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他和他 29 ...
-
终于到重点了!吴邪继续分析道:“在白色纸屋里,我们看不到和我们过拳的人,他对我们来说像是隐形人一样,这和我之前藏在黑眼镜的‘时间的后面’时,状态是一样的,躲在后面,我们也能对前面的空间和人造成影响,却不能被看到;而到了黑色纸屋时,我却明显看到了那个神秘人的身影!是的,我确定看到了,我不知道后来你们看到了没,但我看到了走到我身边和我说话的那个人的身影,只不过因为眼前有黑色的尘雾,看不清楚他的全貌,但是,他确实不再是隐形人了;而之前那个‘吆喝声’也告诉我们,线索就在黑色纸屋里,那么现在看来,这个重要的线索就是,黑色纸屋是一个什么特殊的空间,似乎人可以通过这个空间到达某人的‘时间的后面’,就是当时的白色纸屋,又能随时跳回去,回到黑色纸屋的黑色空间里!简单点来说,他们可以在不同的时空里跳来跳去,而不需要石轮这样的外物的影响。”
黑瞎子:“艹!这么说,我们当时是又一次掉到时间的后面了?然后,又不知在什么时候,又回到了黑眼镜的这个空间?”
吴邪:“不知道那个黑色纸屋里这样的空间有多大,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功能,但是,你们还记得世仁扇子上的那八个字吗?”
黑眼镜:“去留无意,显隐随心。起初,他们消失在悬天岭的时候,我们还怀疑这八个字是指他们在闯关的时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现在看来,这个‘显隐随心’,是指他们可以随意地显身和隐藏在不同的空间之中了?为何会这样?是他们具有某种特殊的能力,还是那个黑色纸屋允许了他们有这种特殊的能力?毕竟我们和他们之间没有引力相吸法则在互相作用!”
吴邪:“不管怎么说,他们应该不是想要害我们,‘过拳’也好,‘跑绳’也好,‘下毒’也好,应该都是为了历练和考验我们。前两关悬天岭和瓜子沟,一方面是考验我们的胆量和配合的默契度,一方面是为了第三关做铺垫,使我们处于一种生理的最差状态;而在这种状态下,我们又迎来了第三关黑白纸屋的考验,白色纸屋里的‘过拳’提升了我们的身手;黑色纸屋里你们说的‘跑腿’,实则是提升了你们的敏捷度,顺便考察了你们的体力和智力;最重要的是黑色纸屋里的那场附加的考验,现在看来,应该是在查考我们三个人的意志力!我是被考验在性命垂危的时候会不会对身边的人下手。虽然你们没有告诉我你们经历了什么,但相信那也不是什么愿意再去回想的。总结一下,就是在熬鹰的三个过程里,我们不知不觉中被考验了‘耐性,胆量,默契度,身手,体力,脑力和意志力’。似乎是所有这些考验我们都通过了,我们合格了,现在才有资格,继续活着在这里聚堆说话,否则的话,我很可能已经被毒死了,而你们两个的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黑瞎子:“我渠!现在看来,我们果然这一路一直被安排!被安排得妥妥的!”
吴邪:“是的,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反而是在短期内提升了我们,救了我们,而且给了我们重要的线索和提示。”
黑眼镜:“看来,这兔子是得留一只给他们了,不能让他们饿死。”
黑瞎子却想到另一个问题:“但是吴邪,世仁为什么要厌恶你呢?”
吴邪:“是啊!我也在思索这个问题,我觉得这是一个关键点!他在黑色纸屋里质问我‘凭什么’!到底什么意思?‘凭什么’什么呢?凭什么来到这里?还是......?”
黑瞎子:“难道,是吴家在晚清民国年间,曾经得罪过世仁他们家族?他们的晚辈把这种得罪转移到你身上来了?”
吴邪:“没听我爷爷奶奶说过早年他们那辈和他们的上一辈曾得罪过一个姓戚的家族啊!”
黑眼镜:“又或许是祖辈的事没有对下一辈讲,也可能是让它变成了秘密永久地封存?”
吴邪:“总之,我们不仅不能杀了世仁和阿塔,还得继续靠他们,因为他们是解救其他人的关键,因为他们能在空间里跳来跳去。端看他们接下来要怎么演了。他们家族我是真佩服,在这深山老林里设置了这么多关卡,我之前都怀疑只有外星人才能弄出那么多匪夷所思的非人的障碍了!得罪不起,得罪不起啊!”
黑瞎子于是一手提着刀,一手提着烤好的兔子肉,走到世仁和阿塔面前,摘了他们嘴里的破布。世仁都已经嚎累了。
黑瞎子坏笑着说:“都饿坏了吧?想要兔子的话,就领我们回到那个黑色纸屋里,把那里和你们身上的秘密都告诉我们,看看对我们救人有没有用!想要刀子的话,就继续装下去!哥几个就继续配合你们演戏,只不过,之前我们被你们折腾受的那些个罪,我看看怎么加倍还给你们......”
说完,也不等世仁和阿塔两个人反应,黑瞎子一刀就冲着世仁的脖颈儿划了下去!
