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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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东西完全不对劲吧。”
禅院甚尔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如果光看表情，说不定会以为他面临着什么可怕的场景。
但实际上，这个人只是在看着米饭加饺子的套餐而已。
“之前可根本没有听说过饺子套餐是这种诡异搭配......”
“全国都是这种搭配......你是从什么深山老林里爬出来的吗？”
孔时雨头顶着十足外国风的名字用本国人惯用腔调吐槽。
禅院甚尔瞥他一眼，发觉此人还手抖到连筷子都难掰得齐整，决定好心地不和伤患计较。
口头上的。
‘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至于用这么诡异的手法掰筷子吗......这个人手怎么这么灵活，这是正常人做得出来的手势？’
孔时雨光是看着他的手就感觉指节痛得要死。
‘而且居然掰得很齐......’
“既然你是中介，那给我介绍点工作吧。”
单手开筷的奇人戳戳饺子，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说起正事。
“不然我大概就得干点......不是那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中介人的危机雷达响了起来。
他看到对方眼中比之杀人时还要明显许多的冷意，只觉得额间的神经在抽抽地疼痛。
“你接哪方面的委托？”
禅院甚尔眯起含着笑意的眼睛，用筷子在空中比划了个圈。
“咒术师诅咒师......或者随便什么，是人都行。”
他滚动喉结咽下食物，压下产生的呕吐欲。
“手法上可能没一般诅咒师那么‘干净’，但就结果来说不会差。”
孔时雨忍住叹气的冲动，点了点头：“实力上没有质疑的意思，只是......”
他一张嘴就是一个意想不到。
“——你成年了吗？”
玩筷子的动作一滞。
“......应该吧。”
禅院甚尔垂下眼带着点不安和心虚咬着筷尖，从游刃有余外壳的缝隙露出了些许属于少年人的局促。
“禅院。”
孔时雨尽量让自己使用了辈分上比较平等的称呼——起码没有带上对后辈常用的【君】。
像是不大习惯被这么称呼，甚尔先是略显茫然地眨眨眼，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嗯。”
“其余没什么问题......找到合适的委托之后，怎么联系你？”
终于吃了第一口米饭的禅院甚尔飞快地抬眼看了看他的伤处，又挂上了笑容。
“一条命就值一顿饭？”
听出言外之意的中介人第一次宁愿自己没听出来。
‘臭小鬼......人情交易都能说得这么嚣张。’
‘要不是有实力，怕不是说不定哪天走在街上就被打了。’
但孔时雨多看一眼禅院甚尔不故意假笑时的面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毫无道理、甚至有些可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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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是个相对正常的怪人。
孔时雨不大想评价他的外貌实力等种种，见惯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诅咒师，连只是看到那张脸都会让人眼前一亮。
但这和他是个工作上的问题儿没什么冲突。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诡异的执念，他总喜欢把任务目标拆解得七零八落，与之相对的、现场也往往非常离谱。
“最起码要砍头吧。”
禅院甚尔满不在乎，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任务目标的脊椎骨磨刀。
“万一又活了怎么办。”
【“......不要总是设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于其想这些还不如想想处理现场。”】
“怎么不可能，万一呢。”
他抬头看看溅满血迹的天花板，决定抓住这个话题。
“不然打个赌——”
【“弃权，你还是想想你可能因为惨烈的现场被扣除的任务金。”】
“......切。”
不满地甩去刀锋的血珠，禅院甚尔挂掉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孔时雨听着忙音，毫不意外地开始猜想对方又糟蹋了多少沾了血就不能要的东西。
不过这和他其实没什么关系，中介费照常，扣除的任务金总归不可能扣到自己那一份。
但是——
‘为什么我要帮忙处理感情问题之类乱七八糟的事？’
禅院甚尔在拿到第一笔任务金之前就找到了住处。
按他自己的说法是“找了个地方吃软饭”。
说这话的下一秒，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当时孔时雨正在交待他任务要点，地点正是他的临时居所。
还没反应过来的中介人被迫和那个女人打了照面，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禅院甚尔还在没心没肺地嫌他废话多。
他只能勉强维持了社交面孔鞠了一躬，连道别也没说就匆匆离开。
“工作......？甚尔你不会把那种生意带到我家......”
孔时雨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听到了非常恐怖的话语。
别说是是禅院甚尔和【生意】，单单他和禅院甚尔扯上工作以外的关系就够他毛骨悚然的了。
最离谱的就是过了不久还在街头被那个女的扯着问禅院甚尔的去向......
‘光是想想就......’
即使后来禅院甚尔换了好些住处、也没再让他面对这种尴尬场面......这种恐怖至今还依然萦绕在孔时雨的心头久久不散。
所以当被问禅院甚尔下落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想扭头就跑。
在抬腿的反应被身体执行之前，孔时雨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不是自己可以随意应付的人、要面对的也不是什么社死感情问题，只能低头拿出一沓任务报告递过去。
他面上一派严肃，眼神却开始放空，绞尽脑汁地想为什么禅院家的嫡子会找到他头上。
禅院直哉看完里面夹着的两三张照片，装模作样翻了几下报告单，故作自然地收好，而后才端着嫡子的架子仰头扫视中介人的脸孔。
“哼，真不知道甚尔看上你什么。”小少爷咬牙切齿，还偏要装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中介人一眼就看出他真实的想法。
孔时雨：......
他几乎无语了。
‘怎么还是感情问题？而且这还是小孩吧......？’
‘连嫡子都......禅院甚尔，你这人渣的胆子真是比天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