宝，不太愿意承认这货和惠现在是同一智力水准。
‘不过往好处想，按这逻辑那教惠说话大概也很轻松。’
想到惠的事情，他渐渐平复了心态，总算可以平常心面对这个让他压力很大的“转生者同伴”了。
“要不然，来结成【束缚】吧。”
禅院甚尔提出。
他想回家看看惠傻乎乎的脸，没这个功夫在这和手指头说话。
“我帮你找你的真名，你不能伤害或是促成、不阻止伤害惠的行为。”
宿傩对束缚没什么意见，因为很明显，要是不答应这个束缚，禅院甚尔是很有可能当场翻脸把他的手指丢在这里自己走掉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
“惠是谁？”
禅院甚尔却忽然笑出了声。
在宿傩莫名的困惑中，他带着笑意说：“我的儿子，现在还是婴幼儿，所以要结成这种束缚才敢带你回家啊。”
但是他还是没说是为什么笑的。
‘我问他答了这么久，第一个问我的问题居然是问惠。’
想到这里，他拉起围巾掩饰自己嘴角扬起的弧度。
这个在他心里有演变为压力源趋势的存在拐了个弯，又回归了有趣的分区里。
——这个印象在宿傩一本正经地说要把丑宝也加入束缚内容时加深了一层。
‘说真的，好像重组家庭契约现场。’
禅院甚尔端起纸箱，被自己的吐槽再次逗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