黑瞎子想得很简单,不管这两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让吴邪的脖颈儿又受了伤,这是黑瞎子不能忍受的。黑瞎子人生里两次看见吴邪的脖颈儿被割破,一次是在西藏的雪山里,一次是在东北的长白山东麓,两次还都是自己在附近却没能护住他的时候。想到这里,黑瞎子就带着一股狠意,真真切切地下手了!意料中的,阿塔眼疾手快地撞了世仁一下,刀子贴着世仁的颈边划过,虽不致命,但仍然划破流血了,刚好,达到黑瞎子想要的效果。
一瞬间世仁的眼光变得暗沉了下来,但他低下头什么都没说,不知在想什么。
反倒是旁边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阿塔喊了声:“这里有一个你们不得不去的大墓,我可以领你们去!不要再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了!”
这一声让三个人都很意外!原来,海东青向往飞翔的这片海边的岩地平原下,有一个大墓吗?谁的墓?为什么阿塔说他们‘不得不去’?
吴邪也走了??过来:“我们不想下什么墓,我们只想搞清楚黑色纸屋里的秘密。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探墓的。”
谁知这时,从来没和吴邪主动说过话的世仁却抬起了头,张口了,还是对着吴邪念了一首诗:“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吴邪登时心中一震,立刻想起来,这是众人刚到悬天岭的时候,世仁吟诵过的那首古诗,他当时还把原诗改了改,现在竟然又一次把其中的四句挑了出来念给吴邪听,而这内容......!
吴邪立刻领悟过来,原来世仁当时指的是,大自然神奇的力量造就了从悬天岭到这里的一路神奇秀险的关隘;海东青们就是飞过关隘入了这里的归家之鸟;那黑白纸屋,一黑一白,一明一暗,难道指的是阴阳割昏晓?那荡胸生层云呢?心胸不够宽广是不是就不够资格仰望那升腾的层层云气?世仁这是提醒自己要胸怀开阔,不要牙呲必报吗?还是他其实又另有深意?这个时候,吴邪已经觉得简直不能忽视世仁这小子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了!
吴邪对着黑瞎子说:“把他们松开,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黑瞎子马上照办了。
世仁立刻用帕子捂住自己流血的脖颈儿,意味深长地看了吴邪一眼,吴邪也满怀思索地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却发现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深,黑色的瞳仁里似是掩埋了无数层的阴影,戾气和秘密。
这是两个人自从相遇以来,第一次正式的对视,对话和对峙。吴邪觉得,世仁对自己的态度在改变,说不上来是好事,最起码不把自己当空气了,但是却让他莫名觉出某种来自意识深层的畏惧!
世仁的身份绝对不那么简单。吴邪一瞬间觉得脑海里闪过了什么重要提示,却又太快了完全没抓住,反应过来的时候,吴邪已经本能地对着世仁跪了下去!郑重地磕了一个头!语气诚恳地祈求道:“世仁兄,不知道我家族的人之前怎么得罪你们家了,但是我是从未来而来,和过往的恩怨纠葛其实关系不大的,我只是急迫地想救出时间后面被人操控的那几个对我至关重要的人,还望您和您的家族成全!有什么恩怨,大不了救出他们后,您和我单算,我认打认罚,随您怎么出气!”
吴邪的下跪和他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无比,只有世仁呵了一声,有些不屑的说:“既然你都猜出来了,那我就没必要再演了,你的脑子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还算是好使。但不是你的家族,是你,你犯的罪过大着了!不能被原谅的那种!哼!你都难以想象,有些人有些家族甚至这个世界,为此付出的代价会有多大!罢了!罢了!暂且这样吧。吃饱喝足之后,赶快登程上路吧!”
登程上路!!!
这四个字就像重重的一击,直砸在了吴邪心上。至此,他终于百分之百地确定,世仁就是黑色纸屋里的那个神秘人。但是,他说的其它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的大脑和传说中一样”?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怎么用世仁的话来说都能危及到这个世界了?世仁的每句话都不容小觑,那这几句又到底在暗指什么?
把二人松绑,让他们好好吃饭和休息,吴邪领着双黑站到了不远处,一时头脑混乱,心绪难平,一言难尽。
黑瞎子用敲敲话问吴邪,为什么要给世仁下跪,吴邪这时才从刚刚一瞬间的恍惚和怔愣中反应过来,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直觉吧。这人确实厉害,而我似乎,确实做了什么很对不起他的事。”
黑眼镜也用敲敲话问:“什么事?”
吴邪:“不知道,当时我只感觉,不给他跪下,我们后面似乎很难有快速的进展。我等不及了,不想让他因为仇恨或者厌恶我,而给咱们再制造什么障碍!他最好完全是和咱们一路的!”
黑瞎子和黑眼镜还是不能理解吴邪那突如起来的下跪,吴邪也觉得自己没解释清楚,还问道:“当时那一瞬间,你们两个没感觉到世仁瞬间释放出来的压迫感吗?”
黑瞎子:“并没有啊!”
黑眼镜:“没有!”
吴邪:“那也许是因为,当时只有我,恰好对上了他的眼睛。”
.....