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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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见，你让他自己回去。”】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要让我来处理。”孔时雨深觉头疼，“我只是任务中介人，不是你的助理。”
‘最重要的是，看那个嫡子的表情，如果我敢说半个不字......说不准半个脑袋都要跟着落地。’
孔时雨极少有的帮忙处理情感问题的经验全部出自不靠谱的禅院甚尔，但就算是最难搞的那几个加起来都没有这个恐怖。
——具体恐怖在武力值上。
说实在话，孔时雨着实担心禅院甚尔因为怕麻烦就把他丢这自己溜了——毕竟前几回都是这样，不能怪他多疑。
他只是普通人，不可能在暴怒的咒术师攻击下活下来的。
【“啧......你在哪？”】
好在禅院甚尔还算是有些良知。
【“对了，这次任务你收的中介费打给我，我觉得我精神上有点损失。”】
孔时雨收回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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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感觉自己愉快的独处日被毁了。
想想等会要出门面对难搞得要死还常常语出惊人的小少爷，他就打心底希望自己没接到孔时雨的电话。
但是不去又不行。
‘得想个办法把这事了结了......’
禅院甚尔穿了件薄外套，揣着吃了半盒的pocky出了门。
也许是心情不佳，他吃pocky的速度非常缓慢，总要在齿间摩挲一会才会下口，半盒pocky也只在到达时将将吃完。
禅院直哉装作不在意看过来，他还在用上牙和下唇叼着最后一根pocky不正经地自娱自乐。
甚尔从余光里瞥见小少爷的视线跟着上下摇动的饼干傻乎乎地上上下下，心下立时明白他还是个有点傻的小孩。
禅院甚尔卡断饼干卷进嘴里咬碎，借着咀嚼光明正大给孔时雨使了个眼色，等到人离开现场才漫不经心地对小少爷开口：“什么事？”
被这一声问话喊醒的直哉支支吾吾半天，在他不甚友好的注视里慢慢降下了音量。
禅院直哉正值见风就长的年纪，只一段时间不见就脱了好些稚气，有几分少年人的样子，要禅院甚尔像是之前那样再打小孩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话说，这个岁数的小孩，再这么打会伤了自尊心吧......？’
禅院甚尔有些迟疑。
他看着莫名其妙沉默起来移开脸的禅院直哉，敛下眼，暗暗下了决定。
“不说我走了。”
“——不行！”小少爷猛地转过头瞪过来，要不是眼角带着点不自然的红晕，倒还有理由夸两句眼神锋利。
‘......？’
“嗯？”禅院甚尔定睛一看，发觉那不是生理的泛红，皱眉走近几步。
上手一抹，果真如他所猜想。
是化妆品。
禅院甚尔再看小少爷的面容，一眼就看到好几处妆点，金色头发长长几分达到及肩，耳边还打了耳洞，戴着闪闪发亮的银饰。
小少爷自己学会这些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会比禅院甚尔揍过的那个禅院某某的心眼更大。
“谁教的？”
他语气冷下来，因为吃多了甜品暗哑的嗓子说话更低了几分。
“新来的侍女......就在门口。”像是被吓到了，小少爷立刻交代了出来。
他低垂了眉眼，一派无辜。
禅院甚尔看着禅院直哉不安地煽动着的睫毛，忽然扯起嘴角笑了。
气笑的。
‘原先我还差点以为禅院直哉是着了别人的道......是在这等着我呢。’
‘也是，再怎么样，他也是禅院家的嫡子。’
总比禅院甚尔这种野路子明白。
“甚尔......”半天得不到什么回应，禅院直哉慢慢抬眼偷偷看了看他。
他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
“不是你的错。”
‘是我傻叉。’
禅院甚尔敛去了气势，竟然还出乎本人意料地有些柔和。
“头发留到这里，不痒吗？”
他站到直哉身后，低头撩起发尾。
极少有的听到禅院甚尔这种语气，禅院直哉有点恍惚，但还是努力正常答话：“......不会。”
“可别骗我......我也留过这么长的头发。”禅院甚尔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面上却不比杀人时柔软。
禅院直哉不由得睁大了眼。
‘甚尔也留过！那该多好看啊！’
‘为什么会不再留了呢？’
“为什么不留了？”禅院甚尔轻笑着重复了一遍这个问句，直哉才发觉自己不自觉地说出了口。
“多可惜啊......”想到甚尔留着长发的样子，直哉就不由得有些可惜。
‘要是甚尔留着长发、再穿白无垢的话，该有多好看......’
“偷偷告诉你吧。”甚尔低下头，凑近他泛红的耳朵。
“被你哥哥丢进咒灵堆再爬出来之后，我就不留了。”
“......诶？”
禅院直哉低下头，看到一点冷光。
‘我......没有穿带金属的衣服吧？’
红色从胸前的衣服里渗出再从刀尖滴落，将他从迷茫中唤醒。
“你看。”禅院甚尔还在他耳边低低地笑，“短刀是不是比你常用的剑好用多了？”
“藏在外套的暗袋里，谁也不会发觉......”
禅院甚尔将刀收入鞘中，放低了声音：“......一点、不入流的小手段罢了。”
踏过倒地的禅院直哉，他拉开门，处理掉了门口的侍女。
想想被孔时雨抱怨的种种，禅院甚尔还是把这具断头尸体连同头拖进了房间。
放下尸体时，脚边的手指扯住了他的裤腿。
指头上的血迹染上了他的衣服。
“......”
他偏过头看看禅院直哉，挑了挑眉：“还能动啊......”
不过他没耐心了。
挣开毫无力道可言的拉扯，禅院甚尔离开了房间。
他走在路上，迟疑了会，还是用手机给某个埋在记忆深处的号码打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